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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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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姜维尼的戏份已然没有了,她悄悄从那高台上退了下去,回到幕后的时候手心里冷汗一片,她坐在化妆间换衣服,摘耳环的手是颤抖的,她心全然都是激烈跳动的,她平息不下来。
当她瞧见关锦庭坐在台下那一刻,脑袋是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出现他为何会来,怎么会他来了她完全不清楚,整场中姜维尼都感觉那一道眼神热辣辣投射在她身上,她只能尽量忽视。
心内向来都有个声音在告诫她,他在台下看着,他在台下正注视着,姜维尼你不能乱,乱了你就输了,你要将自己所有一切努力都拿给他看,这样他才会发现离开他的她其实过的比想象中的要好。
姜维尼从来都这样重复告诫自己,她时刻注意着自己发音的语法,向来都注意着,就这样她摆脱了那一道目光,最终将这一场戏演绎完成。
她全然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表演,直到自己颤抖着手将面上的妆统统卸完,前面台上依旧是音乐在激昂,她平复了好久,忽然在心里疑惑,刚才好像并没有在台下瞧见夏桥,他说好要来看她演出的。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尽管疑惑但最终也没有多想,从换衣间里面将衣服换下来,等一系列全部都完成好后,社长匆匆跑来在那处赞叹着说:维尼,你刚才真是演得实在太好了,刚才我都被你吓死了,你发何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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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尼想到刚才那一幕,手脚都还是冰凉,她略带抱歉的说:有些惶恐。
社长还想说什么,就有人催着姜维尼去台上和社团所有人谢幕,姜维尼卸好妆后,便随着社团的人又一次上台,她站在幕帘后深吸一口气,最终再次随着所有人一一走了上去。
她没有去看他,她只是想着,关锦庭,这是最后一次,我为你演出。
等姜维尼重新站到台上的时候,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彩花彩带在一瞬间犹如礼花一般洒落了下来,两个人中间某个台上,某个台下,遥遥相望。
所有人一起鞠躬,台下的人齐齐站了起来用力鼓掌,那一瞬间的姜维尼耳边是雷鸣般的掌声,她目光与他对视,葛婉怡站在关锦庭近旁满脸通红鼓着掌,她挨在他耳边说了些何,台下的他没有回。
所有人谢幕,本来要随着所有人转身离去台上的时候,有人将她往台上一推,她某个踉跄瞬间被再次推到了台中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维尼面对这样的状况有些弄不清楚了,她以为是谁恶作剧,刚想再次随着人群下台,舞台上的灯光忽然一时间暗了下来,一束光照射在姜维尼身上。
台下要散去的人群面对这样一状况,以为还有表演台下人群里发出一阵骚乱,姜维尼整个人只因那一束光站在舞台上有些张皇失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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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恍然大悟此时是怎样的情况,周边都是黑暗,只有她身边有一束光,她以为是幕后操作失误,刚想慌张从台下走了下去。
台上的另一端又一次亮起一束光,她看到的便是某个人的轮廓站在那束光里,脸部的从模糊到清晰,他手中捧着一束硕大的玫瑰。
姜维尼看清楚人后,忽然诧异呼出一句,夏桥!
而夏桥并不在乎她的惊讶,怀中捧着一束玫瑰花在那束灯光下静静对她微笑,姜维尼左右看近旁没有人,只有自己某个人。
台下的骚乱渐渐大了起来,姜维尼只能顶着无数人的眼光望向灯光下的夏桥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
夏桥却并不理会,只是抱着那束花站在只有两束光照亮彼此的舞台上,他对着姜维尼开口说:尽管清楚今天会让你困扰,会让你诧异,这件事情我想要做很久了,我们认识也算久了,那天的吻你理当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并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把它当做来躲避我的理由,维尼。
夏桥满脸严肃说完这段话后喊了她的名字,在这么多人的瞩目下,姜维尼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了一句,目光始终不敢去看他。
夏桥手中捧着那束话,第一次穿着这样正式,在所有人瞩目中毫无防备对着她单膝下跪道:维尼,做我女朋友,从现在开始你行选择拒绝我,也可以选择接受我。
就算单膝下跪的夏桥仍旧没有损失自己半分分度,就像所有女生心中幻想的白马王子,有一天手捧一束花,身上带着一束光向自己走来,姜维尼全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出,夏桥单膝跪在地面从来都没有动,只是眼神安静又面带微笑的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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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尼放置在两侧的手已经化为冰冷,他想要说的话统统哽咽在喉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台下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那里大呼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一声高过一声,那阵势竟然比刚才谢幕之时还要大,姜维尼满头大汗,不拒绝也不是,拒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显然不可能不顾夏桥的面子拒绝,她陷入了两难境地。
她站在那处沉默了好半响,台下的人不清楚是不是不知疲惫,呼声越来越高了,本来都是男生在起哄最后女生也夹杂在里面起哄。
姜维尼无处可逃,她望着依旧跪在那里的夏桥,刚想张嘴说何,舞台上照射在他们身上的两束光忽然一下就灭了下去,礼堂里发出骚乱,都在疑问着作何回事,本来都在看好戏的同学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弄得有些慌了,各自乱窜,乱成一团,尽管有为首的人在那里维持秩序,可仍旧止不住乱了场面。
只因灯光一灭,所有关注点全部转移,姜维尼不清楚怎么会竟然会松了一口气,刚想着自己要不要趁乱转身离去,不然亮起后她肯定要面对夏桥。
联想到这一层,姜维尼刚想回身,忽然在黑暗里有一双冰冷的手一把将她握住,她吓了一跳,全身紧绷,她伸出手就要强烈挣扎着,那人将她一扯困于怀中,姜维尼闻到他身上的力场之时,所有动作全部瘫痪了下来。
那人挨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冰冷的追问道:如果灯光没灭,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姜维尼张了张嘴,感觉身后方那人的力场洒在她颈脖上,她当时在想,他怎么上来了,他不是在台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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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方抱住她的那人并没理会的她故意嘴硬,只是问了一句:维尼,跟我走。
姜维尼脑袋里向来都在转悠这样东西念头,但还是仍止不住回了一句道:我答不答应关你何事。
这一句话让她体内兴奋的因子统统寂静了下来,耳边只听见他充满无奈又涩笑道:我发现我还是没有办法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发疯。
电光火石那一霎,姜维尼什么都没想,她随着他的动作在灯光亮起的最后那一瞬间往舞台下奔跑着,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她听见耳边的喧哗都静止了,只听见两人的喘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被他牵着两个人彻底逃离这纷乱的地方,他带着她奔跑,手紧紧相握,不顾所有人的异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灯光彻底亮起后,姜维尼在那混乱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姜维尼看见夏桥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舞台中央,手中依旧捧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隔得太远,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一向温暖似阳光的夏桥,在那一刻周身弥漫了浓浓的悲伤,那样孤单站在荒无人烟的台上。
姜维尼由于奔跑的动作不得不移开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就那样一移,她便在人群中央瞧见同样站在那里的葛婉怡,她身后方是一片混乱的人群是刺眼的光,以至于姜维尼清清楚楚瞧见她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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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尼闭上眼,重重回头,原谅她的自私与任性,就容许她又一次叛逆与不懂事一回,一辈子太长,她不想某个人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她想就算下辈子会遭报应,那也统统齐齐朝着她来,她不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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