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文祺走后,秦森越想越觉得不妥,西门风及其《新附军》虽然是惊弓之鸟、落荒而逃,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若动起手来,陈文祺孤掌难鸣,岂不危险之极?当下不敢怠慢,忙从神机营调集五百火枪手,亲自率领他们北出静州城,赶去策应陈文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追了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个三岔路口。秦森迟疑再三,不知该向何方。左路距离鞑靼人控制的阿拉善较近,右路通往鄂托克相对较远。按理说,殷风等人急于摆脱明军的追击,应该就近前去阿拉善,但途中必须借道凤凰城,极有可能与明军狭路相逢,因此风险较大。而去鄂托克路途遥远,中途会否遇见明军也未可知。秦森猜不透殷风会作如何选择,又怕耽误行程错过策应陈文祺的时机,便派出两个探子先行打探情况,自己则率领五百火枪手在原地等候。
秦森一听,忙命那个探子在此等候左路探马,接着领着火枪手打马向右路急驰。不过瞬间,即与原路逃回的那些《新附军》士兵相遇。
不多久,右路的探马匆匆返回禀报,前路发现《新附军》。
那些《新附军》士兵见到明军大队人马,生怕发生误会,不待明军开口,便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举起一双手叫道:《我们听从陈文祺将军的命令,愿回静州城弃暗投明。》
《陈将军现在何处?为何不见回来?》秦森追问道。
某个《新附军》士兵转身朝来路一指,应道:《就在前面不远。他被西门风和他的两个师弟缠上了。》
《西门风的师弟?知道叫什么名字吗?》秦森惊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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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个师弟叫邬云、嵇电。》
秦森不听则已,一听此言大惊失色。看官早已知道,秦森就是沈清二字倒过来念的谐音。当年在黄州道上遭遇追杀,正是《二凶》邬云率领其师弟《三凶》 靳雷、《五凶》鲍雨、《六凶》单雪以及锦衣卫亲军所千户梁德所为。《岭南八凶》的武功如何,沈清自然一清二楚。现在陈文祺遇上邬云、嵇电不说,还有西门风,而西门风既是邬云、嵇电的师兄,想必就是《首凶》殷风了。此三人的武功丝毫不比当年四人差,如此一来,陈文祺恐怕凶多吉少。
沈清不敢多想,指着神机营中某个小军官开口道:《你将马给他(那个答话的《新附军》士兵),然后带他们回静州城。》又朝那答话的《新附军》士兵一扬手:《快,骑上马前面带路。》
那《新附军》士兵倒也敏捷,跃上马背,带领沈清向原路飞跑而去。
又跑了大约二十里地,那《新附军》士兵拉住马缰,放缓了脚步。
《作何不走?》沈清问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咦,不对呀,理当就是这个地方啊,怎么不见有人?》那《新附军》士兵像回答又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沈清心里一紧,带着侥幸的口吻追问道:《你确定就是这个地方?有没有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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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个地方。》那《新附军》士兵跳下马,肯定地答道:《大人,您看,这里还有血迹。》
此时尽管天色已晚,但视物还算清楚。沈清下马一看,果见地面有大片的血迹,而且脚印凌乱,野草被踩得东倒西歪。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沈清将几个带兵的把总召集拢来,让他们带领本部士兵分头搜索,如发现情况鸣枪为号,其余人则迅速赶到鸣枪之地会合;如未发现情况,则以两个时辰为限,回到原地会合。
两个时辰忽忽而过,临近子夜,各路搜索人马俱都返回原地,方圆几十里地没有发现陈文祺的踪迹。沈清心中着急,哭笑不得人困马乏,加之黑暗视物不清,继续寻找只怕也是徒劳无功。
考虑到发生这等大事要向夏尧禀报,并且此地距离凤凰城较近,沈清当下决定,派两名亲兵回静州城向陆完通报情况,其余人马随自己一道连夜赶回凤凰城。
回到凤凰城将人马安置好之后,沈清不敢耽误时间,匆匆来到镇西兵马大元帅府,喝令值夜亲兵赶快叫醒夏总兵,说是秦森有急事求见。
沈清虽然是参将,但多年以来是夏尧的左臂右膀,亲兵如何不知?今日沈清半夜要见大元帅,值夜亲兵不敢怠慢,急忙进内通报。
夏尧急忙披衣下床,疾步来到厅堂。早已在此相候的沈清一见夏尧,连忙趋前一步,急促地开口道:《夏叔,陈文祺失踪了。》
《什么?你说何?》夏尧大惊失色,下意识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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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一遍:《陈文祺不见了。》
沈清如何不急,他将陈文祺失踪的前后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夏尧稳了稳神,对沈清开口道:《不要急,慢慢说,陈文祺作何不见了?》
夏尧听后,半天没有出声。沈清焦急,催追问道:《夏叔,您看作何办?》
夏尧徐徐开口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三凶’掳走,带去了鄂托克;二是且战且走,转身离去了第一打斗现场,然后可能逃脱。》
沈清想了想,以为也只有这两种可能,便接着问道:《那咱们下步该怎么办?》
夏尧思忖半晌,正要说话,忽听帘后传来啜泣的声音,便问了一句:《谁?》
《夏爷爷,我大哥他……他作何了?》门帘掀处,沈灵珊两眼通红走出来。
尽管对沈灵珊的真实身份有些怀疑,夏尧其实在心里头已经将沈灵珊假想为沈清的亲生女儿。为了照顾她,夏尧让她搬进了总兵府,并派了一个与她年纪相若的丫鬟,一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二来与她做个伴,免得她寂寞。沈灵珊虽然没有得到爹爹的讯息,但对夏尧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因此她也很乐意搬进府里居住。但是由于人地生疏,特别是陈文祺领兵南下之后,沈灵珊又感到异常寂寞。这天夜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到爹爹到底是谁、现在何处;一会儿想起南去的大哥陈文祺,不知平安否;一会儿想起远在家乡的母亲和蕊珠,又勾起一丝思乡之情,久久不能成眠。朦胧中忽听秦森将军星夜回城,要见夏总兵。沈灵珊顿时睡意全无,秦将军赶了回来了,大哥是否有音信?她连忙穿戴整齐,来到前厅,在门帘之后恰好听到大哥失踪的信息。本就伤感了半晚的她,一听大哥生死未卜,顿时哀伤欲绝,虽然极力控制,仍不免悲伤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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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瞧见沈灵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舐犊之爱油只是生,但父女尚未相认,不好贸然抚慰,只把目光望着夏尧。
《孩子,你怎么在这?怎地还没睡觉?》夏尧一时不知如何答复沈灵珊,只好岔开话题。
《夏爷爷,我大哥他……》沈灵珊哽咽着说不下去,双手紧绞手中罗帕,眼泪不住地流淌。
夏尧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孩子,你大哥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快去歇息吧,夏爷爷和秦将军商议一下如何去找你大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夏爷爷,大哥生死难测,叫我如何安歇?您就让我在这坐一会儿吧?》沈灵珊含着泪眼乞求地开口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清心里不忍,忙开口道:《夏……总兵,您就答应她吧?》
《好,你就留在这儿吧。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夏尧轻拍身旁一把椅子,让沈灵珊坐在自己近旁,随后向沈清开口道:《两种可能,我们都必须有应对措施。倘若陈将军被‘三凶’所擒,肯定被他们带到鄂托克的右翼济农府,但殷风等人意在邀功请赏,在鄂托克作短暂停留后,必要前往汗廷。因此要尽快着人去鄂托克打探消息,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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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夏尧说完,沈清连忙说道:《我去。》
《你?不行。》夏尧摇摇头。
《为何不行?莫非您虑我武功低微,怕耽误大事?但现在总兵府将领尽遣于外,我是不二人选啊。》沈清急道。
《秦将军别想多了,老夫不是那个意思。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夏爷爷,我去。》沈灵珊起身身开口道。
未等夏尧开口,沈清连连摇手,开口道:《不行,不行,你一个……某个……》
不等沈清说完,夏尧开口道:《你们都别争了,我有两个最佳人选哩。》
《是谁?》沈清、沈灵珊同声追问道。
《陈将军不是有两个师兄在凤凰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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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我怎么没联想到他俩?》沈清一拍后脑,开口道:《黎壮士还与陈将军一道去过鄂托克,情况熟悉,并且语言也没有障碍,的确是上佳人选。》
《来呀,速去驿馆请黎远、任思二位来总兵府。》
《是。》值夜亲兵答应一声,快步出了总兵府。
不久,黎远、任思跟着值夜亲兵来到总兵府,两人均是睡眼惺忪。
《扰了二位壮士的清梦,还请海涵。》夏尧一旁让座,一旁抱歉地开口道。
《大人不必客气。大人夤夜约见我俩,想必有什么大事,请大人直说。》黎远说道。
《的确是大事,而且还须请二位壮士相助。秦将军,你与二位壮士说说。》夏尧凝重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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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将陈文祺失踪的前后经过向两人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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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师弟被‘岭南八凶’掳去了?》任思吃惊地问道。
《理当是这样,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因此,我们想尽快地查清楚这件事情。》沈清补充说道。
《我恍然大悟了,大人是想我俩去鄂托克一趟?》黎远望着夏尧开口道。
《正有此意。不过,这事还得两位壮士自己决定,若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另想办法。》夏尧委婉地开口道。
《大人请勿过谦,别说这是大人重托,就凭我们是师兄弟的关系,我俩也是责无旁贷。》
《两位壮士能去,自然最好不过。那就明早启程?》
《不,事情紧急,我俩连夜就走。》黎远果断地开口道。
夏尧一听大喜,开口道:《那就辛苦两位了。秦将军,快去给两位壮士准备两匹好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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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爷爷,我也要去。》一旁的沈灵珊这时站起来,向夏尧恳求道。
《小孩子家就别添乱了,我们就在府里等候黎壮士他们的消息吧。》夏尧温言开口道。
黎远走到沈灵珊面前,对她说道:《杨公子请放心,我们一定打探到陈师弟的下落,尽快赶回凤凰城。》
沈灵珊也知道自己去会成为黎、任两人的累赘,便不再坚持。
黎远、任思走后,夏尧、沈清两人又计议多时,最后认为虽然陈文祺被掳的可能性较大,但也不排除侥幸逃脱的可能,因此下定决心天一亮便派出人马在事发地方圆三十里内详细查找。这次夏尧没有拒绝沈灵珊的要求,只是嘱咐她务必听从秦将军的安排,不管是否查到线索,要与秦将军同去同回,不可任性而为。
只要能去寻找义兄,沈灵珊自然满口答应。回到房中,心中担忧陈文祺,竟是涕泗交流、半宿无眠。看看时已四更,便索性穿戴停当,坐在房中等候天明。
陈文祺音讯全无,夏尧、沈清自然也是焦急万分,天色未亮,便已点齐人马,准备出发。沈清特地挑了一匹体形矮小但耐力极强的蒙古马,作为沈灵珊的坐骑,又见她两手空空,便问沈灵珊是否习练过何功夫。得知她师从母亲学过家传剑法,当下心里一动,心中暗道自己真是大大的疏忽,只知她拿不出信物而不敢相认,倘若看看她的武功招式是否戢刃剑法,岂不是最好的《信物》?嗯,待此事一了,让她演示一回《家传武功》,若果真是《戢刃剑法》,父女再相认也为时不晚。想到此,他将自己的佩剑解下,让沈灵珊随身携带,以备防身之用。
沈灵珊满怀希望跟着沈清他们一道,来到昨晚那《新附军》士兵指认的地方,然后兵分四路,向东西南北方向扇形寻找。直到傍晚,四路人马先后返回,除第一现场外,并未发现打斗的痕迹,也无滴落的血迹。由于只带有一餐之量的干粮,沈清下令返回凤凰城,明日各路人马在此日寻找过的终点上,再向外搜索二十里。
沈灵珊心有不甘,意欲继续寻找,哭笑不得夏尧、沈清不许她独自出城,只好日日跑到城门处,焦急不安地等待黎远、任思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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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连三日,搜索范围几近百里,仍然一无所获。沈清猜测陈文祺十有八九已被殷风师兄弟所擒,经禀报夏尧后,将统统搜索人马撤回凤凰城,转而静候黎远、任思的消息。
第五日黄昏,沈灵珊刚从城门返回总兵府,尚未进入房中,忽听黎远的嗓音传来:《夏大人,我们赶了回来了。》
沈灵珊急忙来到厅堂,黎远、任思一身风尘,精神疲惫,夏尧、沈清只拿眼看着他俩,并未问话。看得出来,他们心情不仅惶恐,而且复杂。
沈灵珊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既希望两人能够带回陈文祺的消息,又不希望他们证实陈文祺确然被擒。
黎远《咕噜咕噜》喝完一盅茶,顺手抹去唇边的残水,这才开口开口道:《夏大人、秦将军,我俩在鄂托克待了一日一夜,查遍了该查的地方,都没有陈师弟的消息。》
《是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他没有被掳的消息?》夏尧感觉这句话颇有漏洞,便追追问道。
黎远一脸的歉意,说道:《是我没说明白。我们没有打听到陈师弟的下落,但行肯定,陈师弟并未被殷风他们所擒。》
夏尧等三人听后,说不上是心灰意冷还是庆幸。
落入敌手,虽然有了陈文祺的下落,可他仍有性命之忧,若想救他性命,除非割城赔地,否则难如登天。但大明自太祖开国以来,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已然成了朝廷的金规铁律。五十年前,《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皇家宁可另立新君,也不答应蒙古索求财物换英宗的条件,何况朝中某个五品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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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若未被殷风等人所获,那么陈文祺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沈清怕他们判断有误,不放心地追问道:《二位何以如此肯定陈将军未被‘岭南八凶’擒获?》
任思见师兄正在喝水,便开口道:《我们曾潜入右翼济农府,偷听了巴尔斯博罗特与殷风的对话。巴尔斯博罗特向殷风查问静州城守将的情况,殷风应道:‘布日古德和博尔塔拉千户长战死、阿巴海万户长自刎身亡、乌力罕将军被俘,只有阿尔木逃出,想必已然去了阿拉善。’巴尔斯博罗特叹了一声,开口道:‘乌力罕乃我父王最为倚重的箭术高手,原本是想将他留在汗廷,可架不住阿巴海那厮的软磨硬泡,才让他去了静州。谁知这一去竟而……唉。’殷风自责似地说道:‘可惜没将陈文祺生擒,否则拿他去交换乌力罕将军,谅他们不会不依。’由此行断定陈将军并未被他们擒获。》
《殷风说的是没将陈将军生擒,并未说陈将军不在他们手中啊。》沈清挑着字眼开口道。
任思听后一愣,莫名其妙地追问道:《难道这有区别吗?》
《有区别。》黎远插话道:《秦将军是说,他们已将陈师弟杀……杀……随后将他的遗体带到了鄂托克?》
这一句恰好吻合了沈灵珊心中的疑问,她感到一阵眩晕,身子瑟瑟发抖,一双美目泪珠长流。沈清连忙伸手扶住,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定。
任思仍然不解,反问道:《就算他们杀害了陈师弟,又将他遗体带走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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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开口道:《鞑靼人不仅损兵折将,并且还丢了三座城池,巴图蒙克怎会轻饶败军之将?阿巴海等人已死自不必说,殷风等人若回大漠,就算不问死罪,活罪也难饶。若是他们除掉了陈将军,是否行将功折罪?》
黎远、任思两人细细一想,确有道理,竟是半晌作声不得。
久未开口的夏尧这时开口道:《这不可能。即便他们要在巴图蒙克面前邀功请赏,只须割下陈将军的头颅即可,怎会傻到连同身子一起带上?》
《夏爷爷,真的是这样吗?》沈灵珊一听喜不自禁,连忙问道,一双泪眼满含期待地望着夏尧。凭沈灵珊的聪明,这样东西道理不难恍然大悟,她是《关己则乱》。
夏尧点点头,开口道:《理当如此。但是——》夏尧不想将事情说得太过乐观,以防沈灵珊满怀希望之后骤遭打击,《陈将军既未被擒,方圆百里又遍寻不见,有伤无伤、是生是死实在难说,只有看他的造化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夏爷爷,你可不能不管啊。》沈灵珊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瞬间又沉重起来,她呜咽着恳求夏尧。
《孩子,你放心,爷爷怎会不管呢?》夏尧一旁安慰沈灵珊,一旁对沈清下令:《秦将军,你以总兵府的名义连夜起草一份文书,明早差人送至宁夏卫、左屯卫、右屯卫、宁夏前卫(已被游击将军甘田率兵收回)所属千户所、百户因此及地方里甲,让他们在各自的驻地(辖地)寻找陈将军的下落;同时挑选二十个机敏的探马,从明日起,到方圆百里的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搜寻,发现情况,立即回来禀报。》
《是,末将这就去办。》沈清话音未落,人已迈出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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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人,我俩可以做些什么?》黎远、任思主动请缨。
《两位壮士连日奔波,甚是辛苦,先回驿馆歇息吧,若有借重时,我再差人来请。》
沈灵珊见夏尧安排得滴水不漏,长吁了一口气,等黎远、任思走后,向夏尧开口道:《夏爷爷,我想问您讨个东西?》
《什么东西?你说。》
《我想要块出入凤凰城的号牌。》
《这个……》夏尧迟疑了瞬间,开口道:《孩子,我懂你的心思。可这个地方地处边关,鞑子时不时会蹿来袭扰,我是怕你遇到危险啊。你看,我已下令各地协助查找你义兄的下落,又派了二十个探马出去搜索,你还不放心吗?》
《夏爷爷,我……我只是闷得慌,想出城散散心。我保证,只在附近转转,决不走远。》沈灵珊哀求似地开口道。
夏尧见她一副哀伤欲绝的样子,实在不忍拒绝,便说道:《好吧,你去找秦将军,就说我让他给你一块号牌,另外,派一小队人马跟随。放心,只是远远的跟着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转身离去凤凰城至多不超过五里地。》
《嗯,我听您的。》沈灵珊连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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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黎远等人又回到原先的猜测上来,甚至夏尧也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难道殷风等真有那么《傻》、将陈文祺整个《人》都带回蒙古?夏尧不得不改变先前的安排,下定决心请黎远、任思两人又一次潜入鄂托克打探情况。
按理说,陈文祺若未被殷风等掳去,在这方圆百里一定能够发现他的踪迹。但奇怪的是,无论是地方里甲挨家挨户打探还是探马逐个山林侦查,都没有陈文祺的任何信息,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义兄离奇失踪,沈灵珊凄入肝脾;而身无信物,生父难认,待在此地徒添伤感。她下定决心转身离去这座令她肝肠寸断的边境小城,跟随黎远、任思去鄂托克寻找义兄踪迹,然后回家要了母亲的《信物》,再来这里寻找爹爹沈清。
她偷偷找到黎远、任思,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黎远、任思先是坚决不肯答应,但见她声泪俱下、凄凄切切的无助状,不免一时心软,答应明早带她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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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珊回到总兵府房中,支开丫鬟,悄悄把行囊收拾妥当。见天色尚早,便信步出了城门来到凤凰城郊外。心里幻想着若是在即将离去的前夕,义兄安然无恙地向自己走来,该是多么令人欣喜和惬意!
只是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是山峦起伏之中,残霞将尽、落木萧萧,一派肃杀景象。触景生情、感物伤怀,沈灵珊不禁悲从中来,口中轻呼道:《大哥,你答应我的,会平安归来,不让我心灰意冷,你……你为何失信啊?》言毕掩面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搭上她的后背,轻轻地抚摩着,只听耳旁有人开口道:《小妹妹,何事如此悲伤?》
沈灵珊悚然一惊,疾快地向前跨出几步,转过身追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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