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何袅袅,伊人许愿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元夜的次日,一夜无眠的美人在屋里诚心礼着佛,一段佛经颂完,缓缓睁开美眸,声音略有些疲惫道:《雱雱,扶我起来。》
《是。》雱雱略微行礼,便扶美人起身来,雱雱一边扶着美人去坐着,一旁关心道:《主子,你这都跪了一夜了,等会儿用完膳,可得好好歇息一番才行。》
《不知怎的,从去年皇上赐婚咱爷和王家大小姐的婚事以来,我老是感觉心绪不宁,就像要出什么事似的,婚期将近,我这眼皮跳得越发厉害了。》美人忧愁着一张明艳的脸,看向正熟睡的婴儿道,《也不知这王家大小姐是个何性子,容不容得下我与小才,若容不下……》
雱雱赶紧截住美人的话,道:《主子别杞人忧天了,我帮主子打听过了,王家大小姐性情和蔼,怎会容不下主子和世子?世子毕竟是殿下的血脉,王大小姐嫁入东宫后便是当家主母,该为殿下开枝散叶做打算的。》
雱雱的话让美人稍微放心,但这眼皮又开始跳了起来,这实在不是个好征兆:《雱雱,收拾东西,我们去一趟出云观。》
《可是,主子已经一夜未睡了,再舟车劳顿,这身体怕是吃不消啊。》雱雱忧虑道。
《无碍。》美人那妩媚的目光里有着思索,不容雱雱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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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王氏府邸里,王嫕娴神情淡然地赏着还未落完的梅花。盛安城处于中原偏北的地域,南方的梅花落完,北方的晚梅依旧灿烂。
今日,王嫕娴该陪着继母一同前往在本地名声响亮的道观——出云观去还愿,遂早早起来梳洗好了,等待着继母拾掇好需要的物件,谁想继母尚未来到王嫕娴的院子,不速之客倒来了两个。
《哟~,》及笄之年的少女的语调有些酸刻,《这不是太子妃吗?此日难得起得这么早啊。》
王嫕娴不痛不痒地注视着这样东西脸庞尖尖的异母妹妹:《婼娴妹妹不在自个儿院里待着,早早地跑到我这个地方来,也不见礼,做什么?》
《瞧长姐说的,妹妹这就给长姐见礼了。》王婼娴假笑着行了礼,道:《庶妹只是好奇,传闻中太子殿下模样俊美,气度不凡,不知是否属实,所以想要问一问长姐,不知长姐昨夜宫宴可有见着太子殿下?》
模样俊美不假,说到气度……王嫕娴下意识地想起遥湛,他不似太子的气质锐利,但身上就是有一股子令人想要依靠的感觉,很是安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婼娴话里话外透露着的意思就是太子不愿意搭理王嫕娴,但是王嫕娴也不是吃素的,被庶女给欺负到了头上,那她以后还作何管理太子的姬妾?若是太子一朝荣登大宝,她王嫕娴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能被一庶女所欺?
王嫕娴的水翦双瞳里有威严流淌:《待到成婚日,太子前来迎亲时,婼娴妹妹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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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婼娴被王嫕娴堵得无话,金钗年华的王姹娴幸灾乐祸道:《长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可是听说了,太子独宠东宫一良娣,这位良娣还育有太子长子,你嫁过去了也是守活寡的命……》
《啪》!清脆的巴掌声倏尔响起,待看清动手之人,王婼娴和捂着脸的王姹娴惶恐跪地:《母、母亲。》
《滚回自己的院子里!让你们姨娘好生教导你们何叫尊卑有序!》谭氏被口无遮拦的王姹娴气得紧。虽说谭氏只是一位填房,但她自嫁给王德过后,便将王嫕娴视如己出,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生怕大家伙不拿她当王嫕娴的亲娘。谭氏把王嫕娴宠溺着宠溺着,一晃,小女娃娃已然长到婚嫁的年纪了,说起来都是万千感慨。
王婼娴和王姹娴逃一般地离开了王嫕娴的院子,谭氏满脸都是心疼的紧握走到她近旁的王嫕娴的一双手,道:《嫕娴,你也别太放心上,为娘的打听过了,皇上是问过太子的意愿才定的这门亲事,想来,那些太子宠妾的传言也只是传言……》
《娘~,》王嫕娴打断谭氏的喋喋之语,《你放心吧,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去出云观吧!》
《对!》谭氏这才收起心疼王嫕娴的苦瓜脸,《能被太子看中,这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咱们得去跟仙人还愿。》
《娘也真是的……》
母女俩赶到出云观,找到观主还了愿,就在观里走动,瞅着出云观鼎盛的香火,谭氏也算是摆在心来,道别观主时,东宫的美人正巧在一旁点香,将观主与谭氏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多谢观主。》谭氏一扫之前的郁情,面上乐呵呵地话别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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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天尊。》观主抚了抚胡须,一派清高道:《想必时夫人诚心通达神明,神明这才安排了皇家这场天赐姻缘,此乃夫人诚心所致,贫道不敢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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