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穷则思变（求订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餐后，朱橚还泡了自制的苦丁茶，哥儿数个便无限满足的围着灶膛的余烬，捧着茶杯，消食儿，说话。
转身离去南京这么久，兄弟五个今儿头一回吃饱喝足，还吃的这么好。
主要是听老四吹嘘今日的风光。
《哈哈哈，那些一门心思想白嫖的家伙，硬是让老六给说得乖乖掏了铜板。》朱棣一旁拍着朱桢的双肩，一边大笑道：《你们不清楚老六那张嘴啊，也不清楚跟谁学的，忒牙尖嘴利！》
《其实俺还有更狠的没敢说呢。》朱桢也得意的直翘尾巴。
《啥？说，说。》二哥好奇道。
《今儿有朋友家里有丧事，是谁我不说了，恁尽管走，俺们绝对不怪恁。》朱桢便拿腔拿调道：《还行说，‘听说了么，今儿有朋友家里老婆偷汉子，赶紧回去捉奸吧，晚了就见不着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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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男人不分年龄，正如所料还是喜欢这种带点儿颜色的段子，兄弟们登时捧腹大
笑。
二哥先是愣怔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捧着肚子笑出了猪叫。《不，不行，不要讲笑话，肚子胀。》
《那，你为啥不说呢？》四哥遗憾的追问道。要是依他的性子，绝对怎么损作何说。
《卖艺嘛，还是要和气生财的。跟衣食父母还是得捧着哄着，尽量说好话吧。真遇着那种非白嫖到底的再说不迟。》朱桢很有感触道。
《老三听听，老六比你厉害多了！》朱棣不放过任何挑衅老三的机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们也很不赖啊，现在到哪个村都有人招呼，还管饭，看病的都自己上门，不用走街串巷了。》老三自然不会弱了声气。
《就是整天见不着财物。》朱棣打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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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很正常吗？村里老百姓就没几个财物！平时谁用财物？都是拿东西换。》朱却总有理由。
《那倒是。》朱棣倒也没继续反驳。
他也清楚，原先没出来卖之前，他们兄弟也没见过财物。缺点儿油盐酱醋啥的，都是拿生药到集上换。
《所以还是得赚有财物人的钱啊。》朱自我反省道：《但富人都请有名的大夫。我们现在是做口碑阶段，等到名声传遍全乡了，自然会有富人请我们去看病的。》
《伱掉财物眼里了，给老百姓看病不是看啊？》朱棣立马不同意道。
《有钱人不愁没大夫看病，穷人看不起大夫，才是最需要帮助的。》朱橚点点头，深以为然道。
《你才掉钱眼里了！》朱不理朱橚，专怼朱棣道：《忘了我们出来是干啥的？卖艺的？看病的？》
《历练，种地，顺便查一查隐田，访一访不法之事。》朱棣一下恍然大悟过来，自己这阵子委实被生活蒙蔽了双眼。
整天光想着作何赚财物养家糊口了，都把父皇的任务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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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回一城的朱，便露出‘幸亏老子靠谱’的表情，得意道：
《我这阵子跟着老五走街串巷，一直留心查访，发现隐田的情况普遍存在。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有瞒报漏报，没有一家能跟户贴对上的。》
《吹牛的吧。》朱棣不信道：《我们又没有带户贴的抄本，你作何比对？》
朱指了指自己的心，淡淡装逼道：《都记在这里了。》
《好吧，你牛……》朱棣缩了缩脖子，心说好学生正如所料都该杀。
《但听说比起凤阳县来，这临淮县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却听朱话锋一转。
众兄弟纷纷点头，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
他们已经过了初临贵境，两眼一抹黑的阶段。早知道自打朝廷开始营建中都城，并在城内为公卿建造府邸后，临淮的大户人家便全都跑去凤阳县置业了。
只因临淮有天然缺陷。由于黄河夺淮的影响，淮河水系遭到了巨大的破坏，新的入海道根本不足以承载汛期巨大的水量，因此年年淤积、年年泛滥，入海道逐渐变为了地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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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淮河与濠河交界处的临淮县，从元朝起就是十年九洪的重灾区。大水一来，穷人挑起担子，一头装着娃，一头装着那点可怜的家当，就能逃难。富人的家宅田产可全都要泡汤了。
因此中都城才没有建在真正的帝乡临淮，而是建在了二十里外，地势更高的凤凰山以南，就是因为那处淹不着。
并且帝乡父老坚信，中都城落成之时，便是洪武皇帝迁都之日。到那时，凤阳就会比南京、苏州还繁华，肯定人口百万，地价百倍。有条件的自然要争先恐后过去置业，坐等升值了。
所以目前临淮，就只有汤和家还有胡显家几家勋贵还在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然，几位殿下发誓要交给父皇一份满意的答卷，这点收获还远不能让他们满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商量来商量去，老四最后总结道：
《不管作何说，还是先把生活费赚够，随后咱们就收手，专心照顾庄稼，完成父皇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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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毛病。》老二打个哈欠，起身准备回屋睡觉。
《就靠你们赚财物了。》老三鼓励的拍了拍老六，也把他拉起来去洗漱了。不拉着的话，这厮总是懒得洗漱就上炕。
《老五，你不要有压力，赚财物的事就交给哥哥了！》朱棣则信心满满的鼓励朱橚道：《你安心看病，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好的哥。》朱橚点点头，幸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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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一夜兄弟们全都充满了希望。
但生活啊，不如意事常八九吖……
之后几次到县里卖艺，朱桢依然卖力吆喝，厚着脸皮要财物。两个哥哥的表演也越来越自然，可看得人越来越少，要到的钱自然也就只有从前的零头了。
一次卖艺结束，见又是收成惨淡。老二总算忍不住，一把拉住个路过的老看客，大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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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恁，恁为啥不看了？》
那路人吓得哆哆嗦嗦道：《恁的把戏再好看，看多了也无聊啊。再说恁弟弟死要财物，我们见天看的话，但是日子了啊？》
《哦，这，这样啊。》朱樉松了手，那人忙逃也似的走掉了。
《收摊回家。》朱棣也有点儿沮丧，再没好转的话，别说攒生活费了。就又得回到糊口都难的时候了。
《哎，出，出来卖，真难啊。》朱樉耷拉着方脑袋道。
《让我想想，穷则思变，总有办法的。》朱桢盘腿坐在牛背上，奋力开动起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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