(八十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章清亭听得心里格登一下,脸一沉道,《把话说清楚!》
刚过晌午没一会儿。章清亭见天凉了,正在那儿寻思着是不是该在前面店堂里添个火盆,再换个厚门帘,免得来的客人呆不住,自家的伙计也坐不住时,张元宝慌慌张张的了来,大呼小叫着,《大姐!大姐你快回去吧!姐夫要死了!》
《姐夫……姐夫正午赶了回来了,不知跟赵大婶关屋里说了些什么,反正他就这样……这样死了!》元宝也说不清楚,干脆就两眼一闭,直挺挺的站着,装出僵尸一般的模样。
章清亭白他一眼,《是晕过去了吧?请大夫没有?》
《晕不晕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姐夫就不动了,赵大婶在那儿喊,说是你害死她儿的,还要你去偿命呢!》
《我问你大夫请了没有!》章清亭提高了嗓门,着重把关键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张元宝挠头,《那……我也不清楚。赵大婶她在那儿喊要你回去,我就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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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听得直摇头,《行啦行啦!我这就收了铺跟你回去!》
晏博听了上前道,《老板娘,这生意才做半天,难道下午不做了么?老这么开开关关的,不大好吧!》
《就是!》方明珠也道,《章姐,你把大财物拿走,留点小财物给我找零,有阿礼哥跟我一起算账呢!包管错不了你的。》
《我姐还有我呢!》张小蝶不甘示弱的也上前来,《有你亲妹你还怕何?》
这倒也是,铺里还一多半东西没卖出去呢!下午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章清亭也舍不得。
《那行!》她把大锭银一收,账本和些散财物当着大家的面点了清楚,交给了方明珠,《丫头,那你可给我看好了!阿礼、小蝶,你们多帮着点!小蝶你别不服气,你又不识字,我把账交给你,你也管不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依章清亭原来脾气,肯定不会交待最后一句。但瞧妹那个神色,还有通过上回她揭赵玉兰的短之后,她也反思了一下,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开的好,免得心存芥蒂。到时又生事端。
张小蝶本来还真有些不服气的,可这么一听立即就泄气了,谁叫自己不识字了?暗下决心,赶明儿她也要认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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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又到里间,跟方德海和两个弟弟交待了一番。赵成栋和张金宝手上正干着活呢,都走不开。反正就这半天工夫,章清亭让他们都在这儿先忙着,要是真有何事,再来叫他们。
她心里大概有个谱,赵成材今儿就发着烧,肯定回来之后,去跟赵王氏争执赵玉兰的婚事了,估计谈不拢才一时气急晕了过去,想来并无大碍。
请了大夫一起忙忙的赶回了家,却见赵成材已然被赵王氏人中掐醒了,只是人还昏昏沉沉的,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大夫上前瞧过,果然就如章清亭所想,主要还是受伤引起来的发烧,再加上白日出去又吹了点凉风,赶了回来之后怒攻心。才会一时晕了过去。
听说他没什么大事,大家的心都放了下来。
因有外人在,不好发作,赵王氏看都不看章清亭,直等她打发银宝元宝一起去跟着大夫抓药了,屋里没了旁人,这才忿忿的道,《我说媳妇儿,你到底安的何心?就这么一定要把你小姑往火坑里推?》
章清亭还未答话,赵成材在那儿勉强出声,《不关……不关她……》
《成材你少费神,别在那儿给她打马虎眼了!娘心里有数!》赵王氏恶狠狠的盯着章清亭,《我家孩都老实得很,没你那么多鬼心眼!表面上装大方,做好人,还出银给玉兰成亲。可实质上呢,这才真是害了你妹一辈!何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全是书上骗人的鬼话!等你餐揭不开锅,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时候,你才清楚厉害呢!》
赵王氏一兴奋,昨日磕伤的头也有点犯晕,抚额指着章清亭,《我也不跟你讲何大道理了,你给我出去!好好伺候你相公,就算尽到你的职责了。我闺女的婚事自有我来做主,还轮不到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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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却岿然不动,只等她说完了,这才缓缓的道,《您说完了么?您放心。我不会跟您吵架,说完这几句话就走。》
《相公今日跟您讲这事确实有我的主意,可您说我要害玉兰,这就冤枉了。玉兰又没得罪过我,我害她又有何好处呢?》
章清亭还想为赵玉兰一次,《婆婆,有句老话您也该听说过的,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您扪心自问,给玉兰找的两桩婚事就真的这么尽如人意么?若是玉兰嫁了去,并不幸福,那又有什么意思?玉兰她不怕田家穷,她是心甘情愿嫁给田福生的!要不,今日我们作何会为了这事跟您一再起冲突?》
《那是玉兰不懂事!》赵王氏回了一句,《你们跟着瞎掺合什么劲儿?》
《只因我们都盼着她好,希望她嫁了人,也能过得幸福美满、安康和乐!田家是穷,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您为何就不肯给他们一次机会呢?》
赵王氏将床捶得山响,怒不可遏,《我要给她这样东西机会,才真是害她一生!玉兰,你上前来。听娘跟你说!》
《娘……》赵玉兰扑通跪下了,欲语泪先流,《我……我真的……》
赵王氏的眼圈也红了,《娘知道,你跟田家大小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委实比旁人深厚。福生那孩呢,他本分、憨厚、勤快又会疼人,你要是真嫁了他,就是家里只剩一口粥,他肯定也会先让给你喝,他这样东西人委实没话说!》
赵成材半天积攒了点力气。《那娘您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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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是不同意,对吧?》赵王氏抹一把眼泪,吸吸鼻,《只因娘也是这么过来的,清楚这其中的苦处!象你们爹,算是个好人吧?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处处让着我,家里大事小情全让娘作主,从没跟你母亲红过脸,让我在家里头受过半分委屈。可是,这有何用?》
忆往昔,赵王氏是止不住的掉眼泪,《你们想想,家里小时候过得都是何日啊?成材你该记事的,你爹分家时,咱们家就是一间泥坯房,连个屋顶都没有,说是草棚也不为过!那时我怀着你,都七八个月了,还成天下地干活,回了家,又得自己烧火做饭,一个伸手帮忙的人都没有!》
《这么些年,我和你爹累死累活的在地里做。你们娘呢,也不嫌丑,还出去装神弄鬼的蒙人!忍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气,也只能糊个口!还时常有上顿没下顿的,就这一两年才一点一点地好了起来。成材,你还记得作何会娘发狠让你去读书么?就是只因咱家穷啊,四处都受人欺负。有了你这样东西秀才,就是再穷,别人也能高看咱们家一眼!》
《可是玉兰呀,你要是嫁给田福生,就相当于再去走你母亲从前的老,再去吃那么多的苦!娘能舍得吗?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再去过我从前的日吗?成材,你说福生也许不会穷一辈。是。他是有可能发迹,但那只是有可能!而这样东西可能性能有多大?更多的可能就是象你爹娘似的,熬了大半辈才能稍稍的喘口气。可到头来,又能落下些什么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玉兰,听娘一句劝吧!田家可不光是目前这些负担,等到你们真成了亲,有了孩,那负担就更重了!他还是长,玉兰以后的日有多苦,你们也要动动脑筋想一想!不能光凭着她说一句喜欢就让她去嫁人,那才真是害了她!再说,你们凭何就清楚她嫁给别人就会不幸福?说不定还好得很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掀起衣角擦干眼泪,瞟了大儿和大儿媳一眼,《你们两个以后要是再提这茬,我见一回就打一回!玉兰的婚事,就这么说定了!》
章清亭微微叹了口气,《婆婆,兴许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但是,我仍然要请求您,不要拿玉兰的婚事用作赌气的筹码,是不是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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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听!都是你,撩拨得玉兰心思不定!你是不是真的要我家法伺候?》
《大嫂,你……你别说了!我嫁了就是!》赵玉兰已经哭倒在地了。
章清亭无话可说了,怜悯的瞧了她一眼,扶起赵成材回屋了。
赵成材这回当真病得不轻,倒头就迷糊上了。一时元宝他们拿了药赶了回来,章清亭自己在小茶炉上煎着,怔怔的发着呆。赵王氏说的也有她的道理,兴许那孙家人还不错呢?现在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赵成材直躺了两日才缓过劲来,等他醒来,妹婚事大局已定,孙家聘银已收,择定了腊月初六完婚。
这个年,家里注定要少某个人了。
赵成材叹了口气,只问妹有何想要的,他尽力去置办。
赵玉兰摇了摇头,越发的沉默了。
事已至此,章清亭自然再也不好说何,只冷眼旁观着,赵王氏倒是老实不客气的到她这儿来挑了些料,有的做被里,有的做被面,还给赵玉兰裁了两套新衣裳去。只可惜没有大红色,只能花财物去外面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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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随她挑去,却暗地里摇头,她这些料,哪有真正好颜色?毕竟一生才成一次亲,人家好歹还送了十两银,你这么弄,也实在抠了点,到时嫁出去也忒不象个样了。
可还没轮到她操心别人,自己的麻烦事又来了。
(ps:此日晚了,不好意思,家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打扫时间就过了。汗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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