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暗号 ━━
剿完了香江水匪吕晓璇成功为皇帝大伯、刘巡抚、本地军户刷了一把声望,她自己更是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起这英雄的名声,还和她入城那日高头大马、银甲红麾的模样太俊美有关系。
就在满城皆赞神弓吕时,吕晓璇却对儿子说:《我看这回我八成又得吃挂落。》
吕瑛靠着母亲,重复那字:《又?》
吕晓璇为儿子梳着从未剪过的胎发,指尖穿过厚实柔软的黑发,带着母亲特有的柔情。
《以往每当娘为了百姓,把那些大官、贵族依法查办后,就有很多他们的同类聚集起来向皇帝发奏折,说我嚣张跋扈,肆无忌惮云云,不然为娘攒了那么多军功,作何到现在还只是个五品官?》
吕瑛举着照年古镜,看母亲面上的自嘲,还有在他发间滑来滑去的木梳。
他说出自己的疑惑:《那娘作何会还要为了百姓和那些人干?好处不多,风险还大。》
接下来更精彩
吕晓璇笑出声,梳头时顺便按摩儿子的头部穴位,吕瑛舒服得眯起目光。
她回道:《有私心也有公心吧,私心是我喜爱权力地位,做某个有权力和名望的女人有多快活,许多人想都想不到,我因权力而自由,也因权力更有活力,公心是我发现为民请命的人太少了,若我不为他们而战,百姓就要比现在更苦,可他们已经够苦了。》
《私心和公心在一处,让我半点不能退,也让我甘之如饴,好了。》
她梳好吕瑛的头发,吕瑛看镜中自己和娘的脸,两人靠在一处,亲亲密密,母亲的眼中有毫不遮掩的野心,这让她看起来像火一样明亮热烈。
吕瑛忽然有种预感,娘这一生都不会因亲情、爱情而困在某处,为了她的野心与骨子里的正直善良,她会不断与人斗争,可奇妙的是,他知道娘爱他胜过任何人,因为娘几乎每天都这么说。
吕晓璇亲了亲吕瑛的额头:《头部按摩时间结束,睡吧,娘最爱的宝贝,要做个好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过了几日,天子的天使便骑快马从大京赶来,传帝王的口谕,皇帝斥责吕玄任意调动军队,令其回府闭门思过一月。
吕晓璇松了口气,没动爵位和官职,还多给了假期,瑛瑛他大伯还是厚道。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恰好此时琼崖岛的人也来了,早在清楚亲娘要剿匪时,吕瑛就让秋瑜拿着他的玉牌去摇人,摇到现在才过来。
得知女儿外孙可能有危险,吕房将手下最得用的一队护卫派了过来,领头的叫姜平,是吕房从海难中救的青春剑客,一手剑法可入江湖前五十名。
见了吕瑛和吕晓璇,姜平单膝跪地:《少主,孙少爷,属下来迟,请责罚!》
吕晓璇将人扶起:《没想到瑛瑛把你们叫过来了,路上辛苦,我请兄弟们吃顿好的,责罚则不必再提。》
姜平面带羞愧:《少主这次剿匪,属下们都没帮上忙。》
吕瑛出声:《说了不责罚,这事就到此为止。》
见到吕瑛,姜平的表情松弛一些,他蹲下,清澈的黑眼中满是吕瑛小小的身影:《是,孙少爷说得对,孙少爷这些日子在外玩得开心吗?》
吕瑛眨巴眼睛:《开心,总比困在屋子里闷着好,你的伤好了吗?》
姜平低声回道:《早好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吕瑛当初偷学家中武功时也不光是靠自己,还找了个帮手,这人便是姜平,在吕瑛被外祖逮着废了武功时,姜平也被拍了五十大板,骨头都打断好几根,得知习武会对吕瑛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姜平心中有愧,今日见到吕瑛能走能跳,心里才放松几分。
他伸手,吕瑛便伸出手腕让他摸了摸,没探着内力,穴位也封着,身子有些虚,听说才病过一场,姜平想抱一抱吕瑛,手还没伸,吕瑛先走了。
吕瑛早看见秋瑜在旁边满脸稀奇地审视他们,过去扯了扯衣袖,一双手打开,秋瑜会意地把他抱起,听小孩问:《看何呢?姜平有何不对么?》
秋瑜笑嘻嘻:《瑛瑛,我感觉你家那个叫姜平的护卫浑身将军的气质,只比吕大人差一点,他有没有考虑过从军?》
吕瑛:《姜平的水战是和我外祖学的,娘也说他在水上不输给水师的将军,可他为何要从军呀?》
秋瑜:《也是,他跟着你就可以了。》
吕瑛莫名其妙,用力扯秋瑜的脸肉,秋瑜也不介意,将他颠了颠,往屋里跑:《下棋去喽,我觉着此日我行少输数个子。》
注视着两孩子的背影,吕晓璇笑着对姜平介绍:《那是滨州知府的独子,秋瑜,今年八岁,和瑛瑛玩得不错。》
至于秋瑜穿越前具体几岁,吕晓璇就不知道了。
继续品读佳作
姜平震惊:《那是八岁啊?》
等跑进屋里,秋瑜才压低嗓门,急促道:《瑛子,红姨不见了。》
吕瑛听了也有点急,燕红琴把《天山经》的心法都教了,可外功的七门奇兵练法只教了五门,他要是现在走了,吕瑛就要向来都惦记着了!
燕红琴这阵子不光给吕瑛做师傅,还指点过秋瑜的内功潜修,秋瑜对红姨是有点对老师的敬重的,没联想到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他不开心,秋瑜反而放下了燕红琴的事,先拉着吕瑛坐定,给他煮了奶茶,加了些芋头一起煮,茶叶刻意少放了,煮成甜甜的一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吕瑛有些犹豫:《娘说吃太甜的东西对牙不好。》
秋瑜拿出一盒椰子油:《这是我亲手做的漱口油,你吃甜品后用这样东西就行。》
精彩不容错过
吕瑛放心了,他在秋瑜的指挥下,将一根中空的木管放入碗里,咬住管子一吸,热热甜甜的奶茶触碰到味蕾,让小孩不自觉幸福地眯了眯眼。
燕红琴是在下午回来的,还是一袭红裙,只是裙角有几处颜色偏深。
吕瑛问他:《你干何去了?》
燕红琴敷衍道:《处理一点小麻烦。》
他想去换件衣物,吕瑛没再说何,只是动动鼻子。
哼,一股血腥味。
孩子轻软的嗓音在燕红琴背后响起:《你夜间也要出去吗?》
燕红琴:《夜间不出去,教你。》
结束剿匪后,吕晓璇开始送吕瑛和秋瑜去滨州,她本已做好这一路都不太平的准备,但出乎她预料的是,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和刺杀,行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好书不断更新中
到滨州的前一晚,吕晓璇哄睡了瑛瑛,出了院子,到秋瑜的屋子外,敲了敲窗边,里面传来一句话。
《男足万岁。》
吕晓璇下意识回道:《放屁!》
《宫廷玉液酒。》
吕晓璇:《……一百八一杯。》
暗号通过,窗开了。
《一听您这回答,我就知道您这穿越者是国产的,进来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屋里点了小煤炉,这炉子是秋瑜一路带着的,行煎药炖汤煮茶,如今茶壶里煮着豆浆,如今已是十一月,天冷了,秋瑜搬了个两小凳在炉子旁,一旁煮豆浆一旁烤火。
请继续往下阅读
他吐槽:《这炉子最近没干别的,光给你儿子煮汤了,他这么小居然有低血压,儿童低血压有可能是遗传,还可能是先天性心脏病、贫血、缺叶酸或者B12,我看您挺健康的,他爸那边作何样?》
吕晓璇认真回忆:《他奶奶和爸爸都贫血,一年四季都要吃补血的药膳。》
秋瑜了然:《贫血啊,我看也像,但他心脉也挺弱的,并且死因就是急性心衰,可惜没仪器给他检查一下。》
吕晓璇心中一紧,她追问:《你作何知道他是死于急性心衰?》
豆浆煮滚了,秋瑜拿出两个碗,倒了豆浆放旁边凉着。
《我穿越前是学医的,有一次我们老师聊起医闹,就讲了永康一朝的太医令章桦写的《慰民方》里很明确的记录了这么一段——大行皇帝生前曾咳粉痰,此为心力耗尽,回天乏术之症,幸陛下不追责于医者,且赐金于太医院,臣等愧受。》
秋瑜摇头叹气:《咳粉痰是急性心衰引发肺水肿的典型症状,有人猜他是病毒性感冒向来都没好,导致了病毒性心肌炎,随后急性心衰……但他一辈子砍那么多人,倒霉的都是敌人,临死也没为难医生,史书说他暴君着实是过了。》
在医学生看来,永康帝实在是个通情达理的好病人,可惜天不假年。
吕晓璇垂着眼眸,看炉中的火光闪烁着,让她想起瑛瑛才出生那两年,生命脆弱得就像快熄灭的烛光,她连觉都睡不安稳,有时抱着发烧的孩子发呆到天亮,手指时不时摸摸孩子的脉搏。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我不知道瑛瑛以后还会不会做皇帝,可他不会是暴君,因为他是理解我的。》吕晓璇喃喃。
秋瑜:《理解?你行告诉他未来吗?》
吕晓璇:《很遗憾,每当我想透露有关未来的事时,都没法发出嗓音。》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