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69章 逼到绝境太残忍 ━━
可是，霍凌霄还要折磨她，眉宇淡淡一挑，故意追问道：《我清楚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若宁浑身抖如糠筛，再也没了刚才义愤填膺又底气十足的样子。
轩轩是她的软肋，是她的一切，她辛辛苦苦隐瞒了这么多年，以为不会有人清楚了，才战战兢兢地回国，可不想，还是东窗事发！
脑子里嗡嗡声萦绕不断，心跳也乱的失去节奏，她浑身绵软地在沙发上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微地动了动，不知所措一般，眼眸茫然地转了转。
《你都清楚……都清楚了，还问我干何……》她呢喃，语调慌乱，眼神不再看向男人，整个人失魂落魄。
霍凌霄其实原本没打算这么快揭底的，他是真心觉得这样东西女人不错，将就将就也能过一辈子，想把她追到手。
可他没联想到，这女人太倔了！油盐不进！他放低身段追求了这些日子，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显得自己越来越廉价。
等两人感情稳定了，他再告知实情，这样一家人也算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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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男人不好面子，何况是他霍凌霄这种身份的男人呢？
逼到极点，气到极点，他也就不顾了。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她吃点苦头，谁叫她当年设计陷害自己的？
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
注视着她这副反应，男人眸光越发晦暗，心底竟还泛起几丝不忍，可想着她这些日子的倨傲倔强，他又狠下心。
本来，他也不是个软心肠的人，难得对某个女人温柔耐心了回，可人家偏偏不领情，叫他的温柔往哪儿搁？
回归本性，挺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持续静默里，方若宁不久冷静下来，霍凌霄见她直起腰来，脸色也平静了几分，挑眉看去。
《你什么时候清楚的？》既然他开诚布公了，肯定就要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方若宁不久在脑海里搜刮着相关的法律条款，想着给如何谈判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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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凌霄却没有这样东西意思，他继续装傻，《我应该清楚什么？方律师话都没说清楚，就这幅态度。》
《轩轩的身世问题！》见他可恶到极点，方若宁咬牙切齿，《你都问我轩轩的亲生父亲是谁了，现在还装何装？》
《哦……》男人眨眼，《你说这样东西……那你告诉我，轩轩的亲生父亲是谁？我调查的，跟你主动交代的，或许不一样呢。》
霍凌霄这话也是试探，他只是怀疑这样东西女人当年的目标是凌渊，可又不确定。
现在，等她先交代，那他就恍然大悟一切了。
方若宁愤愤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低声不甘地说：《我就不应该回国，不理当抱着侥幸心理。你们霍家的基因太强大了，轩轩的长相太容易让人起疑。》
《可是，霍凌霄，你清楚了又作何样？你难道刚把轩轩带回霍家？他回去了，你们霍家不得天下大乱？霍二少都已然成家了，有某个可爱聪明的孩子，你总不希望只因这件事而害得你弟弟夫妻感情破裂吧？》
正如所料——
霍凌霄没有太吃惊，眼眸微微一凛，盯着她，《轩轩是凌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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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宁气到几乎心梗，《你都调查了，你还问我？！》
《他长得那么像我，我还以为，他是我儿子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霍凌霄回应了句。
这句话立刻找来方若宁的讥讽：《你是他大伯，像你也没什么稀奇。想做轩轩的父亲，等下辈子也没机会！》
霍凌霄冷笑连连，心底里一股子冲动的欲望，似乎现在把统统真相倒出。
好在，理智勉强压了住。
先瞒一下，接下来的戏才精彩。
《当年凌渊在酒店被人下药，还跟一个神秘女人发生了关系，这件事我们霍家暗地里调查了不少日子，可都没查出对方身份，这事就不了了之。后来，见也没什么女人挺着肚子上门来要求负责，我们就把这事淡忘了。后来，凌渊也结婚生子，这事就彻底没人再提。可谁都没想到，快五年了，你竟然又出现，而且那么不巧，被我撞见。》
方若宁恍惚地点点头，《是啊……我也没联想到，那么倒霉。》
霍凌霄冷冷地盯着她，明明已然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可就是要逼着她自己坦白交代，便继续问：《那时候你才二十出头，青春轻的小丫头一个，在酒店里对某个男人下药，还做了那档子事，你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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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宁脸颊一红，下意识看了眼儿童房，怕小家伙开门出来听到。
尽管事情过去多年，可如今回想还是感觉有点不知羞耻，当即也没了刚才的底气，强词夺理道：《做了就是做了，你问那么多干何？我不想结婚，就想要个孩子，看上你们霍家的优良基因了，可以吗？》
《可是霍家最优的基因，在我身上。》
方若宁看着他戏谑的眼神，明白过来，更气，《你无耻不无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你无耻，至少我这辈子，还没有用给女人下药的手段强嚗人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若宁面红耳赤，眼眸浸满了羞愤的泪光，越发闪烁，却我见犹怜。
霍凌霄盯着她，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这样东西男人，越是平静，周身越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方若宁被逼到动弹不得，掌心里已然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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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优雅尊贵的男人换了个坐姿，淡淡开口：《你不说，那就我来替你说。》
女人一怔，抬眸定定地凝睇。
《只因，凌渊身体里那颗心脏。》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方若宁瞪着他，《你……你调查我多久了？》
《没多久，从我开始怀疑轩轩的身份开始，从你一见我总是躲躲闪闪开始——》
《卑鄙！》
《做卑鄙之事的人不卑鄙吗？》
《……》方若宁无言以对，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霍凌霄攥着轩轩的身世，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只能任他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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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大胆猜测一下，只因赵林朗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不能接受他意外去世的事实，思念成疾，心理变态，所以找到接受了赵林朗心脏捐赠的凌渊，你把凌渊看成是赵林朗生命的延续，想跟他一夜请，把他想象成赵林朗的样子，还妄想着运气好几分，能怀上他的孩子——是不是这样？》
《你只是利用凌渊完成你的计划，寄托你对青梅竹马的感情，全然没想过要跟凌渊在一起，因此你事成之后就离开了海城市，甚至出国了，只因你惧怕霍家追究，你被查出来。》
方若宁在他的叙述中平静下来，冷眉冷眼地注视着他，《你调查的真详细，可这又怎样？你敢把轩轩带回霍家吗？你要是敢的话，早就把孩子带走了，还用得着跟我虚以逶迤，拖延到现在？》
霍凌霄没回答这样东西问题，只是又似笑非笑地提起一件事：《你生日那晚，我们在一起，你在高超时，叫的是林朗……》
《……》方若宁整张脸，一下子爆红，整个人僵到手足无措。
《难道跟我亲热时，你想到的也是你的青梅竹马？》
霍凌霄已然在似有似无地提醒她了，可惜这个时候方若宁，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她哪有心思分析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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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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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神经紧绷到极致，方若宁浑身战栗着打断他的话，《我跟林朗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感情纯洁美好，才不是你想的那么肮脏！》
霍凌霄无所谓地耸肩挑眉，《谁清楚呢……》
事实上，他清楚。那一晚的床单上，鲜艳地留着落红，说明睡他的女孩是第一次。
方若宁气得，漂亮的五官都有点扭曲了。
《霍凌霄，你滚！从我家随即滚！》理智濒临崩溃，她怕这个男人再不走，她就要冲进厨房拿刀了。
霍凌霄看着她浑身剧烈颤抖，也知今晚抛出的这样东西重型炸弹让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继续刺激下去，的确不妥。
施施然起身，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沙发上狼狈抖着的女人，淡声道：《轩轩的身份，我暂时没想公布，不过，接下来会作何做，就看我心情了——自然，也取决你对我的态度。》
方若宁抬眸，可脑袋依然无力地垂落着，那姿势似得眼白部分居多，看着格外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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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的意思已然很明显了，他拿轩轩的身世要挟她。
她用手指着门口方向，气喘吁吁：《滚！滚出我家！你要是敢跟我抢轩轩，大不了鱼死网破！》
霍凌霄冷嗤了句，回身时看了看儿童房，才朝着门口走去。
防盗门《咔嚓》一声关上，整个空间寂静下来。
沙发上，方若宁软软地朝后倒去，沉痛地闭上眼。
林朗，林朗，怎么办？有人要抢我们的孩子了，他有权有势，我怕我斗但是……
思绪沉浸在恐慌和悲痛中，好一会儿，无法自拔。
直到，一抹小小身影走到面前来，低声又不安地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方若宁睁眼，一把将儿子拉过来抱进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额头：《轩轩，宝贝，没人能把你抢走，没人能把我们母子分开，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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