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狱友 ━━
谢靖宇已经恍然大悟了对方的统统计划,但他还搞不懂这样东西背后算计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暂时没空想了,周永年根本不给他思考机会,直接对衙役们下令,说了句,
《带走!》
谢靖宇被推搡着迈出房门,走过那条堆满杂物的走廊。
院子里早就围满了目瞪口呆的住客,某个个都窃窃私语,朝着这边指指点点道,
《那不是二楼那谢公子吗?看着斯斯文文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啧啧,那么多珠宝,够砍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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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低着头,咬牙不发一言。
这次算是栽了,对方玩的这手釜底抽薪是真溜,不仅给他扣了顶盗窃的帽子,更是通过客栈的悠悠众口来败坏名誉。
出了这档子事,还有可能参加殿试,见到皇帝吗?
《妈的,我正如所料小瞧了这帮杂碎,朝堂上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十倍!》
好在谢靖宇还没有彻底绝望,在定罪之前,他依然是举人。
身负功名,这些人不敢对自己用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半个时辰后,谢靖宇被带到了京兆府的牢房前。
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眼前出现了一条黢黑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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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潮湿的地下牢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走廊两旁的牢房里,黑暗里时不时亮起几双眼睛,好奇地望向这位新来的《狱友》。
狱卒是个塌鼻梁的胖子,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他接过文书,凑到油灯下扫了一眼,在打量一眼谢靖宇后,直接咧嘴笑了笑起来,
《哟,还是个读书人?》
押送的衙役把文书拍在他心口,《不仅是读书人,还有功名呢,可惜人赃并获,周大人让你好好注视着他,可别亏待了咱们这位举人老爷。》
《呵呵,得嘞。》
狱卒把文书往怀里一揣,哐当一声推开铁门,用笑里藏刀的语气说,《谢大举人,进去吧您呐!》
谢靖宇没有搭理这数个尖酸刻薄的狱卒,冷冷跨过监牢栅栏,主动钻进了阴暗潮湿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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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挺镇定的嘛。》
数个衙役见他这么《上道》,反倒露出点心灰意冷的表情。
一旦闹得大声了,负责押送的衙役免不了要给对方一点教训,挨几棍子都算轻的。
一般人进了牢房,要么哭天抢地忏悔,要么大声叫屈。
可这个谢靖宇不吵不闹,这么配合自己钻进囚室,反倒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刁难的理由。
就在狱卒面面相觑的事后,本该痛哭流涕的谢靖宇却忽然把头转过来,微笑说,《几位差爷,麻烦把门关好,我要睡觉了。》
我去,这人到底是来旅游还是坐牢的?
狱卒愣神的笑了笑,《得,到底是举人老爷,见过世面,既然你这么配和,大家就相安无事吧。》
目送两个狱卒离开,谢靖宇稍稍吐了口气,接着找了个角落坐定来,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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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冷静,绝不能露出丝毫心慌的样子。
保不齐算计自己的人,正黑暗中等着看笑话呢。
《不就是坐牢嘛,有啥大不了的,土匪窝我都住过,爷可不怕这些。》
调整好情绪后,谢靖宇扶墙打量起牢房的环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牢房不大,三面石墙,一面铁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墙根渗着水,摸上去滑腻腻的,还长了层青黑色的苔。
地面铺着是发黑的稻草,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软塌塌的,像一坨烂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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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恶心的是角落里蹲着一只粪桶,散发一股熏人的恶臭,苍蝇嗡嗡嗡围着转,赶都赶不走。
《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不如养好精神再想办法。》
谢靖宇眯上目光,竟然就这么靠在墙头睡了。
这一天发生了大量事,导致他精神有点疲惫。
不清楚睡了多久,耳边《哐当》一声,牢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伸进来一只粗糙的手,往地上扔了个黑乎乎的东西。
狱卒的嗓音随之传进来,《开饭了!》
谢靖宇睁开眼,地面的东西滚了两滚,停在一滩污水边上。
是个豁了口的陶碗,里头盛着半碗黑乎乎的糊状物,看着像粥,又像泔水。
谢靖宇没动,他现在一点都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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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动,有人动。
牢房还有数个犯人,几乎是与此同时弹起来的,连滚带爬往那只碗扑过去。
一只枯枝似的手抢在最前头,一把捞起陶碗,护在胸前,《嘿嘿,这次是爷抢到了。》
另外两团黑影扑了个空,骂骂咧咧地爬回原处,目光却还死死盯着那只碗。
谢靖宇望向抢到碗的那个人。
是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身上那件囚衣空荡荡挂在身上,瞧着挺滑稽。
老头一旁享受着刚抢到的大餐,一边抬头看见谢靖宇,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瓣的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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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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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没吭声。
老头也不恼,把空碗往边上一推,往谢靖宇这边挪了挪屁股。
《问你话呢,犯啥事儿进来的?》
谢靖宇喉咙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三个字,《……冤枉的。》
老头先是一愣,接着便嘿嘿笑起来说,《进来的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冤枉。》
见谢靖宇不搭理自己,又往对面牢房努努嘴,
《那边那,进来仨月了,天天喊冤,说自己是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抓错了。前天刚被打断两根肋骨,这会儿老实了。》
随后指了指左边另某个牢房,《那个说自己是替人顶罪的,真凶早就跑了。顶了半年,真凶还没抓着,他倒先挨了三十板子,屁股烂得跟肉馅似的。》
老头收回目光,落在谢靖宇面上,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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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不紧不慢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真的被冤枉的。》
老头收了笑说,《那你说说,你作何冤枉了?》
谢靖宇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冤枉自己,也不清楚冤枉自己的人是出于何用意,该咋说?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不笑了,《小伙子,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进了这牢房,再想出去可就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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