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和谢缙吃烤鸭 ━━
谢缙从业快30年了，何样的作家没见过，像方言这种要求，早就是司空见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岩子要写剧本，当然行，不过电影剧本和小说是两种文学形式，不知道之前你有没有了解过，或者写过剧本？》
《没写过，但怎么写，我略懂一点点。》
方言早就给自己找好了懂剧本的理由。
中戏就在南锣鼓巷的东棉花胡同，离自家的胡同并不远，难免耳濡目染，喜欢上电影。
事实，也委实如此。
上辈子倘若不经商的话，还真想过当演员，特别是像侯总那样的国家一级三级演员。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侯总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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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
话里七分真三分假，谢缙信以为真，《我们上影厂是非常支持原著作者参与剧本创作，一定会全力协助你写好《牧马人》的剧本。》
《是嘛！》
方言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是文艺界，而不是后世的娱乐圈。
编剧和作家一肩挑的现象很普遍，地位和话语权甚是高，仅次于导演，甚至有时候还要超过导演，说不能瞎改，就不能瞎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且，待遇和稿酬也相当高！
比如，《第二个春天》这部被《三体》借鉴台词的老电影，《自然选择号，前进四》，就来自于这部老电影的台词，《海鹰，前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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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厂给编剧的稿费，就有500块！
还是七十年代！
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
并且还不算写剧本期间的各种津贴补助。
正如所料，这年头还是搞文艺的吃香！
…………
不一会儿，烤鸭、鸭汤等端上了桌。
方言夹起薄薄的鸭肉片，沾上甜面酱，放在荷叶饼，再卷上几根葱丝，再沾上甜面酱。
一入口，肥而不腻得能在舌尖上跳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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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某个地道！
众人纷纷卷着荷叶饼，大快朵颐。
《这北京烤鸭，正如所料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谢缙不自觉感慨。
《没错。》
方言玩味道：《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就要吃烤鸭；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都在吃烤鸭；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啊，还是吃烤鸭！》
《哈哈！》
顷刻间，哄堂大笑。
《谢导，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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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娴熟地活跃起酒桌的气氛。
《干。》
谢缙喝了一盅，但不忘正业，问到《牧马人》的剧本构思，特别是电影要表达何。
《表达的内核很简单，四個字概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方言伸出4根手指：《爱国主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对对，就像那句诗写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只因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谢缙点头认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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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四个字，就是奋发向上。》
方言说：《《牧马人》表面看上去像伤痕文学，但其实是在伤痕中反思，谢导要拍的《牧马人》，务必要挖掘出小说积极、阳光的一面，倘若能给观众带来生活的信心和气力，能让这个时代迷茫颓废的人们重新振作起来。》
随后倒酒说：《拍成这样的《牧马人》，才是我认为成功的电影，您感觉呢？》
《一样！和我想的一样！》
谢缙激动地轻拍桌子。
《真的？》
方言举起酒盅，《那我和谢导算是联想到一块去了，酒逢知己千杯少，来，再干一杯。》
谢缙脸色微红，《不知道岩子打算何时候开始写剧本？》
《就从今晚7点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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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用戏谑的口吻说。
《岩子说的可是真的！》
《不然您以为呢？》
《我以为你说的是马老先生的相声。》
《是《今晚七点钟开始》对吧？》
方言嘴角上扬，也就是马三粒的《十点钟开始》，相声本来叫《今晚七点钟开始》。
谢缙点了下头，《其实岩子不用这么急，如果方便的话，行随我们到沪市，上影厂有专门的招待所，你行住进来徐徐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言委婉道：《谢导可能不清楚，我年初刚到《燕京文艺》上班，这才过去某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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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谢缙道：《那我就向厂里汇报情况，争取在燕京多呆几天，这段时间，我们先把剧本的大纲写出来，岩子感觉作何样？》
方言说：《这自然再好但是了。》
谢缙问：《那么，这段时间，是你到招待所找我，还是我到编辑部找你，又或者……》
《在我家好了，更方便、更私密。》
方言报了自己的地址，也替谢缙规划好了从招待所到南锣鼓巷的公交站路线。
《好，就这样！》
谢缙满口答应下来。
正事谈完，一桌人吃着烤鸭，喝着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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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某个个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边擦手，一旁瞧着鸭架子。
《这些该作何办？》
《这个，通常都是打包带走，然后在家里自己做，拿来油炸、炖汤都行。》
方言看到服务员推门进来。
《我们住招待所，鸭架子带回去也没办法处理，要不岩子打包拿走？》
谢缙做了个顺水人情。
方言也不推辞，欣然接受，随后从兜里掏出钱，让服务员打包半只烤鸭、三份葱酱料。
至于鸭骨汤，目前就有现成的鸭架子。
《不行，作何能让伱付财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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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道：《别，谢导，千万别，公是公，私是私，这半只烤鸭，我是想带回家给家里人吃的，跟你们这顿是两码事，务必分开付。》
谢缙摆摆手，《我们来，半只烤鸭、三份葱酱料是吧，都记在这桌的帐上。》
《岩子你太客气了。》
谢缙颇为欣赏地注视着他。
《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已然够不客气了，您瞧这两只鸭架子，都让我给顺走了。》
方言笑道：《要不这样，这通州老窖还有点儿，不如谢导你们带走，浪费可耻啊。》
《那就按岩子说的办，酒我们带走。》
谢缙眯了眯眼，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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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夜色正浓，月明星稀。
方言优哉游哉地骑车，回到大杂院里。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呃呃呃呃呃呃呃～》
手里提溜着包装纸，嘴里哼着调。
就见苏雅骑着自行车，身后方有方红扶着后座，稳定平衡，晃晃悠悠地绕着院子转圈。
《哦豁，学骑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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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停住脚步脚步。
《岩子，你作何才回来了啊！》
方红没好气道：《我们等你等半天，妈把饭热了又热，你说你上……你手里提着什么？》
《嘿嘿，北京烤鸭，还有两只鸭架子。》
方言打了个饱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烤鸭！》
不只是方红、苏雅大为诧异，就连在屋里等着开饭的杨霞和方燕，也随即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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