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验证 ━━
话音落下,小木屋里一片死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噗——》
旁边那个站得似乎木头桩子似的黑衣人双肩抽了一下,随即死死抿住嘴,把头扭向一旁,强忍着不敢笑出来。
老头面上的那丝笑意也僵住了,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像是想笑又感觉荒唐,最终化作一脸哭笑不得,
《你这小伙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何乌七八糟的东西!》
他顿了顿,敛去面上所有多余的表情,笑容竟然变得和蔼了几分,
《别误会,老夫既不要钱,也没有龙阳之癖,我在乎的是你写的那偏策论。》
随后老头找了把椅子坐定来,《几天前,你在文轩阁写给陈彦之的那篇关于治理清河水患的策论,老夫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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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策论……陈阁老?
这老头作何知道的。
倘若是为了那片策论而来,想必不会有杀身之祸。
电光火石间,谢靖宇脑子里蹦出大量个念头,脸色反倒变得放松了不少。
《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小伙子别东想西想的,知道多了你没好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头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这次请你过来,是为了验证数个问题。》
说话的时候,老头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直紧锁在谢靖宇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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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对你那篇策论,倒有几分兴趣。你说治水之难,在人心,不在河水,这话很有见地。我要你把文章里没写透的东西展开,详细说给老夫听听。》
我去,请教文章,用得着玩绑票吗?
谢靖宇心里那悔啊,怪不得这几天右眼皮向来都在跳。
《别紧张,说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老头见他不吱声,又默默蹲到谢靖宇身边来,笑容随和,抛出的问题却一个比某个刁钻狠辣:
《比如,你提议设清江河务司,让朝廷垂直管辖。》
这想法不错,可如何确保这《河务司》真能抵达天听。
《地方州府豪强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当权者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掣肘,该怎么应对?》
《还有那以工代赈的想法,如何能保证一粒米、一文钱都落到灾民手里,而不被经手的官吏层层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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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扯的就是让地方老百姓监督账目……呵,想法天真。且不说这些百姓能否看懂账册,即便能,他们又凭何敢去监督官吏?就不怕事后被打击报复?》
一连串的问题被抛出来,每一句责问都精准地戳谢靖宇那些《超前》设想的薄弱环节。
谢靖宇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他心知肚明,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但也可能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老者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谈到河务司,他提及可以参考边镇军屯的制度,
接着,谢靖宇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慌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冷静。
《行给钦差相对独立的人事任免权,以及紧急财政调用权,直属中枢某部,与地方财物粮系统切割。》
《那以工代赈呢?》老头边思索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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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晃了晃脖子,《可以制作‘工票’,将把粮直接折算成《工分》,灾民凭劳作记录兑换实物或银财物,减少中间转运和发放环节,总之就是不用现银。》
至于百姓作何监督官府,就更简单了。
行不单看账册,更重实地抽查与匿名举报的渠道。
《朝廷行秘密派遣锦衣卫,与地方推举的真正有威望、不怕事的乡老组成‘监理会’,不定期抽查河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说得很慢,边说边观察老头的反应,脑子里则在快速斟酌措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几天谢靖宇没干别的,从来都在反思自己策论的不当之处,经过这么久的查漏补缺,早已对答如流。
木屋里只有他缓慢的叙述声,和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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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听得很认真,手里捏着的那颗花生米,早已忘了送进嘴里。
他时而微微蹙眉,时而轻轻颔首,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直到谢靖宇说完最后某个字,嗓音已有些沙哑。
小木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老头递来一杯清茶,捋须感叹,《好一个治水之难,在人心。》
尽管谢靖宇的有些想法比较稚嫩,与这样东西时代脱节。
可这份洞察时弊的眼力、以及打破旧制的胆魄,却让老头感到佩服。
《更难得你能念及灾民疾苦,这份仁心比起朝堂上那些只会歌功颂德的家伙,强出何止百倍!》
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谢靖宇的目光已大为不同,笑得越发和蔼了,暗想,
《走过这么多地方,见到的都是些饱读诗书,满脑子穷酸迂腐的秀才,难得遇上这么机灵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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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皇帝那梦,真的是天意?
老头的目光在不断闪烁,时笑时不笑,搞得谢靖宇心里七上八下。
好在最终他还是摆了摆手,重新起身来说,《难得,你这样东西小青春居然会有这样的真知灼见,很难想象这小脑瓜究竟是作何想出这些策略的。》
《这些都是我根据圣学经典,自己瞎捉摸出来的。》谢靖宇嘴上谦虚,心里却瞥了下嘴。
开玩笑,自己毕竟是个现代人,看过不下几十部官场电影。
古代人识字率普遍不高,大部分青春学子就清楚埋头读死书,可寒窗十年学到的东西,还比不上现代人通过一部电视剧接触的多。
《也许,你真是那骑白鹤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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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自说自话,讲了些谢靖宇听不懂的内容,接着把手伸进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物,随手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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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手脚还被绑着,只能侧身用肩膀去接。
那东西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冰凉,竟然是一块玉佩打造的腰牌。
中间刻着某个古朴厚重的《文》字,笔力沉雄,背面则是繁复层叠的云纹,雕工精美,不像民间流通的东西。
《把这牌子收好,别让第二人看见。》
老头语气变得很严肃,字字清晰道,《三个月后,帝都会试,你行带上这块牌子,去司礼监找某个姓李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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