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梁父梁母走进检票口后，姜游从口袋中拿出了信封，他递给了唐不甜，《抓到凶手后，把这也算进补贴里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不要？》
《我可不赚死人的财物，我当时就凑了个整，结果他们全还了给我。》
唐不甜伸手接过信封，她打开小包，把信封塞进去，《你有信心抓住凶手吗？》
《我没有，但我对你有信心，唐警官。》姜游转过身，他向候车室大厅的出口走去。
《作何会？》
《我相信国家。》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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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专门的部门，有可遵循的条例，》姜游转头，他看了唐不甜一眼，《有执行者，认真且负责。》
唐不甜低下了头，《我，我以为你……》
《其实我也挺热心的，作为热心的守法公民，倘若我看到了何线索，我一定会及时向你举报的，唐……》
《叫我名字就好。》
姜游叫出了她的名字：《唐不甜。》
他们迈出了候车大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夜风微凉，吹动着唐不甜的裙角。
《你自己回去？》姜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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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甜点了点头。
《那我走啦。》他向唐不甜摆了摆手，他跟着前方标牌的指示，向出租车候车区域走去。
唐不甜注视着他踢踏着拖鞋，微胖的背影晃进了人群中，接着消失。
——
6月8日夜间六点半，姜游到达了四月酒店。
他换了一双黑色的跑鞋，穿了一件浅黄色的T恤和一条水洗牛仔长裤，斜背着某个灰棕色的挎包。
酒店大厅里竖着一块牌子，牌子上标注了发布会的地址并画了方向标。姜游顺着方向标，走进一条长廊，向前走了大约三十米后，他看到了第二块同样画着方向标的牌子放在一扇侧门前，他瞧见某个女服务员站在不远方，他走了过去。
他问：《美女，请问一下最近的厕所在哪里？》
女服务员指了指侧门，《从这里出去，右拐就能瞧见，就在前面会场的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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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放了水后，姜游在厕所入口处站了一会儿，前方不远处是一小片绿地，中间是某个小喷泉，四周放着长椅。
看到有人进入会场后，姜游跟了进去。入口处有人验票，姜游打开挎包，翻了几下后，找到了票。
验了票后，他拿到了一条蓝色的手环，之后便凭手环进出，手环上有一串数字编码，作为抽奖活动的凭证。
他把手环套在了右手的手腕上。
进去后再穿过一条回廊，便进入了发布会的会场。
会场布置的很有科技感。
第一排位置预留给了耙子公司和合作公司的高管，坐在后面的基本都是各个相关互联网单位的员工。
姜游的打扮混在里面毫不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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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他的座位，椅子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他拾起水瓶后坐定。
人陆陆续续进来。
快七点的时候，高管们才进入大厅，他们面上带着笑容，互相寒暄着坐了下来。
灯光暗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耙子单位的CEO刘勇走上了舞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站定后，一束灯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大约四十多岁，不高，身材保持的很好，穿着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配深灰色西装裤，气质儒雅，只是法令纹有些深，眼袋也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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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拧开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
刘勇身后方的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大字——生活，从一点一滴开始绽放。
姜游放下水瓶，身体后靠压在椅背上。
会场的空调打的很冷，他把挎包盖在了肚子上。
《大家好，此日大家来到这里……》刘勇开始了演讲。
姜游努力地听着，前方的人头和屏幕上的光糊在了一起。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向一旁垂了下去。
黑暗中，黑色的长发，一缕一缕落在他的脸上。
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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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抬手去抓，却发现手无法抬起，身体无法动弹。
被禁锢住。
头发盖住了他的脸。
空气变得稀薄。
头发蠕动了起来，试图钻进他的嘴，他紧紧抿住嘴唇。
耳朵，目光，鼻孔……头发钻了进去。
他睁开目光，猛然坐直了身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一次革新，它将会打破人们对生活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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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勇的嗓音传进他的耳中。
他稍稍舒了口气。
他感觉到有人碰了碰他，他转过头，坐在他身边的人收回了手，压低嗓音说：《刚才你打呼噜了，我就把你拍醒了。》
姜游脸上露出了窘迫之色，他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接着他左右看了看，站了起来，弯着腰从座位的空隙中走了出去，他走出了会场，进入厕所，他摘下眼镜，用冷水扑了扑脸，
《姜游？》
某个带着不确定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
姜游抬起头，镜子中，某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
他戴上了眼镜，《袁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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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真的是你，》袁纾走到姜游近旁，他轻拍姜游的双肩，《好久不见了，你作何胖了这么多，我都不敢认了！》
姜游摸了摸肚子，《有六年了吧？》
《大三你休学后，就没见过了，兄弟们都以为你……》袁纾注意到姜游回避的眼神，他换了话题，《作何来听这个，现在也在敲代码？》
《没有，全还给老师了，我在朋友圈看到有人转票，以为会是那种展厅，行某个个试用的，就要了，结果跟以前上课似的，》姜游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刚才睡着了，打了呼，被旁边的人拍醒的，太丢脸了。》
《你那时候天天上课睡觉，晚上去通宵，》袁纾笑了一下，《现在只是概念阶段，产品要出来，至少还要数个月呢。》
《你怎么这么清楚？》
袁纾脸色暗了暗，《我在小喳单位，也是做这样东西的。》
《小喳？之前有员工跳楼的那？》
《是啊，我就在那个项目组，》他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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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点小生意，在文化街上，》姜游敲了敲腰，《这几天在弄院子，白日的时候，总算和木工把架子装好了，那累啊，等统统弄好了，来坐坐哈。》
《行啊，你把地址给我。》
《加个微信我发你吧。》
互相加了微信后，有人进入了厕所。
《我们别站这里了，去外面走走？》姜游指了指厕所外不远处的绿地。
《好啊，里面，我也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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