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道歉鸭 ━━
◎《司济哥哥，不要生我气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好看啊。》叶舟舟满心欢喜, 整个人恍若被系上了巨大的氢气球，变得飘飘然。
当时在店里注视着时只是觉得特别，现在大抵还有礼物惊喜的加成，在照进来的一道阳光下, 银光闪闪的, 好看极了。
她像是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般兴奋, 抬着手某个劲儿地晃。
挂坠碰撞素链时，发出轻微清脆的嗓音。
一如她现在雀跃的心跳声。
《是谁的手链这么好看呀？》叶舟舟把头凑近了, 压低的嗓音近乎气音, 但也掩盖不住她嘚瑟的语气，《哦～是我的呀。》
要是平时，司济肯定会含着笑问她：《那是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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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 他没有。右手轻撑着下颚, 视线落在窗外, 像是八匹马都没法把他的目光拉回来似的。
整个人像是蒙上了灰色, 注视着落寞。
还没消气啊。
叶舟舟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同车厢的其他几个人似乎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便更往司济那边凑近了几分, 假模假样地试探：《你在看何呀？》
《窗外。》司济冷淡地回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好的, 生气实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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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 但就像是有的人不喜欢吃香菜，有的人不喜欢吃大蒜一样, 没何对和错，就是不喜欢而已。
那她之前的行为, 做个类比的话，就像是在不喜欢吃香菜的人的碗里, 缺心眼儿地铺满了整整一层香菜。这还不算, 她还安利别人一起来加香菜。
天呐, 这么一想，她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事啊。
叶舟舟笑得心虚，带了几分讨好的意思。
《那是什么树？》她指了指，窗外一晃而过的树，没话找话。
《绿树。》司济不想理她，但也不会真的不理她。
《……》
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那……那是何花？》叶舟舟又问，拿着哄小孩子的那套用在司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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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济不是小孩，不会因为这种幼稚问题就转移了注意力。
《黄花。》他的回应很冷淡。
《……》
这种颜色加上植物种类的取名方式真是简单粗/暴。
火车的窗子像是画框，窗外的风景宛若流动的画作。
刚才还是延绵不断的山，这会儿又路过一汪澄净的湖泊。
《那是什么鸭子？》叶舟舟又举起食指，指着外面。
外面无风，湖面像是一整块透亮的镜子，平静，毫无波澜，一眼望不到头。
但哪里有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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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之处，司济都没看到鸭子。
叶舟舟伸在他目前的手，忽然并拢四指，和大拇指上下一开一合，看起来像是鸭子的唇。
《是不要生气鸭，不要生气鸭。》她手上边学着鸭嘴张合，边开口道。
司济抿唇，嘴角总算微微有了上扬的弧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紧接着，叶舟舟又指了指湖边的一排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清楚那棵树为什么长歪了，没和其他树对齐吗？》她又问。
车速那么快，哪看得出树有没有对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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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司济头微微偏向了几分她的方向，眸光落在她身上。
《因为，那棵树说，》叶舟舟回看着他，一双手背在身后方，语气真诚道，《对不齐呀，对不齐呀。》
司济的唇角像是被人安装了向上提拉的神秘开关，上扬的弧度逐渐扩大化。
《什么对不起？作何了？》路此霄迷糊间，似乎听到叶舟舟在小声道歉。
叶舟舟以肉眼都难以看清的迅捷，迅速坐正，三个人一排的座位，她和司济中间像是隔着马里亚纳海沟。
《没有啊，》叶舟舟摇头，一副绝对是对方听错了，她和司济怎么可能会在私下讲话的表情，《此霄你是不是做梦了？》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感觉身旁的司济，气压忽然更低了。
啊，方才差点儿就哄好了。
叶舟舟遗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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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此霄尽管没太睡醒，但他确定他听到了，现在又看看司济沉着脸的表情。
他们俩不会……又又又吵架了吧？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站了。
叶舟舟没机会再和司济说何。
火车车厢对他来说显得过分狭小，他一手撑壁，站了起来。
轻松抬手就摸到了叶舟舟垫着脚尖都难够到的箱子，看起来没用太多力，就把她的箱子拎了下来，再把自己的行李拿下来。
沉默地站在叶舟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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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顺序下车，司济站在她身后方，她时不时往后看，抿着唇有些惶恐地观察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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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和平日没何不同，不笑时说不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注视着也是不易接近的模样。
《舟舟老师，作何了吗？》跟在后面的还有工作人员，见她总往后看，贴心问道，《是不是有何东西忘了拿？》
《没事没事，坐太久了，活动活动。》叶舟舟讪讪一笑。
火车出口和地面中间隔着一道轨道的缝隙，需要把箱子抬起几分，才能顺利通行。
叶舟舟松开拉杆，正要去拎箱子的短提手时，后面的司济先一步伸手帮她拎了过去。
但又很快放手。
要不是她的箱子已然顺利抵达地面，这一套动作快得她都要误以作何会都没发生。
他也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无事人一般地和乘务员礼貌道谢。
下车后来到开阔地地方，在人群面前，他主动和她拉开了距离，一如既往地装作关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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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工作人员和他说话，他也微微侧耳，面上带着浅笑回应。
明明似乎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但她像是被某个巨型的塑料袋包裹住，闷闷地，不开心。
这次住的地方很漂亮，毗邻洱海，从窗外看出去，像是阳光在水面上洒了一湖碎星。
安顿好后，今天的录制开始了。
《此日是个人战，》高导宣布道，《游戏规则很简单，喂海鸥拍照，照片里海鸥数量最多者，可以获得今晚晚餐的优先选择权。》
说完给每个人发了一块拇指指节大小的面包块。
《高导，咱们节目组是越来越小气了啊。》凌然星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小小的面包块直接从他的指缝里漏出去。
《只因钱都花在刀刃上了，》高导诱惑他们道，《比如今晚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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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有排名的一天。
叶舟舟自然摩拳擦掌，但想赢的不止她某个人。
只因前一天并列第一还在不爽的凌然星，此刻誓要和她比个高低。
《敢不敢堂堂正正地比一场？》小学鸡式下战术。
《哈！我作何听到了我手下败将的嗓音？》叶舟舟不甘示弱。
凌然星冷哼一声：《等会儿输了别哭鼻子就行。》
他们说话间，路此霄手里的面包，直接被路过的海鸥叼了去。
比赛还没开始，他已然结束了。
路此霄摊开手，苦笑：《我好像已然预订了最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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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用似乎哈哈哈哈，毫无悬念。》凌然星大笑着嘲笑。
忽然有一块不明物，从盘旋在他头上的海鸥尾部掉落，还好他闭嘴闭得快，不然随即乐极生悲。
《这是飞来福。》叶舟舟笑道，但因为刚才凌然星的经历，她不敢笑得太大声。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凌然星忿忿。
只因上一轮六个人的成绩并列，所以这次拍照顺序就沿用回之前的步数排名。
凌然星排在两个女生的后面，他把面包捏碎，两只手一旁一半，高抬双手站在水边。
海鸥们很热情，扑腾着翅膀，争先恐后地享受美食。
《喂喂，别啄我的戒指啊，》凌然星手上戴了一堆首饰，一旁想躲一边又怕自己输，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恐吓小鸟，《小心回去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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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舟在远处，边笑话他，边默默把自己的手链摘下来，塞进口袋里保护好。
只因凌然星向来都在乱动，照片里的他张牙舞爪，表情乱飞。
惹得大家都在笑。
《笑吧，随便笑，》凌然星抱胸，自有自己的骄傲，《反正我目前排名第一。》
还不忘挑衅叶舟舟：《要给你提前准备点儿配馒头的水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吃了这么多顿馒头，怪不得这么有经验！》叶舟舟怼回去。
说完不给凌然星回怼的机会，蹦蹦跳跳地来到拍照镜头的中间。
双手张开，盘旋着的海鸥找到了新的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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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面对着所有人，大家的表情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在这样的好景色下，没有人是不开心的。
只有司济，站在边缘的位置，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一如小时候的他，某个人落寞地站在人群外。
即使叶舟舟耳边都是海鸥高亢的叫声，却忽然像是坠落到水里，喧嚣都变得静谧。
仿佛是她精心养大的绿芽，忽然有天没有了阳光，呈现出枯萎的姿态，她心疼又自责。
她不开心的时候，都是做何？
吃一顿好吃的。
就像小时候，想把所有能让人快乐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准备拍了。》高导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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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海鸥落在她的手上，准备啄食她手里的面包。
但在拍摄前几秒，她把一双手合了起来。
没了食物，海鸥立马振翅飞走。
照片定格下来的就是这一幕，她站在蓝天碧水前，最近的一只海鸥只留下了翅膀的残影，剩下的海鸥都遥远得只剩下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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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镜头，而是望向司济的方向。
但她笑得很开心。
要是今晚的一顿美食能让司济开心起来。
那此时的输赢不重要，刚才放出去的狠话打脸也不要紧，等会儿要被凌然星嘲笑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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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心很重要。
《哈哈哈哈手下败将。》正如所料，凌然星的嘲笑总是赶在第一时间。
《运气不好运气不好。》叶舟舟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趁着大家都去看照片的时间，回身快速把手里的面包屑抖在后方的石栏上。
最后一个拍照的是司济。
他没做太多努力的动作，仅仅是把一整块面包拿在右手上。
但即使这样，他的身后方也落了一排海鸥，而且只因石栏给海鸥提供了休脚的地方，它们也没急着飞走。
就这样，司济的照片里，拍下了最多海鸥的身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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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是迪士尼的王子吧，怎么这么受小动物喜欢？》碾压式的胜利，凌然星不得不服。
司济的目光落在叶舟舟身上。她假装何也没发生，还笑着和其他人抱怨，怎么拍照的时候就不小心捏拳了，大意大意。
《魔法吧。》司济敛下眸色。
《司老师第一。》高导宣布。
司济微微点点头。
后面司济的follow pd小声问小情：《你有没有感觉司老师此日好像心情有点儿不好？》
《没有吧，》小情好好地观察了一下，《司老师平时不都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大佬模样嘛。》
《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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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济其实极少生气。
叶舟舟现在回想起来，唯一一次是她高中的时候和同学出去玩，玩嗨了忘和家里说一声，也没注意移动电话的来电显示。
等她记起来时，移动电话已经被家里和司济的电话打到没电了。
那次司济是真的生气了，好几天周身都释放着低气压。
那次她是怎么哄好司济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天去他面前，抱着他的手臂，耍赖说他不原谅她，她就不放手了。
看来这回还是得上绝招了。
饭后，叶舟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司济发消息。
翻页继续
《天下第一美少女：小夜灯又坏了t t》
对面隔了两秒后，来了消息。
《美少女的手下败将：在哪儿？》
估计是去敲了她的门，发现她没在屋子。
《天下第一美少女：下来客栈一楼，从后门出来，第三棵树后左转，再数四盏灯后右转，走50米，就到啦》
《美少女的手下败将：……》
《美少女的手下败将：小夜灯里塞了绝密情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天下第一美少女：你少管！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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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司济出现在叶舟舟面前。
她指着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开口道：《还好你及时，不然小夜灯就真的要坏了。》
《……》
《也不算骗你啊，上次你也是用这样东西借口让我去找你的，这最多算是……礼尚往来。》他还没说何呢，这姑娘就像倒豆子似地说个不停。
说完，她没有任何提示预警，突然向他跑了过来，在他面前还没站定就蹦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接住她。
叶舟舟双腿环住他的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间得逞地闷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会儿他只能被迫接受她的道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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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不嗑你的cp了。》像是犯错了的小孩，不敢看他，但保证得很认真。
《司济哥哥，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嘛？》
娇蛮的声音落在司济耳里，就全是撒娇的意思。
《你要是再生气，我就不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2-28 20:27:15~2023-03-01 20:1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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