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淡的回答，余宴川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拾起移动电话给何明日发消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谨记相处潜规则，不能在谭栩装好人的时候激怒他。
余宴川第一次光顾三楼的vip会客厅，宽敞的房间里铺着暗棕色软面地毯，和普通客房注视着不一样。
一迈进门身价猛抬。
小沙发上只能容纳某个人，但一共只有两个小沙发。
何明日被服务员带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个人对坐在麂皮绒沙发上，谭栩看天余宴川看地，屋里静悄悄，仿佛是摆了一席鸿门宴在等他。
何明日没作何和谭栩打过交道，在他看来这场面需要一长串客气的寒暄。
数个服务员鱼贯而入，从不知何地方又搬了一个小沙发进来，正摆在两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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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谭栩没有要和他多说话的意思，单手撑着脑袋，望着窗外出神。
他坐定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
三个人一同沉默地各看各的，服务员端了个果盘进来，放在圆桌上。
余宴川的手机率先打破沉默。
他用余光看到紧绷的何明日总算松口气，跟着他的动作一同掏出移动电话，光明正土地开始打游戏。
消息是某个何明天介绍给他的朋友发来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川哥，停车场和附近都没有531，谭鸣只有一辆车，确实是886。》
意料之中的答案，余宴川几乎行确定这事情和谭鸣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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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复道：辛苦了。
不尴不尬的氛围持续了许久，中途谭鸣派人上来问了问情况，但是余宴川认为他就是想看看他俩有没有在谭家地盘上做什么不雅的事情。
活动结束得很快，宴席还要持续到更晚，根据何明日的经验，这部分内容和他们这些小辈无关，行溜之大吉了。
余宴川下楼去找余兴海，途径外厅时不少不相识的人和他打了招呼，看来余长羽的社交圈很广。
余兴海看到他就头疼难忍，避开几个熟人低声呵斥：《你急着去哪里鬼混？真是半点没学来你哥……》
他眸光一动，看到站在余宴川身后方的人，停顿住：《小栩？》
这次轮到余宴川头疼，他都不清楚谭栩是何时候跟过来的。
他们两个的关系还算隐秘，他暂时也没有让余兴海发现他俩有一腿的打算。
余宴川往旁边挡了挡，强行接下话头：《那我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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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回，我们准备一起回去。》谭栩不慌不忙地插了一句，又弯起目光笑了笑，《余叔。》
《哎哎。》余兴海忙不迭应了两声，又换成刀割般的目光审视着余宴川，《跟小栩认识了？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别让人家送。》
《我没要跟他一起……行。》余宴川额角突突直跳，不大愿意在这时候驳了老爸的面子，只好转头对谭栩说，《那我送你走？》
谭栩挂着那张挑不出破绽的假笑：《麻烦宴川哥了。》
有本事你待会儿还这么叫。
余宴川听他说话牙疼，转身就向外走。
《小川跟哥哥脾气不一样。》余兴海在后面给他补了几句，《你们还能聊得来吧？怎么说也是同龄孩子。》
后面的内容他没有细听，谭栩跟人虚与委蛇的本领出神入化，想也清楚都是那一套话术。
他单手解开袖扣，从酒店侧门出去后绕到停车场，谭栩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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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走了？》余宴川拉开车门，先把空调打开。
谭栩扯开衣领，将车窗落下来：《留在这个地方也是无趣，走就走了。去海景公寓。》
《不回宿舍啊？》车子起步，热风顺着车窗灌进来，和冷气碰撞在一起，余宴川觑了一眼，《窗户关上。》
《我穿着这身衣服回宿舍干何，看着像在装逼一样。》风吹得谭栩的头发有些乱，他随手抓了一把，《等开出酒店再关，这一车厢的热气你不先放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余宴川发现他俩聊个天都带着火星点子，干脆闭上嘴不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通向金紫广场方向的路段总算流畅几分，谭栩的胳膊搭在窗沿上，目前飞速闪过橙黄色路灯和红色车尾灯，夜色里连路边广告牌看上去都倦怠疲乏。
到家已然十二点多，余宴川没来得及换上拖鞋就被谭栩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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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累？》余宴川懒得再反抗，任由他掐着脖子咬了一口。
谭栩已然肖想这一口一晚上了，难得见一次余宴川收拾得像个人，这样东西机会绝不能错过。
两个人在入口处的缠绵没能贯穿至卧室里，余宴川有一套严格的居家卫生规矩，必须得洗个手换身衣服才能爬上床。
但这套流程只完成了洗手，谭栩强按着不许他换衣服，在强烈谴责下妥协地把地点换成了沙发。
余宴川倒是不嫌硌。
西装是个很能刺激肾上腺素的情景服装，特别是衣冠不整的西装。
谭栩拎着皮带过来抓他的手，他下意识躲了躲，没等开口就听到隔壁传来某个熟悉的嗓音。
窗帘还大敞着，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几块月光投下的小片亮斑，夜不能视的混乱中，余宴川翻了个身，只剩下一件衬衫还孤零零地挂在身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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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宴川承认这让他兴致骤减。
他抽出一只手去捡移动电话：《我靠，都消停大半个月了，怎么你一赶了回来就整这一出？》
皮带在空中转了个方向，不轻不重打m，fa，xe，yun，制作推荐～在他腿上，发出一声响。
一阵酥麻让全身都发痒，余宴川立刻把移动电话扔回茶几上，兴致赶了回来了。
有豆浆机的噪音作掩护也并不是没有好处，起码可以叫喊得肆无忌惮几分，不怕被邻居听到。
一番折腾结束后，他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挤干，余宴川精疲力尽地闭上目光。
但谭栩忽然俯下身，语气稀松平常地说：《我记起你上次问我531是谁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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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宴川强撑着再次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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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栩抬了抬他的下巴，认真注视着他：《我清楚。》
要不是两只手都没法动弹，余宴川恨不得一拳把他揍飞。
《你就不能挑挑时候吗？我现在只想睡觉。》他说得咬牙切齿。
谭栩对他的态度混不在意，手指在他的喉结上按了按，把余宴川后面一句辱骂按了回去。
《是林予的车。》他说。
余宴川愣住了。
谭栩手里暧昧的撩拨没停，顺着胸膛一路滑下去，语气却像在和谭鸣洽谈生意一样淡然冷静：《他此日来金紫广场，说顺路载我来，我推脱不开，他就是用那辆黑色531来接的我。》
《我……认识他吗？》余宴川语塞许久，最后问。
他设想过许多情况，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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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谭栩的同学，三番两次跟踪他，这人不是闲就是脑子有问题。
谭栩把摇摇欲坠的领带拽下来，覆盖在他的目光上。
方才适应黑暗的双眼再次被剥夺了视线，他转了转头，恍惚里错觉有一瞬的失重。
耳边传来谭栩的低语：《因此你们首次见面，他就开着车跟你到了楼下，一整场暴雨都没走。》
余宴川脑子里乱七八糟像被轰炸后的垃圾堆，前两天他还把目标锁定在健身教练小周身上，怎么现在就变成林予了？
他暂时无法把疑点串联在一起，也无暇去顾及其他事情，谭栩所触碰之处滚烫，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注意到这辆车很久了？那他在暴雨之前就盯上你了吧。》谭栩撕开某个新的安全套包装。
他一边骂一边惦记着小周，要是睡一觉起来肯定会把这事情忘记，偏偏两只手还被皮带绕在一起，他干脆转过头直接喊了一声：《siri，给何明天发消息，让他把小周约出来。》
余宴川听着这嗓音就犯怵：《不来了，先睡觉——你怎么说话酸溜溜的，我连他长何样子都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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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栩扳正他的脸。
余宴川看不到他，但谭栩的嗓音听上去怒气冲冲：《你是一点都不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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