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乾的目光落入站在高台下的众人身上,不少人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去,这一刻,大家都默认了,如果此次能够成功平反,那么梅贵妃娘娘将功不可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静梅在宫里听到这样东西消息时候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正在忧愁兴州的事情,兴州的兵马实在是太少了,而离得最近的数个州府往兴州调兵马也根本来不及,京城这边儿,更是平乱的兵马都没有发,这让她有些恼火:《一群子酒囊饭袋,得知李泽渊那混账要反还不尽快发兵,这啊那啊,可算是拖出问题了。》
《娘娘莫恼》,周云溪听她嗓音都拔高了,忙劝道:《您这还在月子里呢,可动不得气,若是落了病根子,往后后半辈子都得遭罪。》
《兴州,保不住了!》季静梅许久才长叹口气,《皇上呢,可有下朝?》
《还没有消息呢,许是朝堂上争得厉害。》
《哼!还能争何,谋算本宫有多少银两呢》,季静梅不屑地望着桌子上摊开的大魏全境图,玉手芊芊,指着这十三个州,嗓音里有着难掩的自豪:《本宫自转身离去京城,游历八方,五年时间将这十三州尽数踏遍,阅尽人间沧桑,凭他们,也想图谋本宫的东西?》
《娘娘,这起子小人定鬼扯出一堆大道理,让您捐献出粮草金银来,若是这些金银尽数用于前线战场,倒是物有所值,就怕..》
《本宫的东西,向来没有那么容易吞下去,莫忘了,端木师兄可是监军!他是不会让本宫吃亏的,说来,本宫其实挺想这些人打本宫银财物的主意,本宫就有理由收拾他们了,一群蛀虫,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养他们还不如养只狗!》季静梅抬手摸过兴州的版图,手停留在了徐州的地界上:《本宫本想断了李泽渊的财物财,他就可以打消这大逆不道的念头,没联想到,我数月设局,吞进他府中存银,他竟能丧心病狂到掳掠百姓的存粮,实在是出乎本宫意料,说来,百姓们流离失所,倒是有本宫的过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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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宅心仁厚,这谁也料不到恭王爷这般狠心啊》,周云溪面露哀婉之色,《天可怜见的,这狠辣的人若是攻破兴州的城池,岂不是霍乱一场?》
《命兴州的商行撤离吧,将兴州所有的存量尽数转移》,季静梅目光一点一点地坚定,她抬手指着距离兴州数百里之外的雍州:《撤到凉州,以恭王爷如今的兵力,攻下兴州,定要补给粮草,等他发现兴州已无多少存粮,就只能紧急进攻其他州府,而距离兖州近的幽州易守难攻,他不会选择,所以,他只能南下到徐州,到时候,咱们的人马也就到了,在徐州交战,再好但是了。》
李泽乾刚走到未央宫的内室门口,就听到季静梅的话,当即笑道:《还是梅儿懂朕,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皇上也这般想?》季静梅挑眉:《吴王爷若是知道您要舍弃兴州,怕是心有怨言。》
《兴州,已然保不住了啊》,李泽乾眼中闪过怒意:《朕前些日子就想发兵,那群老臣拈轻怕重,顾虑重重,一再阻止,还不是觉得七哥一时瞬间打不到京城来,影响不了他们的太平日子。》
《他们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安稳惯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都是读过太学的人,怎的》
《皇上莫生气了,为这些人不值得。咱们握有生杀大权,这些人不合用,回头找个由头换了就是,只是新的科举还没有举行,因着恭王爷反叛,怕是要推迟,这伙人还得凑合着用。》季静梅抬手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祚儿今儿一天都没有见到皇上了,皇上都不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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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乾被她的话给吸引,抬眼去看儿子,就见自家白嫩的儿子睡得香甜,小拳头挡在自己嘴边,甚为可爱,他的心都要化了:《倒真是一天某个样,瞧着胖了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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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州州府内,李沫弯总算等来了信儿,却是呆愣着注视着目前蒙面的黑衣人:《梅儿姐姐作何会这样说?兴州真的没救了吗?》
《主子在信上已然说的很恍然大悟了,王妃,当务之急,您还是和王爷商量作何让更多百姓撤离才是,主子也但是是一介商贾,虽得世人爱戴,尊称一声‘先生’,但您贵为王妃,当知道战乱一起,还是兵马最实用,若早早离开,还能保全一些人性命,否则,恭王爷的大军一至,以他如今的性子,城中的少年郎都不会放过。》
《可是..》
《沫儿,既然梅山先生这样说,看来兴州是救不了了》,吴王爷拍拍妻子的双肩,转头去看黑衣人:《你主子可有说,为何京城迟迟不发兵?本王可不信你主子不知道恭王爷要反!》
《主子是清楚,可主子不过是宫妃,就是皇上,也不可能说一句发兵就能发兵,王爷可不能将这事儿怪罪主子头上,要怪,就怪那些安逸的大臣吧。》黑衣人一拱手:《话已经带到,我就先告辞了。》
吴王爷无力摆摆手,黑衣人一闪身,竟是消失不见了。
《倒是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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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吴王妃还在落泪,他叹口气,宽慰道:《沫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转身离去兴州也但是是权宜之计,咱们总还能再回来的。》
《赶了回来?只怕到时候满目疮痍。》
《那也是兴州的命数!》
《好好的,恭王爷怎么偏就要反呢,和王爷一样做个世袭的王爷,不好吗?》泪眼婆娑的吴王妃满心不解:《就算皇上登基他心中有怨,那也是先皇选定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实在是.》
《说这些都无用,七哥向来都不服气九哥,加上》,看一眼吴王妃,吴王爷终于还是开口:《你那梅姐姐,红颜祸水啊。》
《休要如此说梅儿姐姐!》李沫弯抬起微肿的眼皮:《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自来都将战乱归于女人,你们男人就是没担当,若是你七哥当初不负心,梅儿姐姐作何会远走他乡!》
《好好,本王不和你争辩,莫哭了,你好生歇歇,本王去找人商量作何撤离兴州,晚了恐夜长梦多。》
吴王爷急匆匆走了,李沫弯却忽然抬起头,擦干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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