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柔打字的手指一僵, 立马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否定说：《没有啊，什么也没有, 我没有在跟他们聊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难道不是一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除了跟他们聊天，还有谁能让你这么手忙脚乱的回复信息?》杨炎觑了一眼她的嘴唇，《你的嘴角翘起来后就没下来过。》
……真是一点慌都不能撒啊，可怕的男人。
也许他们每一次在群里吐槽杨炎的时候，他都是知道的也说不定, 叶小柔心想, 毕竟这样东西人只要看一眼你的表情，就清楚你脑子里在想何坏点子了。
真是某个天生的犯罪人员的克星。
叶小柔撇了撇嘴。
杨炎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叶小柔立马看懂了这个眼神——你觉得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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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柔：《……》
的确，现在的她，基本上都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别人的谎言了，尤其是本身就甚是拙劣的谎言，除非是像杨炎这样精通行为心理的人，否则还真的很难逃过她的目光。
并且，她发现她是真的很不适合跟身边的人撒谎，这些拙劣的谎言连她自己听着都为自己脸红。
好像她真正智商在线的时候, 还只是面对坏人的时候, 叶小柔忧虑的想。
服务生端上菜品, 叶小柔心不在焉，夹起某个就往嘴里塞，只是还没放进嘴里, 她的手就被杨炎一把抓住了。
《这样不好吃。》杨炎抓着她的手, 让她把夹起来的三文鱼寿司放了回去, 接着拿起芥末和调料，调好之后，他拾起她放在手边的筷子，夹起一个寿司递到她嘴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叶小柔怔了怔，张开嘴，小心翼翼的吃了他喂到嘴边的寿司。
除非必要，她很少撒谎，这的的确确是她第一次品尝日料的食材，只因她几乎向来不吃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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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味道该怎么说呢……
当她咽下去想要回味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尝出来是什么味道，只因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杨炎透着笑意的眼神上。
而这一次，她没有反射性的抓住他的手，只因她嘴里塞着他喂过来的食物，脑子里空白一片，就连那从未休息过的防备心，也失去了作用。
因为在她刚刚吃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微地滑过了她的脸颊。
因此这也是员工的新福利吗？亲口吃老板喂过来的食物？
因此这事儿是可以放在群里问的吗？
《怎么样？》他问。
《……还可以。》
杨炎眯起目光，问：《是吗？没感觉到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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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柔低下头回味了一下，忽然猛地回过神来，捂住了唇，《辣！好辣！》
《不小心把芥末沾多了。》
可她作何感觉像是故意欺负她的？
杨炎把水杯递过去，叶小柔连忙接过来喝了一口，一口水下肚，她就听杨炎说：《第二个问题。》
叶小柔挑了下眉，意思让他尽管放马过来。
《在第三条街道上，我总共回头看了你几次？》
叶小柔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是什么问题？他在问什么？他究竟想干何？！
杨炎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说：《给你一分钟回答这样东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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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刚才告诉你了吗？这个游戏里有奖励，就有惩罚，如果回答不对……》
回答不对会有惩罚？
叶小柔简直惊呆了，《可是你一开始并没有说游戏规则。》
《是你没有等我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像委实是这样，叶小柔一下子就不清楚该如何应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方才问的是，在第三条街道上，他总共看了她几次？这是何奇怪的问题？她一心在记忆那条路上所有可能成为问题的信息，哪还有时间去注意近旁的他呢？
而且他那时候向来都在开车，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分心老去看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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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二十秒思考的时间。》
她全心全意的把注意力都放在整个街道上，一次都没有望向他，所以他理当也……
杨炎用手指关节轻微地扣了下桌子，《十秒。》
这是他惯用的增加焦虑的手段。
只是明清楚这一点，叶小柔还是肉眼可见的焦虑了。
《五秒。》
叶小柔说：《一次都没有。》
杨炎眯起目光，《你说什么？》
《我说，一次都没有。》叶小柔故作镇定道：《你在全心全意开车，我在全心全意记录，我们谁都没有看谁，所以是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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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你一次机会。》
叶小柔眨了眨目光，《……一次？》
光是看杨炎丝毫未动的表情就清楚她又说错了，准确的说是猜错了，
难得用猜来回答问题，正如所料运气没那么好。
《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惩罚别让我吃芥末。》叶小柔试探着问：《其他何都行，这样东西我真的不行……》
《这样东西轮不到你下定决心。》
杨炎把方才送上来的自己套餐里的拉面放到她面前，《吃这个吧，生食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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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惩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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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记账上。》
有的时候，有的时候延迟会比随即带来更多焦虑，只因在延迟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会陷入自己究竟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的焦虑中，尤其是面对一个压根儿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因此这一顿饭叶小柔吃的很是心不在焉，
《你觉得，陈佳伟真的是单独作案的吗？我说的是副人格的陈佳伟。》她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何，又不知不觉的联想起案子来，《我总感觉我们似乎还忽略了何，就比如在警局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担心无法完成那直播，因此他理当会有某个同伙才对，倘若真的如肖伍所说，同伙是给予直播打赏的人，那么那些人……那些在上某个预告直播里发出悬赏想看虐杀的那些人，难道就不算是凶手之一了么？》
《倘若要这么算，那么能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杨炎淡淡道：《网络里没有那么健全的法治机制，现实中无法宣泄的罪恶，网络就成了发泄的渠道之一。》
是啊，网络上的恶意，有的时候更为伤人，然而却无法像现实中的恶意伤人一样随即受到制裁，他们从未想过逞一时嘴快，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痛苦。
在知晓了大量社会信息的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伤人的场所，不一定是在现实当中。
那些游荡在暗网那种犯罪基地的人们，何尝不是在伤害某个个无辜的人。
叶小柔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了，《好了。这个案子对我们来说已然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警察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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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柔点点头，低下头吃了口东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所以这个人是带她出来玩儿的么？只因他们刚刚完成了一项工作？
她又试探的问了一句，《陈佳伟会被强制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做精神鉴定吧？》
问完这句话，她就发现杨炎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很显然这是他现在不想听到的话题。
《嗯，也许吧，不管去监狱还是医院，都是他应得的。》
叶小柔点点头，心想这样东西话题不能再继续了，要是再继续，估计他强大的耐心都要让她磨没了。
不久，让他不悦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他的移动电话开始嗡嗡响，屏幕上的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名字，但显然他清楚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看他的脸色就看出来了，这还是个他不太喜欢的人。
只是又不得不接电话。
《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叶小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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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拿起手机去了餐厅外，叶小柔看他接起电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料想理当是工作的事情。
这样东西时候某个女服务生过来收走桌上的空盘，忽然笑着对叶小柔说：《小姐，您跟您男朋友真的是我见过最般配的情侣了，我们这里的客人好多向来都在看你们。》
叶小柔愣了一下，连忙说：《不，我们还不是……》
服务员笑着说：《是吗？还没有确认关系呀，那您要加油哦，你们真的是太般配了。》
呸，不是就不是，怎么还要加个还不是？
她想起刚才杨炎给她喂食物的时候，似乎是感觉到不少来自四周的视线，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们看起来是有些亲密的……？可是怎么会会感觉般配？
她想了想自己，除了皮相还看得过去之外，浑身上下仅有的一点优点，就只剩下……对抓捕犯罪这件事情有点超乎寻常的执着了，可这真的算是优点吗？
她忽然想起周局在此日上午对自己说的话。
《倘若不是老邵让肖伍把你送到杨老板那儿，你还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想办法破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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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当时回答的是，如果不是在事务所，她不会有渠道知道案子的情况，自然也没办法破何案。
《当初你那案子的当事人在昏迷半年后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警局报案，说当初他的案子抓错人了，这才让你从冤狱里解脱出来，以你对破案的天赋，为什么当初不为自己做任何辩护？》周局问她的这个问题，大概是很多人都想清楚的：《倘若不是这个人后来醒过来，你还要继续坐满一年的牢，你才二十多岁，为什么要让自己落到那样一个地步？》
《有错就要受到惩罚，这没什么好说的。》
她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因此不管周局说何，她都是拒绝的。
更好笑的是周局最后问她，倘若有机会，她会不会选择做一名刑警。
她的回答是不，她不会。
即便破案另她兴奋，即便她总是对那些社会上的罪恶有追逐破案的兴趣，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某个刑警。
只因那职业不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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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一向认为，杨炎不适合当某个警察。
比起警察，他的确更适合去当一个生意人，一个站在正义一方的生意人。
这样的生意人，反而更容易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一定做了大量维护这样东西城市的事情……就像那些影视剧里，某个默默无闻的英雄。
只是与那些英雄们不一样的一点，那就是杨炎还会让自己获得应有的报酬，向来不亏待自己，这也是让她最佩服的一点，要知道刑警们的艰苦，可不是平常人能受得了的，杨炎显然不是某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在想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小柔抬起头，瞧见杨炎站在自己身旁正低着头看着自己。
那种近距离的温柔又包容的眼神，让她的心猛地一烫。
《在想你会给我何惩罚。》她故意说，《不会太严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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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笑了一下，说：《走吧。》
他们是在一个商场里吃的饭，因为已经到了饭店，因此人不少，有一些地方还在排着队，在走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叶小柔多看了一眼。
就只因多看的这一眼，杨炎拉住她的手臂，问她：《想吃吗？》
《嗯？何？》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就懵了：《冰淇淋？你问我吃不吃冰淇淋？》
《怎么，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比你问我的第某个问题还要奇怪。》叶小柔歪了歪头，说：《老板，你今天好奇怪，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不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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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目光微微眯起来，注视着她歪着头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模样，不自觉有些好笑：《那我像什么？》
她的小脑袋里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颊竟然红了起来，而且这种微妙的红从来都蔓延到了她的耳朵。
的确如此，她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刚才餐厅服务员说的那句话，她说他们像情侣，并且，是很般配的那种。
在看看四周，但凡是在帮女孩子去买冰淇淋的，除了闺蜜，就是近旁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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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和杨炎是上下属关系，员工和老板的关系，也可以说是搭档关系……
他这样一身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仿佛一个青春帅气的成功人士，站在商场的冰淇淋店面前，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那家冰淇淋是不是真的太吸引人，忽然间近旁人变得多了起来，叶小柔在躲某个抓着气球的小女孩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人撞了一下，随即她就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抓住了她的胳膊，叶小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某个用力拉了过去。
叶小柔措不及防撞到了他的胸膛，而他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胳膊，叶小柔刚想转身离去一些，却被他不容置疑的控制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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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叶小柔错愕的抬起头，想看看他怎么了，可以她的身高，离的太近了竟然只能瞧见他的下巴，《作何了？》
《有些不对劲。》杨炎握着她的双肩没动，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叶小柔立刻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的确，好像有何不对劲。
她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何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原本充斥着甜品芳香的空气里，却仿佛闯入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老板，你看那女人，她的小孩儿似乎不见了。》
当你在商场的人群里瞧见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拿着水壶，双肩上背着幼童的背包和帽子，面上满是焦急的四处张望，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的孩子走丢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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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柔眯起目光，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路过的行人，《……我应该瞧见那个孩子了，他在往电梯的方向走，我去看一下是不是。》
叶小柔立刻就想挣脱杨炎的手去找人，只是她刚一动，就被杨炎更加用力的控制住了。
他几乎是把她紧紧环在了怀里，一动都不允许她动。
《先别动。》他轻声喝道。
叶小柔惊讶的看向他，却发现他关注的跟自己根本不是某个方向，难道她想错了，他注意的不是有小孩走丢了的事情？
他以为他注意到的是有家长弄丢了自己的孩子，紧接着她发现不是。
当她看清楚他在看什么的时候，猛地睁大了眼睛，《难道她要……》
她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他们所在楼层的上一层，也是商场最高的第八层。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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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这句话方才说完之后，第八层电梯旁的栏杆处，传来一声声恐慌的惊叫——
《有人跳楼了！！！》
砰的一声。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某个女人从商场商场的栏杆处，一跃而下，落在了一楼的地板上，瞬间溅出一地血迹。
八层楼的距离，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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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商场一种归隐的寂静中。
那是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寂静。
这种寂静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随即，整个商场就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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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眼睁睁的注视着女人的脑浆迸裂出来，与鲜血混在了一起。
惊叫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惊恐的往四周涌去，有人奔向电梯，有人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一楼所有离死者近距离的人纷纷尖叫着往入口处的方向跑，有人跑丢了自己的孩子，有人拿着自己的手机疯狂的对着死者拍照，有人打110和120报警，有人大叫着保安过来。
以跳楼的死者为中心，大片的区域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再没有一个活人留在那里。
作何会这样……
这大概是瞧见这一幕的所有人脑子里都会出现的问题。
作何会有人在热闹非凡的商场里，在众多的欢声笑语的环绕声里，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毫无征兆的跳楼？这里可是还有大量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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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下班的时候，整整八层的大商场，这里面的人何止是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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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当场死亡，并且喷溅出了大量的血迹，离这一幕最近的数个人恰巧是经过那处数个女高中生，她们足足尖叫了两三分钟才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跑开，有两个还在慌乱中摔倒在了地面，被人扶了起来，显然是已经被吓傻了。
叶小柔感觉自己的手被杨炎抓着，在所有人往楼下跑的时候，杨炎始终抓着她的手，那力度大的几乎让她感觉到疼痛。
扶梯和直梯都挤满了人，叶小柔回头一看，那丢了孩子的妈妈已然找回了自己的孩子，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可是这样混乱的程度，会跑丢的孩子理当不止某个。
没有人会联想到在热闹的商场里会出现这种事，因此商场的管理人员也是措手不及，直到人群乱了好一会儿才有安抚人们的广播传出嗓音来。
《请各位顾客不要惊慌，根据保安的指挥有序离开商场，请各位顾客不要惊慌，维持秩序有序的转身离去商场……》
但即便是这样，人群仍然是混乱的，没有人理会保安人员的指挥，所有人都疯狂的想要转身离去这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商场，当然也有小部分人在保安的阻止下仍然想要靠近死者去拍照。
未免发生踩踏事故和意外，扶梯已然停了，所有人都只能跑着下楼，杨炎依然紧紧抓着叶小柔的手，他没有急着下楼，而是拉着她来到走廊边上，注视着下面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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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杀吗？》叶小柔问，她知道他一定是最先察觉到要出事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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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炎毫不犹豫的说：《她在爬栏杆的时候，有人试图出声阻止，但她没有理会，直接就翻了栏杆跳下去了，那个时候她身边没有人。》
《可是自杀的人不会选择这里。》叶小柔抑制着内心的慌乱，眼睛一一瞥向还停留在一楼没有逃跑的人，镇定的说：《时间不对，场所也不对，不理当的。》
因此这一定不是单纯的自杀这么简单。
不久，附近的派出所终于赶来封锁了现场。
还好现场没有发生踩踏事故，还是有大量一部分人保持了最基本的镇定，没有选择立刻逃走，而是在最先惊恐的转身离去商场的那一波人走了之后，才陆陆续续一层一层的离开，直到最后还有人好奇的张望着，拿着移动电话去拍楼下的现场。
杨炎和叶小柔是跟在最后一波人走的，他们也来到了一楼，远远的注视着那跳楼死亡的女人。
她看上去年龄并不是很大，大概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长发，穿着整齐，头发也像是打理过的，如果不是从楼上跳下来，她理当跟那些逛商场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如今，她脸朝下，双腿明显已经扭曲骨折了，脑浆和血液黏在一起，脸部和五官也已经血肉模糊。
哪怕精心布置过的外表，也在一摊血迹中，失去了原本的整洁。叶小柔注意到她身边没有包或者其他东西，除了穿戴整洁之外，身上也没有其他首饰和装饰，因此她应该并非逛街的时候一时起意，而是计划好了在这个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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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样的绝望，才会让某个女人选择在这样人多的地方，选择了这样惨烈的自杀？
作者有话说：
感谢jyyyb的地雷和57022519的手榴弹！尽管清楚挺难，但是倘若明日收藏能破万……我就继续加更！！咱就是说阔别三年赶了回来写文，真的好希望好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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