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 成长的代价 ━━
山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心上人站在火炉边上，把袈裟脱下来平铺在地面，去架子上拿了某个长条物件往火炉里面扒拉什么东西。
《白心上人，您在找何？》我好奇地过去问。
《这里有孩子们的尸骨，我要把它们清理出来带走。》
白心上人往火炉最边上的一角指，我探过头看见在不起眼的地方有许多小孩子的头骨，杂乱地堆在一块。
《他们......》我说了两个字忽然莫名再说不出其它，脑袋里不清楚想什么才合适，默默跟白心上人一起整理。
这是我首次近距离触摸人骨，以前偶尔远远看见都是绕道走，向来不会像此日这样一双手捧着。我想到孩子们离开时解脱的表情摸了摸它的头顶，不晓得这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它们长得都差不多大。我把它们整齐地放在袈裟上，正面对着仿佛我正被他们注视，某个个黑漆漆的眼洞盯着我宛如要对我诉说何。
等我微微回神我发现我被它们定住了似的挪不开目光，本来没有表情的头骨也开始生动起来，我看见它们唇一开一合的只是就是听不清，越听不清我越集中注意力看它们，越不能自拔，我都不清楚此时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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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什么？你们说何？我都要贴到它们上面了。
《......救我们？》
救你们？
我正在想这句话的意思它们一个个忽然充满震怒和怨恨，大声又清晰地质问：《作何会不救我们？！》
我被它们的样子吓到了，在我眼里它们快要冲过来撕咬了，《不，不是的！我想救你们我真的想救你们！》我同样大声解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撒谎，都是你害了我们！你看见了吧，我们被活活割断了喉骨，我们痛不欲生都是拜你所赐！》
《做这件事的是灰刃坊，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啊！》我抖着手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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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推脱责任！要不是你答应让他铸造武器会有今天的事吗？！你明明清楚他不是良善却依然跟他合作，你就是罪魁祸首！》
它们义愤填膺地戳中我心里一直想却不敢承认的事实，我心里不断在进行斗争，有声音说，《要是当初你态度坚定就不会有此日的事了。》又有另某个嗓音说，《这不关你的事，都是翠子急着想要武器，你都跟她说了不能答应。》
两个嗓音环绕在我耳朵四周挥之不去，再加上头骨的咄咄逼人，把我心中的戾气激出来，闭嘴！闭嘴！不管什么方法我满脑子就想让他们统统消失。
《清明。》一丝凉意从我额头中心扩散到全身，那些嗓音如潮水退去，我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我怎么了？》恢复正常我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何，刚才我是被何控制了心神吗？
《你被心魔所困。》白心上人收回放在我额头上的手。
《心魔？》就是武侠还有玄幻经常演的那种走火入魔？我想起了在现代很火的古剑奇谭、诛仙等等。但是我为何会有心魔？
《你现在再看看这些头骨，还会不会有反应？》
《没有。》它们现在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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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白心上人点点头，把袈裟包起来背上。
我们迈出山洞正好天亮了，清晨的阳光清爽不炽热刚好能驱散一身的晦气，云母踏着清风而来唰得变小落在我怀里。
《云母。》我露出笑脸跟它嬉闹。
白心上人一派慈祥地看着我们玩闹随后对我说，《你心魔初成，日后要多加注意。》
我正愉悦了一点听到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忐忑地问，《它对我以后会有何影响吗？我要怎么除掉它？》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潜在的邪念，只要一心向善它便无可趁之机。》
我感觉我挺善良啊，刚才作何会被左右心智的？
白心上人看懂了我的表情，解释道，《方才你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
我大概懂他的意思了，这件事一发生其实我就开始在心里乱想了，想得最多的就是没有救到他们。没联想到有一天我会被自己的想法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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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今后想哭便哭想笑便笑。》
最后一句话，泪目。
白心上人跟我们分别，我想起他的结局忍不住多嘴一句，《白心上人！》
他回过头说作何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您也是，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不用背负天下做完美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到我说的话，白心上人怔忪了，这某个瞬间他没有了世人给他加上的光环，我头一次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老人。
《多谢。》他晦涩一笑又马上恢复圣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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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让我瞧见了哭笑不得也清楚了他做不到，劝人容易劝自己却难。我不禁想他会不会有一次想过做个普通人呢？
《我回来了。》一到药毒老仙的地方我就迫不及待地下去，这一天感觉太漫长了。
《哦你回来了嗝~》药毒老仙依然是我转身离去时的姿势，我怀疑他是不是都没酒醒过。
《翠子人呢？》
《还在缸里泡着呢吧~》说完他又端起碗开喝。
我跑到每个缸里看了一遍没有啊，《这里都没有啊。》
《哦~那可能治好了走了。》
《......》好想揪着他的胡子扯一顿。
《雨。》就在我摩拳擦掌的时候翠子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脸春风的人见西由（我：看见他就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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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心地跑过去想跟以前一样抱住她，跑到离她半米远的时候我想起自己下定决心要独立，就硬生生停住了，翠子也以为我会扑过去挺诧异的。
《哟，总算不粘人了。》幻不清楚什么时候又爬到我肩上了。
《翠子有伤我自然不能乱动。》我笑得很自然，我看得出来大家没有太怀疑。《翠子你的伤作何样了？》
《已然全然好了，多亏了药毒老仙。》
药毒老仙一听翠子夸他立马精神蹭过来，被人见西由一脚隔开，额，这个场景好眼熟啊。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幻忽然悄咪咪地来一句。
《没有啊。》它不会清楚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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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见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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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个地方怎么会知道？》
《他那只鸽子传来的。》
这样东西鸡贼的家伙，我怒视他，他正跟翠子说话，好、似乎聊得挺好？？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的？？》
《你不在的时候，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诶你别扯开话题，还没说你是不是有何事。》
《他不是都说了吗，我能有何瞒你们？》作何还抓着不放了。
《他肯定还漏了何，你赶了回来的表情不对，别以为能逃过我的目光。》
《我哪里不对了？》我不就是想默默奋发图强吗，难道要全世界都知道我要立flag吗，你难道不知道它很容易倒吗？？
《你回来以后脸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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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变聪明是什么鬼形容，《我以前在你眼里是长得有多蠢？》
《极致的那种。》
我拎起我的大刀，不要跑我砍死你！
生活又变得吵吵闹闹，跟以前的没心没肺不同，我明白以后我的人生轨道将要驶向另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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