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歌不得不承认,钟纪淳的手法比玩具曼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右手冰冷的腕表随着动作触碰她敏感的皮肤,冰与火的交叠引得她忍不住轻喘一声。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抓着钟纪淳的短碎发,想不通他们作何会进展到这一步的。
思维逐渐在他的掌控下摇晃起来。
钟纪淳轻笑一声,抬起头望向孟歌,《承认你对我有感觉就这么难吗?》
身体不会骗人。
他喜欢看她因他产生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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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是别人也一样。》孟歌侧过头不去看他目光里的流光溢彩。
钟纪淳自认为得了奖赏,不再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
他慢条斯理地拿了抽纸擦手,《我现在不信你的话。》
孟歌庆幸自己换过酒店的四件套。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试图说服钟纪淳,《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但你没必要把时间耗在我身上。》
《我不感觉浪费。》钟纪淳弯腰看她,用干净的左手摸了摸她鬓角的头发,《还是那句话,你早晚会喜欢上我的,孟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孟歌考察男演员的时候做过功课,但凡长得好看的男演员,都有所谓的看狗都深情的说法。
钟纪淳的目光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但他是个很擅长区别对待的人,界限感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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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被他用这种自信专注的眼神注视着,她都有种被他深爱的错觉。
《对了,我刚刚不小心瞧见,逢滨是找了个胃疼的借口敲你的门?》走之前,钟纪淳忽然回头对她说。
逢滨方才打的是微信电话,挂断后刚好停在他们的聊天记录上。
孟歌没预料到他会问这样东西,懵懵地点了点头。
算了。
都这样了随他折腾吧。
钟纪淳转身离去不久,孟歌重新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简单把晚上的事情跟徐傲之提了提。
双人余:【!!!逢滨这样东西死人作何放的】
双人余:【我就清楚他没憋好屁,敢情在这等着呢,幸好钟纪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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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余:【他似乎真的很喜欢你啊】
双人余:【借借他的势不过分吧?】
岂止是借势。
以钟纪淳的性格估计已然找上门去了。
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纠缠得越来越深,对她不是好事。
这一晚,孟歌的梦境毫不意外地扭曲了起来。
她梦到云城清爽的夏日,突如其来落下一场雨,他们从海边漫步回家的身影变得狼狈。
Luke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他们。
钟纪淳目光看不见,把对外界的判断全然交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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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路上无人打扰,孟歌牵着他在雨中肆意奔跑。好不容易进到家门,密闭的空间里,喘息声混在一起。
忘了是谁先动的口,理智和身上的湿衣服与此同时散落,有的只是对彼此的渴望。
呼吸急了又急,吻也变得缠绵激烈,两人的脚步进进退退,从起居室撞进一楼的卧室。
他身上沉静好闻的香气和带着热度的体温朝她席卷而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锁住他的腰,紧贴的部位发热发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旋地转间,年轻的身体亟待一场生机勃勃的春天。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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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屋子发出移动电话闹铃的声音,打断了梦境里的春情。
经他之手,过往那些兴奋的、刺激的、隐秘的,再度从她身体里被激发出来。
大脑恢复意识时,孟歌以手捂脸,恨自己寡了太久,才会受钟纪淳影响。
又废了一条一次性内裤。
孟歌平复许久,生无可恋地起床洗漱。
早餐是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的。
她再见到钟纪淳时,他正端着餐盘和逢滨说话。
他们站在饮品区,同样穿着深色正装,演绎出两种不同的效果。
逢滨换了一副银色无框眼镜,西装革履,本身的温和的气质难得地没有被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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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外形,根本看不出他骨子里的阴暗与变态。
跟逢滨相比,他近旁的人要更阳光几分。
钟纪淳没系领带,偏复古的西服款式,衬衫颜色鲜亮,和外套对比分明,把贵公子的优雅散漫诠释得很好。
《昨晚没睡好吗?》桑柏出现在孟歌身后,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惫,跟她对视时倏地提振起来,腼腆地不敢看她,《我还说还带你回来,结果我都不记起何时候散场的。》
孟歌没怪他。
昨晚的酒局本就是逢滨故意安排的,他何都不用做,他手底下的人劝酒劝得就够起劲了,桑柏根本逃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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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逞能了,喝不了就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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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儿行?我不喝就该让你喝了。》桑柏在这一点上很坚持,生怕孟歌吃亏似的,心思直白地写在面上。
孟歌拿他当朋友,有意避开话题,《可我看你的酒量也没比徐傲之好多少。》
《差多了好吗?》桑柏不肯在她面前示弱,《换做老徐估计只有我一半的水平。》
《结果都一样。》孟歌摇头失笑。
桑柏还想解释,被迎面走来的钟纪淳和逢滨打断。
《还以为你们赶不上吃早饭。》
逢滨笑笑,目光别有深意地望向孟歌,》怎么不早说你跟小钟总认识?我昨晚开门瞧见他给我送药,吓一大跳,想说钟家的大少爷作何都沦落到跑外卖了。》
孟歌此日散着头发,一边勾在耳后,怕冷的穿了件毛茸茸的牛角扣外套。内搭是黑色的针织连衣裙,很孟歌式的装扮,总能将清冷和温柔中和得很完美。
钟纪淳没说话,带笑的眼眸直直看着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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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又和她身侧的桑柏对上视线,空气中暗流涌动着。
孟歌夹在这几人的视线焦点中,尽可能自然地扯了个笑,《他正好带了胃药。》
《这回真是多亏了小钟总了。》逢滨再度向钟纪淳道谢,《你在这待几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我下午就得走。》
听说他要走,孟歌多看了钟纪淳一眼,好巧不巧地被他逮了个正着。
钟纪淳心中暗道,她似乎总是这样。
言语上雷打不动地拒绝他,身体和下意识的反应却促使他朝她走近。
他栽得不冤。
《这位是……?》桑柏从他们的对话中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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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我是钟纪淳。》钟纪淳朝桑柏伸出手,爽朗地笑着道:《孟歌平平无奇的追求者。》
《……》孟歌无语。
好某个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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