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谍战热潮 ━━
黄昏，南锣鼓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杂院里传来响亮的《啪嗒》嗓音，王美丽已然习惯了，没好气地走到儿子的房间：
《你的退稿来了！》
《妈，作何会您就认准了一定是退稿。》
刘建军羞红了脸，自己的小说被退稿，要瞒是瞒不住的，到现在，已然是第4次退稿。
《都扔家门口了，还不是退稿。》
王美貌催促刘建军赶紧去拿，刘建军刚站起身，就听到邮递员冲着院里喊了几声：
《苏雅在家吗，有你的信和稿费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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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老师在吗，有您的稿费单！》
方言又有稿费单！？
就连苏雅也有？那岂不是就剩我没有？
刘建军先是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听到邮递员又重复了一次，急匆匆地跑出去。
就见杨霞、方红、苏雅等人从邮递员手上接过信件，跟胡同里的路人，有说有笑。
《婶儿，怎么你家岩子跟抢银行似的，隔三差五就来一笔稿费？写小说这么来财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错啦，抢银行哪有写小说挣钱快！》
《杨大姐，岩子什么时候赶了回来，能不能让他到我家一趟，教我儿子作何写高考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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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频频寄来的稿费，让方家成了整个胡同热议的焦点话题，街坊邻居无不羡慕方言一家。
杨霞、方红打了个哈哈，跟苏雅折回中院，刘建军跟在她们后头不吱声，静静听着：
《小雅，这稿费是你那些诗挣来的吧？》
《嗯，这都要多谢岩子，多亏了他的指点和帮忙，我的诗才能顺利地发表。》
《你也真是的，发表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快说说看，都发表在哪些期刊啊？》
《《诗刊》、《诗探索》。》
《小雅，你的诗上《诗刊》啦！？》
听着方红和苏雅的对话，刘建军顿时心里凉了大半截，《诗探索》没有听过，但《诗刊》的大名，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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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唯一的中yang级诗歌刊物！
稳坐主流诗歌刊物的头把交椅！
诗歌能在《诗刊》上发表，相当于小说在《人民文学》发表，这下子，苏雅成诗人了！
《岩子不是说只有一笔稿费，作何会有两笔？》方红随手一翻，就见汇款单上写明来自沪市话剧院，整整200元。
《岩子的小说被改成话剧啦？！》
苏雅喊了一声，直接让偷听的刘建军心肝一颤，随即凑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只是，沪市话剧院的汇款单没看见，倒是《收获》的汇款单看得清清楚楚，728元。
不对啊，作何没有小数点？
再看了一眼，刘建军忍不住尖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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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
《嘘！》
方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得亏方言给她们提前打了预防针，要不然也像现在的刘建军。
《小雅，改明儿一起去邮局取稿费，多一個人，多一份安全，现在外面可不太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杨霞拍了下苏雅的手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雅没看到此外一张汇款单，但瞧见刘建军震惊的表情，方红、杨霞患得患失的样子，再联想到刘建军喊出的《七百》，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深吸口气：
《没问题，您去的时候喊我一声，我带上擀面杖和大剪子，谁敢打劫，我就攮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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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某个。》
方红发出爽朗的欢笑，然后催促杨霞回屋，临走之前，又谨慎地让刘建军保守秘密。
毕竟，财不能露白。
《啊，啊。》
刘建军应了两声，等人走远了才回过神。
两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嗡嗡作响。
728块！方言伱大爷的！
到底什么小说能特么挣这么多！
一时间，哪怕是嫉妒怨恨到极点，也准备等《收获》正式发行，抢购一本，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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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最新一期如期问世。
《收获》如往常一样，送入千家万户。
伴随而来的是《解fang日报》、《文汇报》等沪市的报纸，重点点评《收获》这一期收录的青年作家小说。
其中，《暗战》被点评得最多。
很快地，就像水满溢出来一样，从沪市，到整个华东文学界，《暗战》的名气一点一点地传开。
江浙，海盐。
这么个位于嘉兴的偏僻的小县城，余桦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瞎逛，路过书店，眼尖的他随即在如长龙般的队伍里，找到熟悉的面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不是文化馆的那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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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上前打招呼，半开玩笑道：《你不是该在街上采风吗，作何跑书店排队来了？》
《买最新一期的《收获》呢。》
眼镜男人回应道：《晚了可就没了。》
《不会吧？你们单位没有订阅《收获》？》
余桦诧异不已。
《我们单位的早就被人抢了。》
眼镜男人撇撇嘴，《等轮到我看，少说十天半个月，还不如像我这样排队买呢。》
《这么急着看？》
《这一期的《收获》有这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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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桦自从想靠文学，从小诊所调到文化馆，开始徐徐地翻阅起文学期刊。
《当然！》
眼镜男人跟着队伍往前走，《里面最好看的就属那篇《暗战》，作何跟你描述呢，就是不看完，根本睡不着，就像有虫子在心里爬一样，就好看到这程度。》
《有这么好看吗？》
余桦半信半疑。
眼镜男人满脸认真：《要不然呢！我刚看完上半部分，杂志就被领导给拿走了，害得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这不才过来排队。》
《被你说的，我心里也痒痒。》
余桦瞥了眼队伍，长得快看不到尽头。
《我劝你还是明日再来吧，此日是轮不到你了。》眼镜男人指了指前后，《这队伍里的人，基本全冲着《暗战》来买《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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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这么一说，余桦更感兴趣。
《你家倘若没有订《收获》的话，就去你单位找找，兴许运气好，说不定还在。》
眼镜男人好心提醒了一句，便不再聊天，耐心地随着队伍蠕动，但当快要轮到他的手时候，店员拿了块牌子，摆在了书店入口处。
《收获》已售罄！
顷刻间，队伍里没有抢到的人一片哗然。
看到群情激愤的场面，余桦越来越感兴趣，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折返回诊所。
所里有数个比自己更热衷文学的青年，订了一堆文学杂志，《人民文学》、《当代》、《沪市文学》，当然也少不了《收获》这本在江浙沪，在整个华东地区影响力最大的期刊。
翻箱倒柜地找了找，还真让余桦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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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坐在桌前，一坐就从黄昏坐到黑夜。
余桦两眼圆瞪，脱口而出：
《吗的，写的这么牛逼，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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