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眼熟 ━━
周穗穗跟在陈泊序身后方，进入那栋建筑。里面很寂静，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直接上了二楼。衣架上挂的衣服不多，每一件却都精致得很。
Eva退到一旁，压低声音跟陈泊序说了句何，说话的时候还看了周穗穗一眼。
周穗穗心里咯噔一下，她肯定对方是在蛐蛐她。不会是爪姐和陈泊序说了何吧！
她心里越发焦虑，假装没察觉，掏出移动电话刷视频，实则一点点、一点点挪步，企图听清Eva在对陈泊序说何。
《林小姐下午来过电话，》Eva的声音压得极低，《问了今晚会所的事。周小姐她……》
周穗穗的心脏砰砰直跳，手指惶恐地攥紧了移动电话。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就在这时，视频自动跳到下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忽然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格外清晰。周穗穗慌忙低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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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是白日那擦边博主！
她慌乱地按掉视频，屏幕暗了下去。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太丢脸了，都怪上午薇薇问她爪姐摸的男人长什么样…..她找了半天，说感觉跟这样东西博主。
Eva的汇报停了下来。
随后，周穗穗听到陈泊序很轻地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她耳朵。
几秒后，他朝她走了过来。鞋底踩在地毯上的嗓音，每一步都让周穗穗脊背绷紧。
他在她面前站定，影子罩住了她。空气里的香氛好像都凝滞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打开。》他的嗓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周穗穗满脸通红，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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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掌心的黑色屏幕，《刚才那。》
《我……》周穗穗喉咙发干，想辩解，怕越描越黑。她不敢看陈泊序，自暴自弃地滑屏，点开。
那个视频又开始播放了。
Eva早就识趣地退到更远的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像个不会说话的摆设。
陈泊序没出声，只是盯着她的移动电话屏幕。视频不长，不久就播完了，自动跳到下某个。还是那博主。再下某个，换了个擦边男……
阿西八！连续三个！推一种类型的。
陈泊序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回她面上。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把移动电话递还给她。
周穗穗简直想死。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在陈泊序眼里是何形象。
周穗穗飞快地接过来。陈泊序没再理她，转身走向衣架。Eva立刻迎上去，递上平板，屏幕上是几套搭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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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按您上次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陈泊序扫了一眼，指尖在平板上点了两下：《这套。》
Eva点点头，示意旁边的助手去取衣服。
衣服不久拿了过来。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剪裁特别简单，V领设计，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一条同色系的细带。
《去换。》陈泊序对周穗穗说。
周穗穗如蒙大赦，抱着裙子快步冲进试衣间。关上门，她才敢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抵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赶紧吧，赶紧结束吧！今天这一天！周穗穗恨不得直接快进到明日。
裙子很合身，墨绿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V领开得方才好，既不失礼，又隐约可见锁骨下的沟壑。腰间的带子一系，曲线毕露。
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和上次那身烟灰色带来的矜贵疏离感不同，这条裙子让她看起来……沉静，甚至有点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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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好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陈泊序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听见嗓音抬起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周穗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她看到陈泊序就想到刚刚那个窘迫的场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泊序摆在杂志，起身身，走到她面前。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她腰间的系带，力道不轻不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转过去。》他说。
周穗穗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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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序的手指落在她后背的拉链上，徐徐拉到头。随后，他俯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嗓音很低：
《视频里的人，》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耳廓，《有我对你凶吗？》
周穗穗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起来。她没敢回答，只是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陈泊序好像也没指望她回答。他直起身，手指在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走了。》
周穗穗连忙抬头，陈泊序已经迈出一段距离了。
腿长了不起吗！
撩完就跑，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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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云境会所入口处的时候，天已然很黑了。
周穗穗跟在陈泊序身后方下车，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袋。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会所是中式园林的风格，白墙黑瓦，檐角翘得高高的，门廊下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侍者引着他们穿过回廊，木质的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前方隐约传来一阵笑声和音乐声。
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周穗穗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地方比上次的地方大不少，人也多了。
《哟，泊序来了！》老吴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件暗红色的唐装，笑得一脸和气，《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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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跟着陈泊序走进去，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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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坐在单人沙发上，身边靠着个穿粉色吊带裙的女孩，年纪注视着不大，也就二十出头，正低着头玩移动电话。程放的手搭在她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徐少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窝在沙发里休息。他近旁坐着苏薇，正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何。
还有个穿深蓝色衬衫的男人，周穗穗没见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他旁边坐了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垂到腰际，安安静静地剥着橘子。
最惹眼的是落地窗边站着的那个人。
他背靠着窗框，一条腿微微弯曲着，看着很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随意，袖子挽到了手肘，有一小片纹身。
眉眼长得很锋利，鼻梁高挺，嘴角天生就有点上扬的弧度，看人时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周穗穗的目光在他面上多停了一秒。
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没等她想起来，那青春男人已然抬眼，视线直直地朝她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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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身上那条墨绿色的丝绒裙，最后落回她脸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点玩味的审视。
《吴恙，》老吴朝那青春男人招招手，《我弟，过来，给你们介绍介绍。》
吴恙？老吴的弟弟？
周穗穗心里一跳，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何，可又想不太真切。
吴恙走过来，步子慢悠悠的，停在陈泊序面前：《陈哥。》
陈泊序微微颔首，目光在吴恙面上扫过：《吴恙。》
《这位是周小姐。》老吴笑着介绍周穗穗。
吴恙的目光重新落到周穗穗面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
《周小姐，》他开口，嗓音有点哑，带着点刚喝过酒的懒散，《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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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扯出某个笑：《幸会。》
吴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周穗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陈泊序。
陈泊序没什么反应，只是抬手搭在她腰后，轻微地推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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