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禾书社转身离去后，姜游直接回了虫屋，他窝在沙发上，又看了会儿修仙小说。八点多的时候，他叫了一份外卖，要了一份烤羊腿和两个肉夹馍。吃完后，只觉得一阵睡意袭来，他便回了卧室，埋头就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时分，一层淡金色的薄光透过窗户笼在他的面上。
他睁开眼睛，揉了揉脸，面上有些油，手上带着孜然味。
拿起移动电话，刚过八点。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接着起身冲了个澡。
刷牙的时候，他注视着镜子中的男人，他吐出白沫，用水漱了漱口，摆在水杯和牙刷后，他用手捏了捏脸颊上的肉，接着用剃须刀在下巴和人中上抹了几下。
他自言自语：《看上去挺清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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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子中，五棵石榴树直立着，看上去很精神，稍微收拾了一下院子后，他去小方斋吃了碗黄鱼馄饨，然后去文峰公园里转了一圈，快到正午的时候，他走回了文化街顺路，去光禾书社搬了几盆天竺葵，放虫屋门边的花架上。
用喷壶洒了些水。
深红色的花球明艳动人。
毛毛两点半的时候微信姜游说到了文化街。
姜游去文化街的入口接了他们。
他们来了四个人，三女一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女的都很青春。
男的是摄影师，大约三十头出头，头发长至肩膀，涂了发蜡，提着某个黑色的器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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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走到他们近旁。
他看着肉丸丸子，正想开口打招呼，穿着浅蓝色衬衫裙的妹子率先开了口，《你就是找丸子拍片的吧，我是毛毛，这是肉丸丸子，》她把肉丸丸子拉了过来，《你是她粉丝，我就不介绍她了，这样东西是妆娘橘子，这是摄影师马毅。》
《你们好你们好，丸子好。》
肉丸丸子梳着双马尾，化了淡妆。穿一条齐胸襦裙，粉色的对襟上襦和裙腰，下裙裙身是黑色，腰带，披帛，和头饰都是深红色的。手腕上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颇有几分魔教小魔女的味道。
肉丸丸子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看了院子的照片，感觉这条襦裙比较合适。》
姜游看了肉丸丸子很久。
《很好看，》他评价说，《也很敏锐，别在这里站了，天热，我带你们过去。》
姜游带着他们走到了虫屋。
进入院子后，马毅左右打量了一番，《好凉爽，比你照片上要好看多了，这么漂亮的院子，你咋拍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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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比不上你们专业的了。》
马毅嗯了一声。他摆在器材包，拿出某个相机，随后在院子慢慢晃着，时不时拿相机拍几下，好像在测光。
《行进去化妆吗？》妆娘橘子问。她的身材很娇小，嗓音也柔柔弱弱的。
《行哎，里面随便坐。》
橘子和肉丸丸子进入了店里，橘子打开化妆包，将化妆品一样一样的摆在长桌子上。
《钱微信转我就行。》毛毛对姜游说。
《好，你不提我差点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姜游拿出手机，把财物转了过去。
《收到了，我去里面帮忙，倘若想合影，自己和丸子说。》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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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合适的拍摄点后，马毅架起了三脚架，接好了数字摄影机。
姜游走到他近旁，看着他调整镜头。
《店名要拍进去吗？》
《拍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店名找谁写的？看上去挺霸气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打印的，网上找了书法字体。》
马毅转头，他看了姜游一眼，《你还真不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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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也还行吧。》
《我还没搞恍然大悟，你这样东西虫屋，到底是卖什么的？》
《明信片。买了后，行选择何时候寄出，寄给谁。文艺青年喜欢。》
《哦……》毅哥拖长了尾音，《那你纯粹是追星了是吧？》
《没有，没有。》
马毅往店里看了一眼，橘子在给肉丸丸子化妆，毛毛在帮她弄头发。
《你花了多少钱？》
《你不清楚？》
马毅哼了一声，《我就拿一天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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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们是一个团队呢。》
《团队？》马毅哼了一声，《五千？八千？》马毅试探着姜游，《不会上万了吧？》
姜游干笑了几下。
《真上万了？你们有私底下的交易？》
《我去看看那边。》
《哎，别走，女人化妆有何好看的，她答应和你作何玩？》
这时候姜游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好，我过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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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了院入口处，从某个外卖小哥那处接过某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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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稳了，我排了两个小时。》
《谢了谢了。》
《给我好评啊。》
《会的，再给你发个红包。》
姜游拿着袋子走进了店里，他把四杯奶茶拿出来放在长桌空着的地方，袋子里还有两杯。
《喝奶茶哈。》
《哎？小羊角奶茶？不是要排数个小时，这个地方居然有外卖？》毛毛拾起杯子，诧异的问。
《外卖代排队。》回答了毛毛的疑问后，姜游拿着一杯奶茶，准备上楼。
《楼上有人？》毛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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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把这杯放冰箱，夜间喝。》
《哦。》
把奶茶放在客厅茶几上，把吸管扎了进去，随后他锁了楼层之间的铁门，走了下去。
橘子在给肉丸丸子贴假睫毛。
姜游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毅哥刚才没和你说何吧？》毛毛吸着奶茶问。
《何？》
《他这人嘴臭，技术还不错，说话难听你别放心上。》
《没事没事，他挺热心的，》姜游拿起袋子，《你们忙，我把水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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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出店门后，他发现马毅在休息区花棚下的软椅上坐着抽烟。
看到姜游走过去，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扔给了姜游。
姜游接住了烟，他看了一眼烟盒，把奶茶递给马毅后，他在另一张软椅上坐了下来。
用吸管戳开杯面，他喝了一大口。
马毅注视着他拿着烟却不点，问：《不抽烟？》
《过会儿，》姜游把烟放进上衣口袋中，《抽了烟喝奶茶嘴里会发苦。》
《肉丸丸子今年人气降的厉害。》
《不会吧？》
马毅点头示意，《要宅男粉丝，每个都跟你一样有消费能力，就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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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行出道嘛，像现在很火的那些女团，她会跳舞，台风也好。》
《她年龄又没优势，长的么就那样，出圈了谁认识她？》马毅摇头叹息，他弹了一下烟灰，《只能混混漫展。》
说话间，肉丸丸子化完妆走了出来。
这是姜游没有见过的肉丸丸子。
又娇又妖，带着一点黑暗，又带着一点肆意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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