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差距 ━━
电话那头，刘薇薇沉默了很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久到周穗穗几乎以为信号断了，她才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
《操，这个贱婊。》刘薇薇的嗓音沉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真把自己当盘菜啊！》
周穗穗咬住嘴唇，没说话。只是薇薇和自己同声共气讨伐一个人，让她心里好受大量。
《穗穗，》刘薇薇的语气严肃起来，《听着，不怪你现在这么想。她这么对你，换谁都想弄死她。但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周穗穗在听。
《你不能跟陈泊序断。》刘薇薇一字一顿地说，《至少现在不能。你得想清楚，只有留在他近旁，你才能更好地报复林晓。你现在走了，便宜谁？便宜那贱人！她巴不得你滚蛋呢。》
《而且你问陈泊序要财物还能全身而退，我辈楷模！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怎么可能这么痛快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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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握着移动电话的手指收紧。刘薇薇的话像针，扎在她冲动之下脆弱的抵挡上。
《可是……》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完。》刘薇薇打断她，语速快而清晰，《你想接触新人，行。但务必谨慎。穗穗，你就是个妥妥的恋爱小白，懂吗？你想玩男人，最后大概率是被男人玩得渣都不剩。》
《你连林晓都斗但是，还想跟陈泊序那种段位的人掰手腕？就凭你现在这水平去碰沈叙，只会死得更惨。》
《你跟陈泊序的差距，就是倔强青铜对上荣耀王者，人家甩你一百多颗星，根本没得打！》
她顿了顿，继续道：《过两天，我带你去我表姐那儿再聊聊。许妍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让她给你搞搞脑子。还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穗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刘薇薇的话一句句砸下来，浇灭了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气焰。
刘薇薇加重了语气：《你此日就去买一部新移动电话。记住了，找新人，要用新移动电话，新号码。你原来那部手机，男人只能有陈泊序。其他鱼，一律用新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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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现在就像闯进狼群的小白兔，毫无还手之力。
《薇薇姐，》她声音有些哑，《我……》
《你别急着说何。》刘薇薇再次打断，《先按我说的做：一，去买部新手机，办张新卡。二，在酒店好好休息，别乱跑。三，周五晚上该干嘛干嘛，别让陈泊序看出任何不对劲。》
她补充道：《至于那沈叙，名片你先留着，但别主动联系。等见过我表姐再说。》
周穗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恨意和委屈，被刘薇薇冷静的安排暂时压了下去。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刘薇薇的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你现在每一步都得走稳。林晓敢这么对你，不就是仗着陈泊序吗？你不想把她重重碾压在脚下吗？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周穗穗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屋子里投下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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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拾起床头柜上那张沈叙的名片。
白底黑字，设计简洁。启明资本，执行董事。
她想起沈叙那张斯文周正的脸，和他递名片时坦荡又不失分寸的眼神。
和社交软件上那些男人不一样。和……陈泊序也不一样。
周穗穗把名片收进财物包夹层，随后起身换衣服。
半小时后，她走进酒店附近的商场。
苹果专卖店里灯光很亮，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周穗穗没多迟疑，选了一部最新款的移动电话，又去旁边的运营商柜台办了张新卡。
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
回到酒店屋子，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开始设置新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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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号码，新微信，新的社交软件账号。一切都干干净净，和她过去的生活彻底切割开。
旧移动电话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像一块沉默的黑色石头。
那处面存着陈泊序的号码，还有……每周五夜间的约定。
周穗穗盯着那部旧手机看了很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然后，她拾起新移动电话，点开通讯录，输入了一个名字：沈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手指在拨号键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移开了。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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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自己说。
先等见过许妍再说。
周五下午，周穗穗提前结束了工作。
她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开始为夜间做准备。
这次她没有选那些过于暴露或刻意的衣服，而是挑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
领是保守的小圆领，袖子长及手腕，点缀的珍珠，和她脖子上那条陈泊序送的项链呼应。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得体、优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像林晓那种风格，但又不完全像。
周穗穗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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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她拎着某个小巧的手袋下楼。
黑色奔驰已然等在酒店入口处。司机看见她，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周小姐。》
《谢谢。》周穗穗坐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周穗穗靠在座椅里，注视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袋光滑的皮质。
她想起林晓那句《山鸡变不了凤凰》。
想起陈泊序带林晓去宴会时理所自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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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某个人在公寓里，对着手机和陌生人聊天时的空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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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车子稳稳停在市中心一家顶级奢侈品旗舰店门前。店面橱窗低调，只有某个小小的金色LOgO嵌在深色的石材上。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周小姐，陈先生在二楼等您。》
周穗穗下车，晚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以为会是别墅，是私密的交易场所。但这个地方……明显不一样。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充满设计感的建筑，心里那点因反抗而生的快意，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惶恐取代。
穿着黑色套装的柜姐早已候在入口处，面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既恭敬又疏离的微笑：《周小姐，这边请。》
店内寂静得近乎肃穆，空气里弥漫着皮革、丝绸和昂贵香氛混合的味道。
周穗穗跟着柜姐踏上旋转楼梯，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声音清晰得让她不得不刻意放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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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是更为私密的VIP区，空间开阔，陈列着当季最新、也是最昂贵的款式。陈泊序就坐在正中央一张深蓝色的丝绒沙发里。
他没有看移动电话，也没有看那些华服。他只是坐在那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平静地投向楼梯口。
周穗穗出现时，他的视线便精准地锁住了她。
和别墅里慵懒或强势的姿态不同，此刻的他，更像某个坐在自己王国里审阅一切的君主。
背景是无数普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奢华，而他本人，是这奢华中最具压迫感的核心。
《陈先生。》周穗穗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下，声音还算平稳。
陈泊序的目光从她脸上徐徐扫过，扫过她身上那条中规中矩的黑裙子，扫过她努力维持镇定的神情。
他没有回应她的问候，而是对旁边的柜姐略一抬手。
两位柜姐随即心领神会，一位端来某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件搭配好的内衣。极尽精致，也极尽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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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则引着周穗穗走向旁边的试衣区。
《先换掉。》陈泊序这才开口，嗓音不高，却在寂静的空间里不容置疑，《从里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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