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不是惧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中秋节放假三天,宁苏意看了梁穗提交上来的需要救助的资料,打算趁着假期,亲自去其中一家社会福利院看看。
说是福利院,其实就是个孤儿院,里面除了收容父母双亡且无亲戚照管的孤儿,还有几分被遗弃的残障儿童。
福利院资金惶恐,年年申报救助款,还是短缺,孩子们过得很拮据。
宁苏意想先去实地考察一番,确定拨款或是提供一些物资。
井迟听说以后,提出陪她跑一趟。
宁苏意怕耽误他时间,在电话里说:《我就是过去看一眼,了解情况,某个人就够了。中秋节你不用陪奶奶?》
井迟笑着道:《我天天住家里,奶奶不嫌我烦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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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苏意笑了一声,接受了他的好意。
两人约定一大早八点左右出发,由井迟开车,前往宁城的远郊区,某个叫落日的小镇。
车窗落下半扇,晨风和阳光一起涌进车里,宁苏意用手压住被吹起的头发,眯着眼看前方:《我在宁城生活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这样东西地方。落日小镇,听名字是个很美貌的地方。》
井迟说:《我也是首次听说。》
他们一出生就生活在宁城最繁华的中心,出去闯荡,但是是从一座城市的中心到达另一座城市的中心。对于边缘地带的情况,不去特意探寻,恐怕永远不会知道。
驱车快三个小时,越临近小镇,道路越糟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路面坑坑洼洼,飞沙走石,车轮胎碾过去,咯吱咯吱地响。人坐在车里,被颠簸得摇摇晃晃,一大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宁苏意皱着眉,拎出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她是不晕车的,这会儿也被晃得有点难受,甚至没忍住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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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迟看着她:《没事吧?》
《还好。》宁苏意摆摆手。
井迟放慢了车速,情况并未好转多少,好在,总算到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稳,宁苏意飞快推门跳下车,蹲在路边吐了。
井迟下车绕过去,蹲在她旁边,抬手轻拍她后背,担忧道:《以前没见你晕车,作何回事,肠胃不好吗?》
宁苏意漱了漱口,吐干净反倒舒服了,拧上矿泉水瓶盖,撑着膝盖起身来:《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没事,不严重。我们进去吧。》
福利院就在身后方,转过身去,灼烈的太阳底下,一块长条形的白色招牌挂在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上。上面的字掉了红漆,依稀能看出点痕迹。周遭一片都是低矮的自建房,远处一块块田畦,种植着叫不出名的农作物。
门口的保安亭里没人,大门从里面上了铁链黄铜锁,若不是能听到小孩儿的嗓音隐隐传出来,宁苏意都要怀疑这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
她上前去敲门,许久没反应,看一眼井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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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迟干脆扯着嗓子喊:《有人吗?》
瞬间,走出来某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短发,穿玫红色绣短衫,黑色七分裤,脚上一双帆布鞋,胖乎乎的面上堆满疑惑,审视着来人。
《请问,有什么事吗?》这个地方很少来陌生人,是以,妇人有几分警惕。
宁苏意从包里掏出名片,是她新印的suyi慈善基金会的身份,隔着铁门的空隙,递进去给她:《我是suyi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前几天我们工作人员给你们院长打过电话,我是过来了解情况的。》
妇人连忙从裤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铁门的锁链,让他们进来。
宁苏意举目四顾,总感觉这个地方不像福利院,一问之下,听妇人说:《这里以前是废船厂,经过改造建成福利院。不过,只因我们资金不足,一些设施保留了原样。》
往里走,空旷的水泥地上,一群小孩在玩耍。
某个断臂的小男孩坐在滑滑梯的台阶上,低着头,用一只手艰难地拼装积木。他旁边坐着某个小女孩,看起来很健全。
当小女孩抬起头,宁苏意心猛地抽动了一下——那小女孩只有一只目光,像是烫伤或是烧伤,左眼四周的皮肤皱巴扭曲,像枯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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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有几分健康的孩子,大概是营养不良,极其干瘦,衣服掀起来,连肋骨凸起的形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妇人让他们稍等,她去叫院长过来。
井迟站在宁苏意身后方,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正常人见了这一幕都很难做到心情平静,更何况是她。
没过多久,院长出来了,是一位与方才那位差不多年纪的妇女,穿一身宽松的麻质地的衣服,笑容更亲切一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寒暄过后,院长请他们到办公室,详细聊一聊福利院的情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工作间十分简陋,一张两米长的办公桌,几把椅子,连茶几都没有,角落里放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单人床。
院长局促地笑了笑,请他们坐,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包用皮筋捆扎封口的茶叶:《没有好茶叶,只能委屈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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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越发的不好意思。
情况跟梁穗资料里汇报的大差不差,甚而比那些白纸黑字更为心酸几分。院里统共一个院长,两个员工,日常负责照料这些小孩的饮食起居。孩子们有些是捡回来的,有些是父母不要了丢在福利院入口处。
宁苏意说:《不用给我们泡茶,说说外面那些孩子吧。》
个别孩子运气好,身体没有缺陷,被好心人家收养带走,更多的则是只因无法接受正常教育,永远滞留在这个地方,收容人数逐年增长。
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要钱,拨的款根本不够,这几位阿姨常常补贴,也组织过大一点的小孩做手工换财物。
宁苏意沉默听着,心里头沉甸甸,仿佛压着块巨石。
《情况我已然了解了,您放心,等我回去跟基金会的人商议,不日就送来物资和救助款,还得烦请您列个清单。》
院长以为还要继续考察,没联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救助,当即热泪盈眶,起身来一迭声地替那些孩子谢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宁苏意才清楚这位院长以前是一位护士,后来手受了伤无法继续留院任职,便投身到福利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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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年丧夫,有某个儿子,前年出车祸去世了,在这世间已是孑然一身,把这些孩子当做寄托。
院长和宁苏意聊天时,井迟就先出去了,此刻坐在坛的瓷砖上,他脚边蹲了个小男孩,在看蚂蚁排队搬面包屑。
院长领着她到院子里,指着那些小孩说:《别看他们傻乎乎的,其实心里何都懂,敏感,但也很坚强。》
井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问题,跟他打了声招呼:《你在做何?》
小男孩不理人,也没看他。
院长对宁苏意说:《那是个自闭症儿童,很聪明的,算术厉害,就是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外面的嗓音。》
井迟依稀听见院长与宁苏意的谈话,低下头去,换了个问题问小男孩:《蚂蚁有多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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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抬一下头,看他一眼,仍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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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苏意走过去,在井迟身边坐下来,他拦了她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手帕纸,抽出一张展开,垫在坛上,再让她坐。
宁苏意此日穿的简单舒适,一套白色运动衣,运动鞋,头戴浅咖色渔夫帽,帽檐宽大,以作遮阳。一点妆没化,干干净净一张脸,白皙透亮。
她手肘搭在腿上,问井迟:《你在干何?》
井迟:《数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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