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祭剑 ━━
这么大的动静是个半聋也听得见，没时间吐槽这群孩子的智商了，在他回身的一瞬间我当机立断把刀子掷出去，没错，就跟电视里面扔飞刀一样，能插进敌人胸膛的那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刀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戳在他的腰上然后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嗓音。
敌人毫发无伤。
《……》这骨感的现实。
《是你啊。》灰刃坊把刀子踩在脚下，《怎么？几天不见你就要杀我？》
这么明显的事实还需要问吗。《我没想杀你，是你先作恶的，你把绑来的孩子放了。》正面刚就正面刚，云母还能吃他的亏不成。
《放了他们？那我的剑就不能超越刀刀斋了！》没说几句灰刃坊忽然就激动起来。
《你要跟刀刀斋比和他们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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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关系！这么多年了我帮人做了那么多武器可是，可是他们整天就知道找刀刀斋！我不服我要证明给全世界看我灰刃坊才是天下第一刀匠！》
《谁要听你发牢骚，你还没说他们跟剑有何关系。》我这才发现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肤色发青、血丝遍布眼眶，跟一个要发病的人一样。
《哈哈哈哈.....》说到这灰刃坊得意地笑起来，带着之前见过的手套从火炉里取出一把流动着红光的剑。《还得感谢你们把这么好的材料带过来，尽管表面上已然看不到有任何妖气了，只是这也掩盖不了它曾经是某个强大的妖怪的事实。只要我能找到唤回它的妖气的方法，这就是天下第一刃！》
这就是他铸造的剑？我记起他给我们看的时候不是这样东西颜色。
《你也很诧异吧。》灰刃坊近乎痴迷地注视着它，《你看看它现在的样子多漂亮，它身上流动你以为只是颜色吗，不，那是结合了妖力和天石的气力！用肉眼就能看到的气力！》
《......》这么中二的台词我真的不想听。《这么说你已然成功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然，我聆听了它的愿望，它说只要喝够了童男童女的血它就会如王者归来！》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剑身的红色更加耀眼。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杀过人了？！》还是，来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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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处都闹饥荒，他们迟早都要死，还不如把血献给我的剑死得有价值！》
有没有价值不是你说了算的！他已经魔怔了，当初的执念让他彻底疯魔。难怪来的路上有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还有飘到我脸上的头发也是被杀害的孩子的，一联想到这我脸皮发麻。倘若行我现在就想杀了他！
《既然你已然成功了还关着他们做何？》现在不能冲动要把伤害最小化，等孩子们安全再将他绳之以法。
《这还用说？当然是要寻求更强大的气力。》
《这么说你是不肯放了他们？》
《哼，都这么久了翠子没有出现她没来是吧。》灰刃坊显然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放他们就凭你能对我作何样？》
还没等我说话云母嗷得一声飞扑过去凶猛地要咬灰刃坊的脖子，它听懂了他的话也很气愤，我想在一开始的时候它就闻到了血的味道，所以才会盯着洞的方向。
灰刃坊不慌不忙抬起剑，《来得好，正好试试这把剑的威力。》
但见剑里面跑出几团红色的云状物把云母围住，云母试图去攻去它们但总是扑了空，而它们攻去云母时却又像是实状体。云母见硬碰不行决定迂回跟它们绕圈圈，它们紧追不舍分散开来把云母的路四处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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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母！》作何会这样，那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太好了成功了！你看到它的厉害了吧！》灰刃坊拿着剑显然是胜利的姿势。
云母已然被逼到角落，它们挤在它的身上让它难受得闭起了竖瞳。我陷入了慌乱的自责，要不是我这么没用，要不是我附在这样的身体上面，云母就不会跟着我在这个地方遭罪。
《啊！》在忧虑云母的时候我被灰刃坊揪住头发提起来，我条件反射去抠他的手，感觉头皮要被扯下来了。
《正好我还差最后一个祭品就拿你补上吧。》他把我往桌角上一撞我就两眼发黑失去了知觉。
我这是在哪里？
等我有意识了发现自己昏昏沉沉地飘着，周遭很暗很暗，我不喜欢脚下落空的感觉想着我要下去，结果我就真的在地上了。
《救命，救救我。》
有孩子的哭泣声传到我耳朵，我四处找寻瞧见了在角落里的几个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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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我想问他们是谁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哐啷。》有锁链的嗓音。
孩子们如同听到了恶魔的嗓音惊声尖叫。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只丑陋的手伸过来拉起某个孩子把他拖出去，我跟着跑出去希望能制止发生在我目前的暴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一跑画面又变了，孩子被绑在桌子上封住唇，脖子垂下露出喉咙，一把锋利的刀出现在上面，轻微地一划。
我曾经看别人清理过活鸡，先把它的翅膀和脚固定住再抓住它的头把喉咙伸出来，用刀用力在上面切出一道口子来。这一下不好弄，皮厚毛多，割一下根本放不出血，要跟扯锯子一样来回划好多下才行。等放了没半分钟血鸡就死透了，只是出来的血特别少，就是把鸡脖子割断了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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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暗红色的血涌出来，统统流到某个管道里，源源不断的，像流不完似的，孩子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眼仁翻白。
这一幕过去太快，我连喊住手都来不及，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咙。
这是什么？
画面消失后我仍然无法控制住自己去回想它的每一个细节，为何我会瞧见这些，这是真的吗，是谁这么残忍，我究竟在哪里？
孩子、手、刀还有血都不见了，木桌静静的待在那处，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上面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血迹。
《救救我。》
又有嗓音了，这次是个女孩。
跟复制一样的场景，她被拖走，被绑起来，被杀害。我努力去改变她的命运，何方式都试过但都是无用功。一次又一次，不同的面孔在我面前死去。
一共十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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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倒在地面，手抠进泥土里麻木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们，是被灰刃坊拿去祭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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