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游和季锋坐在55号楼楼下的长椅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锋收到唐不甜的信息后随即来了现场。
姜游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点燃，烟味冲走了萦绕在鼻尖的臭味。
他吐出一口烟雾，《又是你的租客？》
《是啊。》
《涉及，那个吗？》他清楚姜游进了特科。
《也许吧，等唐不甜过来看了才知道。》
《那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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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季锋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他问：《方学舟和于鸿从何时候开始租你的房子的？》
《今年6月28日，通过连通房屋中介，就是和刚才和我一起小周，我算他们是7月1日开始租的，这样算房租方便。》
《你后来和他们联系过吗？》
《没有。房租是按照付三押一的规矩收的，不过……》
《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时他们想付一压一的，被我拒绝了。今天是8月6日，这样东西味道积成这样，估计也有几天了，因此算下来他们可能当时就计划只住某个月。》
《当时你有发现何不对劲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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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指甲缝里，还有行李箱表面都沾了大量泥，》姜游想了想又说：《他们当时说是来唐江找工作的。》
《还有其他情况补充吗？》
《没了，我就了解这么多，真的是流年不利啊，不是说破财消灾么，我降点价把它卖了，说不定就破了这一煞了。》
季锋同情地注视着他，《你是挺倒霉的，记得早点把房子弄干净。》
《几十只兴许是上百只猫尸体哎，你看到没，尸体上都生虫了，回头还要我来打扫，钟点工肯定是不愿意干的，那个样子，估计给多少财物都不愿意，还好客厅铺的是瓷砖，屋子里没沾上多少，墙壁我觉得肯定要重新刷了，还要彻底的消毒，》姜游一诉苦就停不下来了，《天又这么热，你说隔壁邻居闻到这样东西味，作何不报警的？他们也真是心大。这种算犯罪吗？有凌虐小动物致死罪吗？绝对是反社会人格，心理变态！我现在明白了他们当时作何会愿意付三押一了，估计多出来的财物，就是给我的赔偿吧，能不能把他们抓到派出所来进行一下政治思想教育啊！》
一阵风吹过。
季锋抬起头，他看到唐不甜进入小区，向他们的位置走来。
姜游和季锋掐了烟站了起来。
唐不甜走到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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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去上面看过了，》季锋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得赶紧弄干净，不然可能会引发疫病何的，我觉得整幢楼都理当消毒一下……》
唐不甜说：《我上去看一下，你在下面等我吧。》
季锋松了口气。
这时候，小周抱着某个大购物袋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
姜游接过了购物袋。他从里面拿出了某个口罩给唐不甜，又拿出一个自己戴上。
姜游带着唐不甜走到56号楼。
《你会除尘术吗？》姜游问。带着口罩，他的嗓音听上去有点闷。
《那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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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捏个法决，或者念个咒语手一拂而过，随后屋子里面的灰尘垃圾就自动消失屋子焕然一新的那种。》
《不会。》
《仙侠小说里面都说这是入门法术。》
《你也知道是小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当时就感觉那两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为何要租给他们？》
《小周好心帮我拉来的生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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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爬上五楼。
怪味透过口罩沁入了鼻腔。
开门。
唐不甜后退了一步。
大多是幼猫，身体很小。
皮毛上沾着泥点和血迹。
头部被扭断。
有几分腹部被剖开。
唐不甜别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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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问：《你看出何了吗？》
唐不甜摇头叹息。
《太干净了。》
唐不甜怪异地看了姜游一眼。
《从死状来看，每一只猫活着的时候都遭遇了凌虐，没有一丝怨气，也没有灵魂残留，》姜游走进客厅，走在猫尸体的缝隙中，《看上去凌乱，实际上尸体分布有点像是按照特殊的规则……怪不得邻居没有报警，估计是此日屏蔽气味的法阵才失效，那两个人一定在谋划什么事，》姜游转身注视着唐不甜，《你最好和季锋说一下，把他们两个人找出来。》
《我会的，你还看出了何？》
《两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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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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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可是唐江，竟然在这里用这么原始恶心的方法来收集气力，真不清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作何不学学那搞纹身的组织，又干净，又难查，你说我这样东西房子还能住么……》
姜游忍不住又开始诉起苦来。
《你打扫吧。》
《真的没有除尘术？》姜游不死心的问。
《没有，你可以使用别的方法，蜘蛛精。》
《别闹，我是百分之百纯华夏血统的人类，你看过我的体检报告的。》
《哦，我下去了。
姜游叹了口气，认命地戴上手套，拿出垃圾袋。
垃圾袋很大，很厚实，是专用的物业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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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带上手套，把一具具小猫的尸体往里面扔，《我看到孙宇发的微博了，多谢。》
《好好干活。》
唐不甜走下了楼。
姜游把猫的尸体收进垃圾袋中扎紧，随后从周亮给他的购物袋中拿出一盘软管接在水龙头上，对着地面和墙壁猛冲，把粘在上面的血迹和泥土都冲散后，再找出拖把，把水往厕所的地漏里面赶，然后在房子里的每某个地方都猛喷84消毒液。最后他打开房子里的所有窗边。
做完这一切后，他关了门，提着垃圾袋下了楼。
《好了？》季锋有些惊讶他的迅捷。
《先散散味道，明日找个做开荒保洁的，反正里面所有东西我都不要了，就当是破财消灾，破财消灾了。》
季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垃圾袋，《这个你准备怎么处理？》
姜游看了唐不甜一眼，《联系火化场烧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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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专门处理的地方，我联系一下。》
《大多都是小猫，自己抓的话不太可能，我感觉可能是从各个宠物店里面买的。》
《已然开始排查了，这两个人目前的落脚点也已然找到了。》
姜游再一次长叹一口气，《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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