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4手机没信号了 ━━
祁晴等了不到一小时，莫寻已经从林场那边的房子出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晴想要挪到副驾驶，莫寻却直接上了副驾，沉声开口道：《这段路比较平，你先开一会儿，等到盘山路再换我。》
祁晴没多问，来的时候她也开过这段路，现在积雪冻的结实，新雪还在下，加了防滑装置的轮胎开起来不会打滑，只要车速不快，她还是能控制这辆大切的。
等车子开起来的时候，莫寻摘了蒙脸的头套，拿出了手扣里放的急救包，解开了防寒外套，撩开里面的毛衣。
祁晴此时也摘了头套关了变声器，撇了一眼莫寻腰间衣物上血色，关切道：《你受伤了？刚才怎么不说？》
《没事，子弹已然掉出来了。现在我看看是否还流血，别弄脏了衣服。》莫寻语气轻松。
祁晴问：《疼么？你虽然能自愈，但是受伤也会痛对不对？》
感受到了她的关心和在意，莫寻唇角弯起了某个小小的弧度，嗓音放软变得虚弱了几分：《痛啊，因此不想开车了。我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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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晴莫名感觉副驾上的男人变成了一条大狗，那眼神那姿态，分明等着主人摸头给奖赏的意思。
《行行，我开，别嫌我慢就行。》祁晴压抑着对男人的心疼，嘴上也故作轻松道，《后座我包里有各种零食，你随便吃，都是我私藏的珍品。》
莫寻其实没说实话，那颗子弹此前已然打入内脏，等了半天才被推到肌肉中，他趁着祁晴开车没工夫向来都看着他，迅速用手指将子弹生生抠出来，又撒上了云南白药，再用绷带熟练包扎好。偷偷将子弹揣入裤兜内，他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他拿过祁晴的背包，找到了一块威化巧克力还有一包薯片。这些高热量食物吃了之后，能迅速缓解修复伤口的消耗。
一旁吃东西，他一旁将林场里的情况简述了一遍：《那几个异能者的移动电话我都查看了，除了罗易和虎头与四叶草有联系，其他几个人都是小喽啰。罗易的好友中有個叫刀疤的人，看名字有点像S市里拿着我照片找的那位。我把这两人的手机收了，或许以后有用。》
《对了，黄旭没问你要解药么？》祁晴问了一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寻说：《我告诉温金翠，等警察来了确定黄旭没有泄露关于我的事，再告知黄旭吃几片泻药可以解毒。你那‘毒’是这么解对不对？》
祁晴笑：《对，就是伱说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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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车内被光闪了一下，这并不是日光能照射到的角度，理当是何东西的反光。莫寻警觉地拿出了随身望远镜，往光亮来的方向看去，提醒道：《右侧山坡上有人。》
祁晴开口道：《我们停车看一下么？》
莫寻说：《嗯，那人穿着军装，或许是之前跳伞逃生的飞行员。你等在车里，我到山坡上去看看。》
祁晴关心道：《你伤口怎样了？》
莫寻笑了：《理当长上了，有点麻痒而已。》
莫寻将头脸蒙好才出了车子，一来御寒，二来也是一种防护。他拿了个冰镐，借力飞快爬上了山坡。
靠近之后，莫寻确认反射光并不是那人主动做的，而是太阳正好照在他的头盔唯一露在外边的一点边缘上，折射出来的光才打到了车子里面。倘若角度再偏一点，或者积雪更多完全埋住了那人的头盔，光都不会闪到车子内。
那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倘若没有那种异常反光，开车经过几乎很难发现坡上还有人。那人的状态不太好。扒开积雪，能看到他戴着飞行员的头盔，暂时看不到脸，但是他的一条腿明显是骨折的迹象，姿势扭曲，身体挂在某个突出物上一动不动，冻得僵硬。
这人的头盔凝结着冰霜，莫寻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头盔掰开，露出的脸孔正是卢存喜，此时他已经冻得面目青紫，呼吸极为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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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掰开他的嘴喂了一粒提振精神的药，抱着他滑下斜坡，迅速回到了车子里。
祁晴将车内的暖风开到最大，莫寻在后座那里为卢存喜检查伤势，按摩身体促进循环，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卢存喜总算恢复了知觉睁开了目光。
《这是哪里？》他嗓音沙哑微弱，目光迷茫。
《我们在山坡上发现了你，现在带你去附近山谷的军工厂，我们暂时住在那里。你的战友马大川也在。》莫寻简明回答。
提起马大川的名字，卢存喜惊喜万分，人也精神了几分，追问道：《大川还活着？飞机还好么？》
《飞机坠落在临近军工厂的森林中，马大川受了伤，后来我们联系了指挥部，他们说向来都没有你的消息。我们此日还组织了人手入山寻找你呢。》莫寻解释道，《没想到你掉在这边了。》
《咳咳。》卢存喜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的降落伞挂在了树上，但是落下来时我磕到头了，昏迷到夜间才醒来，割断伞绳坠在雪地中，我以为雪很松软，没联想到下面都冻的比石头还硬，摔断了腿，还引来了一群野狼。》
莫寻问了一句：《我们刚才从林场那边过来，听说夜间瞧见附近山林有火光，是你么？》
卢存喜疑惑道：《不是我，我为了躲狼滚下某个大坡，对讲机不清楚落哪里了，手机也冻的开不开了。身上的火机还在，只是周遭没啥能点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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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和祁晴心中暗道，倘若不是卢存喜，难道这附近山林里还有人在野外活动？夜晚又黑又冷还在下雪，火光在林中能被人看到，是求援，还是仅仅为了取暖？
《不清楚那些狼为什么没追下坡，总之我将随身应急食品吃了，迷迷糊糊等到天亮，挣扎着爬一段路。又饿又冷又一次失去知觉，可能又从哪里滚了下来。》
《那你理当是从上一层盘山路那边滚到这层了，幸好你还戴着头盔，能反光。否则我们开车经过很可能看不到你，雪都把你埋了。》
卢存喜扯了扯冻伤的嘴角，自嘲道：《飞行头盔保暖又救命，我毕竟摔了好几次，要做好防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莫寻想着给地下室群里发个消息，说已经找到卢存喜，结果发现消息发了半天没有发出去，手机信号断了。国内三大移动电话运营商全都没信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提醒道：《手机没信号了，我用步话机联络一下。你开车小心，不依赖导航还记起路么？》
祁晴自信笑着道：《一大早我坚持要开车出来帮你，就是只因我认路水平一流，只要走过一遍的路都能记住，基本不会依赖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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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也发现这一点了。
此前祁晴和他一起往返数个镇子采买物资，尽管都是莫寻开货车，但是祁晴向来都在副驾驶，从来不看导航也能将道路指的明恍然大悟白。都说女人方向感不强，没想到祁晴是个异类呢。
开了步话机，到了有信号的地方，莫寻总算与留守在地下室的杜如英联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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