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84章 这小子转性了?居然学会尊老爱幼了? ━━
《不用生火,无需熬煮,饱腹感极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嬴政走到异人近旁,声音刚好能让周遭的朝臣听清,《父王,若大秦锐士腰间皆挂此物,行军迅捷可提一倍。》
异人浑身一震。
他望向那堆馒头,眼神彻底变了。
《楚先生!》异人转身,神色激动,《此物叫何?》
《馒头。》楚云深轻拍手上的面粉,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赢傒,露出恶劣的笑。
《宗正大人,愿赌服输。咸阳的茅厕,以后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赢傒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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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案几上的馒头,又看了看那些交头接耳、眼神狂热的六国使臣。
他清楚,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老臣……愿赌服输。》赢傒咬着牙,眼底满是屈辱。
《慢着。》嬴政忽然出声。
十岁的少年走到赢傒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位大秦宗室的领袖。
《宗正大人乃大秦元老,岂能真去扫茅厕。叔但是是与大人开个玩笑罢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赢傒猛一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嬴政。
楚云深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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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转性了?竟然学会尊老爱幼了?
嬴政转身,面向异人,朗声道:《父王!云深金汁之法与这石磨之术,关乎大秦命脉,不可有丝毫闪失。儿臣恳请父王,设立专司,统管天下农桑与军粮督造!》
异人正有此意,大笑出声:《准!自今日起,设立大秦农建司!政儿,你居首功,这农建司便由你挂帅督办!》
《儿臣领旨!》嬴政深深作揖,随即话一转。
《但儿臣年幼,恐难服众。恳请父王,赐宗正大人为农建司副使,协助儿臣推行金汁之法!》
赢傒刚松的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
协助推行金汁之法?那不还是去管挑粪吗!
只但是从扫咸阳宫的茅厕,变成了管全天下的茅厕!
杀人诛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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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在心里默默给嬴政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的厚黑学算是学到家了。
《好!就依政儿所言!》异人一锤定音。
楚云深长舒一口气,总算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嬴政当老大,赢傒当苦力,自己总算行回云深阁躺着数钱了。
他刚准备悄悄退入人群,袖子忽然被人死死拽住。
嬴政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目光里闪着令人胆寒的狂热。
《父王!》嬴政大声道。
《农建司初建,百废待兴。儿臣恳请父王,封楚国士为农建司首席顾问!大秦三十六郡的农桑大计,需叔亲自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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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脸上的笑容凝固。
《准!》
异人抚掌大笑,《楚国士大才,此职非你莫属!》
《不是,大王,臣身体孱弱,恐难……》楚云深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叔!》嬴政一把按住楚云深的手背,压低嗓音,语气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政儿懂!叔故意推脱,是为了麻痹六国使臣,让他们以为大秦对此术并不看重。叔的良苦用心,政儿全明白!叔放心,表面上政儿顶在前面,暗地里,政儿定当事事向叔请教,绝不让叔的惊天布局落空!》
楚云深注视着嬴政那副我已看穿你所有计谋的样子,目前一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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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屁啊!
秋收祭典的余波,如投入咸阳池的巨石,震荡着整个大秦朝野。
云深阁后院。
楚云深一脚踢开特制茅厕的木门,反手插上门闩。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开宽大的玄色深衣,坐在了散发着西域沉香气味的木制马桶上。
这间旱厕是他花重金改造的。
没有苍蝇,没有恶臭,在这样东西连秦王宫都还在用露天大坑的时代,这间厕所堪称战国环境卫生的奇迹。
但楚云深依然不满意。
他愁眉苦脸地看着旁边案几上的两个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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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托盘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打磨得极为光滑的竹片,边缘甚至用砂纸精心倒了角。
这是战国时期的高级厕筹,俗称搅屎棍。
右边的托盘里,叠着几方柔软的蜀锦。
这是他特意要求,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楚云深拾起一根竹片,在手背上轻微地刮了一下。
硬。
就算打磨得再光滑,那也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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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用这玩意儿解决生理卫生问题,无异于给脆弱的局部地区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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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放下竹片,又拿起一块蜀锦。
丝滑,柔软。
但丝绸这东西,用了一段时间,比木头强,可它不吸水啊!
用它擦拭,那画面简直是越抹越匀,滑腻腻的触感能让人当场起一身鸡皮疙瘩。
《造孽啊。》
楚云深仰头注视着茅草屋顶,生无可恋。
《老子堂堂农建司首席顾问,大秦农业改革的总设计师,竟然连张擦屁股的草纸都混不上。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待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足音。
《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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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清脆中透着沙哑的嗓音在厕所门外响起。
楚云深浑身一僵,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政儿啊,叔在忙。有事等会儿说。》楚云深隔着门板叫道。
《政儿清楚叔在净房。》
嬴政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狂热。
《父王将三十六郡的农桑卷宗全送来了,足足五牛车!政儿特来向叔请教,这农建司的第一把火,该从何处烧起?》
楚云深注视着手里的蜀锦,烦躁地揉成一团。
从何烧起?
老子现在只想把这堆竹片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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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傒那边安排妥当了?》楚云深随口敷衍,试图转移话题。
《回叔的话,宗正大人已然走立马任了。》
《政儿派了三百锐士‘护送’他去了城南最大的公厕。政儿告诉他,要想推行金汁之法,务必先懂夜香之理。他现在正亲自拿着粪勺,在坑边称量呢。》
楚云深在里面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杀人还要诛心。
让大秦宗室领袖去挑大粪,这梁子算是结到姥姥家了。
楚云深拿起一块蜀锦,试探性地往身后探去。
滑腻的触感传来,他忍不住烦躁地低骂了一声:《啧,太硬了!根本擦不干净!》
门外,嬴政的脊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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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十岁少年的眼中涌出出骇人的精光。
叔说太硬了?根本擦不干净?
嬴政脑海中迅速闪过朝堂上赢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和那些老氏族盘根错节的势力。
没错!
宗室的骨头太硬了!
赢傒是去挑了粪,但这只是皮肉之苦。
老氏族在地方上的势力依然根深蒂固,他们把持着土地和人口,如附骨之疽,根本擦不干净!
《叔教训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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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隔着门板,一双手抱拳,沉沉地作揖。
《政儿险些被眼前的微小胜利冲昏了头脑。宗室之患,非一朝一夕可除。寻常手段的确擦不干净这大秦的陈年积弊!》
厕所里,楚云深提裤子的手僵在半空。
啥玩意儿?
我特么在说竹片和丝绸,你在这跟我聊大秦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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