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的可怕,即使气候已是春末,隐在山中的竹境仍带着凉意,林琅伸手轻轻揉搓着红肿的右脸,抬头看了眼被茂密的竹叶遮挡的天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知何时候,老天爷开始不赏脸地下起了雨,一如她刚从柴院偷偷来到竹境的那一天,一大早连衣服都还来不及穿上就被拉出洗衣房的院子里向来都跪到正午,此时林琅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里衣,被大雨一浇,薄薄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甚至连遮挡隐蔽之处的抹胸都看得一清二楚。
颤抖着发紫的嘴唇抬头注视着阴沉的天,再抬头看了眼站在目前提着鞭子的黑衣面具人。
《谁干的?》那个黑衣面具人冰冷的嗓音令林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小五满身是鞭伤的模样闪过她的脑海。
她倔强地没有开口,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她身上,雨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了,雨水夹着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看见小五哥哥撑着伞朝她走来,那是小五哥哥,在她失去意识前一刻,她咧开嘴笑了,嘴里轻轻喊了声《小五哥哥……》
她看见自己被关在某个熏香缭绕的大厅内,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偌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数个灵牌,灵牌前还摆着大量贡品,看那灵牌上的字,这里大概是林家的祠堂。
她的魂魄仿佛被一股气力牵引着飘向远方,飘回了那场大火的前一天。
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天地冲到她面前,扬手就是某个响亮的巴掌,他的身后还跟着与她长得极为相似的林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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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为何?你这么做,林家与墨家的脸面何在?》林沧澜不敢相信向来乖巧顺从的大女儿居然会做出与外人厮混的事情。
《我没有!》林琅微微抬头,注视着眼前这样东西对她极少关注的父亲斩钉截铁地说道。
《姐姐,清水城里的刘公子都承认了,只是他说……与姐姐只是……只是一夜春宵。》林泱在一旁低头难为情地开口道。
《啪!》林沧澜反手又是一巴掌,林琅被打翻在地,这事在外面已传得沸沸扬扬。
《那就给我跪着,跪到愿意认错为止。》林沧澜拂袖而去,留下姐妹俩在祠堂内。
《姐姐……自从你回来后,娘已然病了好几天了……》林泱缓缓地在她近旁跪下,一双手合十向供着的灵牌拜了拜:《你知道外面的人说话有多难听吗?简直不堪入耳。》林泱转头注视着一言不发的林琅,:《爹娘年纪大了,我希望他们好好的。》林泱说完后站起身整理好衣裙缓步地往门口走去,在入口处的玄关处停了下来:《姐姐今夜去看看娘吧,我会求父亲让你回房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琅眨了眨眼,已然在祠堂跪了两天,墨轩没有来看过她,母亲也不愿意来看她一眼,从小她就感觉自己是这样东西家里多余的人,好不容易和墨轩定下婚约那刻让她感觉自己在墨轩心中也是个珍贵的存在,却在半途出了这种事。
想来与墨轩已经没有可能了,林泱方才说的那番话她自然知道是何意思,只要她消失了,林家才会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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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紧紧地拽住裙摆,眼泪奔涌而出,回来后的几天,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却在心中豁然开朗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没有去看母亲,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了祠堂,眼中带着无限的眷恋遥望繁星密布的天际,她想回去休息一会就转身离去林家,就休息一会。
可是她还没休息够的时候大火就烧了起来,她原本行逃出去的,可当她看见外面那数个所谓的亲人根本没有要上来施救的时候,她笑了,在她往大火烧得最旺处退去的时候,一只锋利的箭不知道从哪里窜出,重重射中她的心口,大火烧着了她的青丝,烧着了她的衣摆,在她倒地的刹那,眼角扫到倒挂在房梁上那手持弓箭脸戴面具的黑衣人……
《够了……》
《主上!》面具人上前探了下林琅的鼻息,对入口处的人点点头。。
《把她扔进地牢,不要让她看见小五……》他的眼底闪着不阴的光,从来都等她开口求饶,等她向他低头,可是她偏生像头倔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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