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栩没有料到谭鸣会出现,视线越过他的双肩望向门外,谭云锋没有一同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事?》谭栩维持着这样东西姿势,毫不示弱地问道。
谭鸣把擦眼镜的丝布叠好,放入口袋里:《下来,跟我走。》
《去哪里?》
《你不是要跑吗?》谭鸣侧过身靠在门框上,《爸妈都不在家,从正门走。》
谭栩狐疑地注视着他,总感觉事有蹊跷。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回身离开,像完成了副本任务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谭鸣低头看了看腕表,催促道:《我八点半要出席某个晚宴,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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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栩当机立断,一抬腿翻回屋内,把窗户关好,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谭云锋和许泉果真不在家里,从来都锁住卧室的那把钥匙被谭鸣放在门旁鞋柜上。
谭鸣像是对他这样东西倒霉弟弟毫无兴趣,看都没看一眼,从衣帽架上拾起大衣搭在胳膊上,开门就走。
《咣当》一声,屋子内空荡荡只剩下谭栩某个人。
谭栩从谭云锋留在茶几上的订书机上拆了某个订书钉,利落地把它掰直,插到卡槽内。
卡槽轻微一弹,终于成功打开,谭栩将电话卡放了进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瞬间仿佛从原始社会一跃步入高科技世界。
音乐软件内无法发送定位,余宴川只说自己在某路和某路的交界十字路口,谭栩导航了一下,发现那地方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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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是从南边进内环的必经之路,一到晚高峰时段就堵得要命,他们沟通协商了许久,聊到最后才想起来,其实没有必要一定要找到对方,直接约在某处见面就行。
最后还是余宴川一锤定音:去金紫广场吧?听说圣诞夜很热闹。
谭栩说:那就在步行街入口的麦当劳见面吧。
消息发送成功。
谭栩查看了从家里到金紫广场的路况,导航上的路线一整段都是红色的,仿佛今晚整个安城都堵得水泄不通,看来地铁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谭栩跑进了地铁站,一路上全然感受不到迎面的刺骨冷风,一颗心跳得激烈,在胸腔内四处碰撞着。
太久没有见面了。
地铁内依旧是人挤人,谭栩捧着屏幕闪着彩光的坏损移动电话,打开了余宴川的音乐歌单。
有几首歌也是余宴川很喜欢在车上播放的,旋律跳跃入耳的瞬间,谭栩总有一种就坐在副驾驶上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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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浪漫。
金紫广场是安城最中心区的最繁华的街,谭栩跟随着人流走出站,正对面就是把守在步行街入口的麦当劳。
人海茫茫里,他一眼就见到了坐在花坛边的余宴川。
围着一条浅棕色的围巾,头发剪短了许多,看样子某个发揪已然扎不起来了,得用发卡才行。
谭栩挤过挡在面前的人海,向他跑去。
余宴川不久便注意到了他,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张开双臂。
谭栩精准地砸进了他的拥抱中。
熟悉的薰衣草洗衣粉香味扑来,谭栩搂住他的脖子,又详细嗅了嗅:《好香。》
《从行李箱里特意拿了一套新围巾。》余宴川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这么久没见,怎么好像变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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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栩把半边脸埋在围巾里,赖着不动:《放屁,上次见还是秋天,现在我多穿了件羽绒服。》
《走吧,走了。》余宴川摸摸他的头发,去拉他的手,《咱俩在这个地方搂搂抱抱很挡路。》
谭栩任由他牵着,肩膀碰着双肩,走入步行街之中。
今晚出来逛街的人很多,大部分是来凑圣诞节活动的热闹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街上有巡游花车,车头架着某个麋鹿装饰物,鹿角亮着彩灯,从来都延伸到小火车的车尾。一人一票,游车从入口出发,一路行至步行街另一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要不要去坐?》余宴川问道。
谭栩觑了一眼争相上车的人,多半是拉扯着小孩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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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仅此一次。》余宴川又说。
《去,买票。》谭栩叹了口气,被他拽着挑了个小车厢坐了进去。
这小火车从外面看很袖珍,但两个成年人一起坐进去也不觉得挤,两条腿都能伸展开。
游车发车前还会按响麋鹿脖子上的铃铛,谭栩听到前后车厢里小孩子兴奋的叫声。
游车缓缓起步,由于步行街上人潮汹涌,车子行进起来并不顺畅,迅捷缓慢,比行人的步行迅捷还慢半个档。
余宴川一只胳膊架在窗口上,笑着问道:《说说,你作何从家里跑出来的?》
《本来想翻窗的,后来谭鸣赶了回来把我放出来了。》谭栩笑了笑,歪着脚碰了碰余宴川的鞋子。
《我以为你被锁在何鬼地方了,连手机都没有。》余宴川说。
谭栩晃了晃手中的移动电话:《给你表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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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亮锁屏键,移动电话随即放射出五彩斑斓的故障光,照亮了这方小小的空间。
余宴川被吓了一下:《这是你之前被水泡坏的那个手机吧?还能用啊。》
《不太能了,》谭栩给他演示,《我倘若想点这个地方,要用两个手指把屏幕固定住再点。》
余宴川又笑了起来,这次笑了很久。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笑过了,放松的、无所顾虑的,一转头能瞧见热闹的人群,一抬脚就能踩到谭栩。
他从口袋里拿了一块金币巧克力:《补偿给你。》
《这是何?》谭栩接过来,瞧见金币上引着某个大胡子圣诞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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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的时候在步行街活动处那处免费领的。》余宴川偏过头,吹着夜风,《今天理当下点雪,注视着才有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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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城那边是不是不会下雪?》谭栩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
外面的人群太喧闹,他们这时才依稀听到小火车内播放着幼儿园儿歌。
余宴川弯起眼睛:《偶尔……某一年会下一次吧。》
游车徐徐吞吞地开向步行街尽头,这一端更为热闹,街中央架着某个高高的舞台,不知在搞什么活动。
谭栩在下车前趁人不注意,丢过去了某个巧克力味道的吻。
他拉着没有反应过来的余宴川跳下了车,钻进人群中,在舞台上颇具感染力的音乐声里四处逛着。
这个时间段找地方吃饭不是易事,他们慢悠悠地转了两个商场,总算找到了一家还有空位的餐厅。
看来大夜间九点多才吃晚饭的人不在少数。
《你没听刚才出去的那数个人说,圣诞节的夜生活才方才开始。》谭栩在余宴川的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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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宴川翻着菜单:《那吃完饭我们去江边吧,你还没有试过在外面玩到凌晨吧?》
《没有。》谭栩转着笔,勾了一连串的菜,《我是十一点准时熄灯的好孩子。》
但在余宴川的带领下,这一年里好孩子已然出格多次,总算尝到了青春期没敢体验一把的肆意纵情。
非常大胆,甚是痛快,是被谭云锋知道了要气歪鼻子的那种神清气爽。
谭栩在心里悄悄宣布,在和老爸长达二十多年的较劲中,他已经不战而胜了。
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他不想再为了所谓的争强好胜而拘着自己了,他已经想通了这点,谭云锋却还没有。
凌晨的安城同样热闹,江岸广场上人头攒动,若不是看到了矗立的电子钟上显示已然午夜十二点半,说这场面是方才入夜也不为过。
出租车停在江边,余宴川的手机在下车时响起。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是余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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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余长羽没有替他瞒过去,余兴海已然知道他一落地不回家就去鬼混这件事了。
《接不接?》谭栩问道。
《不接。》余宴川等到来电自动挂断,接着按下了关机,《有何事都等明日说。》
他们走到护栏边,江风伴着寒冷夜风吹来,余宴川背过身子,深呼吸着清爽的空气。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
好半天后,谭栩长出一口气,像是总算回过神来一样,轻轻闭了闭眼睛:《总算见到面了。》
余宴川笑了笑:《这一路的惊喜太多了,我也没联想到会……这么艰难。》
江岸广场最外围的高大建筑亮着橙红色的灯光,光亮落在他们的身上,拖出一条长影子,一半落入了滚滚江流里。
谭栩向前几步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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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很想你。》
余宴川靠在护栏上,歪头碰了碰他的耳朵:《我也想你。》
《但是有点奇怪。》谭栩闷声笑着,《明明在见面前还想得抓心挠肺,但见面时就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
语言能力紊乱,谭栩自己也不清楚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意思,但余宴川却随即恍然大悟了他想要说的。
因为他也是一样,在想某个人时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脑海中反复重复着某些画面,甚至想得连对方的面容都模糊了。
但在相见的这一刻,这些侵占了他生活每个缝隙的思念统统消散,谭栩扑到他的怀里的那一刹那,与曾经无数个在学校门外、曼城街头的拥抱一样,仿佛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一起吃饭、聊天。
没有任何一丝别扭和无所适从,就那样自只是然地相见了。
余宴川喜欢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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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亲某个。》他眼眶有些发热,挑起了谭栩的下巴。
谭栩两手撑着他身后的护栏上,正要抬起头,那个迪厅灯球一样的破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嗓音有点卡顿。
谭栩快速地亲了一口,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是一串他没存过的号码。
《余兴海,没事,关机。》余宴川草草看了眼,就把手机按了下去,扣住谭栩的后脖颈,继续了这样东西被打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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