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见一次心动一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客厅的气氛冻住一般,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只能听见空调的运作声,吹出呼呼的冷风,人心都要吹凉。
宁老先生不怒自威,一张张翻看照片。
照片里,宁屹扬揽着某个孕肚高挺的女人,两人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他送女人进了高档小区的一栋公寓楼;女人仰面对他笑,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剩下的几张照片不是同一天拍摄的,皆是两人共同出入高档小区的画面,足可证明宁屹扬与那女人来往频繁。
毕兆云前几天拿到照片时,恨得牙痒,宁屹扬的做派可谓刷新了她的认知。
宁老先生扬手将手里一沓照片摔在茶几上,好几张滑到地板上,宁宗德和邰淑英都瞧见了照片拍的是什么,不知说何好。
他们尚且不敢对老爷子阳奉阴违,宁屹扬哪来的胆子?
《不成器的东西!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宁老先生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多,说完就咳嗽起来,脸色难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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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宗德忧虑人气出好歹,赶紧呵斥宁屹扬:《还不跟你爷爷认错!》
宁屹扬一回生二回熟,跪倒在老爷子面前,低头认错:《爷爷,我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我当初是想跟那女人断了,可她拿出了孕检报告,肚子里的孩子已然快两个月。怎么说那也是一条生命,我不忍剥夺,造成此日的局面,是我的错……》
他分明满脸虚伪,连做戏都令人恶心中暗道吐。
毕兆云注视着这样东西男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发冷。她以前是眼瞎还是心盲,怎么会感觉他诚挚踏实呢?
毕兆云一秒都不想多待,拎着包起身,朝老爷子鞠了一躬:《爷爷,今日多有打搅,是晚辈失礼,先告辞了。》
她最后看了眼宁昱安,冰冷的眼神底下满是不舍和痛惜,但她清楚自己留不住他,是她没本事,怨不得任何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毕兆云走得不久,身后方有脚步声追上来,她顿了顿,回头见是宁苏意,脚步停了下来,面色有所缓和:《苏意。》
宁苏意:《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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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兆云注视着她,歉然的样子:《对不起啊,我没想过要气爷爷,说到底这是我和宁屹扬两个人的事,不该把旁的人牵扯进来。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他向来都拖着不肯离婚,起诉又要耽误好长时间,我不大想耗在这里。》
宁苏意摇摇头,没感觉她哪里做错了。
宁屹扬竟让外边那女人怀孕了,既在她的意料之外,想想又好似不算特别意外。他那人,她如今也算看清了。
《你现在住哪里?不是还要再找宁屹扬商议离婚的事?》宁苏意问。
《我找了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等办完离婚手续,我就会彻底转身离去宁城,只偶尔过来看看安安。》
送走毕兆云,宁苏意折回去,客厅里的气氛跟她出来时没分别,仍旧一股子憋闷人的力场。
宁屹扬跪在那处不起,老爷子这回倒铁了心,不给他留面子,叫他就跪着好好反省,自己做的都是什么糊涂事。
一般这种时候,珍姨都谨慎地不掺和,也不观望偷听,躲在厨房里忙活自己的。宁苏意去了厨房,珍姨面色尴尬:《要何?我给你拿。》
《一大早做的烧麦还有吗?我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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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我吃几个就好。》
宁苏意就在厨房里吃,一手端着只餐盘,一手拿筷子,夹某个放嘴里,听见外边客厅里老爷子怒气难掩的声音。
《你前些日子潜心研究投资,我只当你是有所悔改,转了性子,可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投资失败我就不说了,私生活竟也处理不好,闹得这样难看。》老爷子最后一句低下去,《我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和你爸……》
余下的话没说,但凡听到的人都能意会。
宁苏意吃完几个快凉掉的烧麦,把餐盘拿去洗碗池,被珍姨一把接了过去:《你去歇着,我来就好。》
宁苏意没离开厨房,侧身靠在流理台。
珍姨掰开水龙头,边刷盘子边叹气:《你不在家的一个多月,父子俩没某个能让老爷子舒心的。那某个不知在外惹了何事,几分不三不四的人找上门来,把老爷子气得咳了血,还是你爸出面给摆平的。轮到这某个,又不让人放心……唉,这些话我原不该说。》
宁苏意没接话,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摸出来,瞧见是梁穗发来的消息,她回复过去,明日再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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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闹成这样东西样子,她哪怕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就此走掉。况且,老爷子那处,她还要过去跟他说几句话。
刚准备把移动电话揣回去,又响了一声,这回是井迟。
《晚上何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我没去单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井迟发来某个问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宁苏意简单解释了一下,家里出了点事情,暂时走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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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客厅归于安静,宁苏意问了声,得知老爷子进了书房。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应允声,她推开门进去,瞧见老爷子坐在靠近阳台的那把藤编躺椅上,腿部搭了张毛毯。
一旁的茶几上煮了一壶参茶,放在保温底座上,随时能喝到热的,但老爷子一贯不爱喝这些,只钟爱绿茶。
宁老先生瞥她一眼,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示意她坐。
《你也是来当说客的?》老爷子掀了掀眼皮,不大提得起精神,眉目间净是褪不去的烦忧和怒火。
《我能给堂哥当说客?您真是说笑了。》宁苏意向来温和,一副不争不抢的性子,此刻罕见地露出几分锋芒。
宁老先生细细瞧她,像是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宁苏意面上带笑,笑却不达眼底:《假药一事,您瞒得再好,可我终究不是外人,日久天长的,岂会找不出蛛丝马迹?》
宁老先生愣住,暗暗心惊,屏了好几秒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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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这个地方就您一个人,我不会出去跟外人说道。》宁苏意笑说,《所以说,他都要眼睁睁送我去坐牢,我哪里能不计前嫌替他说话。要是没猜错,若非您亲自出面,联合世伯极力挽回,现下坐牢的就是宁屹扬。》
她猜得不错。
正因如此,宁老先生才没话说。
《我过来找您,并非是想讨要某个公道,要讨早就讨了。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想跟您说说。》
宁老先生:《你说……》
宁苏意却是沉默了好久,眼睛盯着对面墙壁上装裱的书法作品,娓娓道来:《您或许不清楚,我打小最尊敬崇拜的人不是父亲,从来都都是您。》她耸耸肩,是鲜少在长辈面前表露的俏皮模样,《可能只因我也不喜欢文学,不过,我倒很尊重父亲的选择。》
宁老先生没插嘴,静静听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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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做的大量事,都是希望得到您的认可,包括读高三时瞒着家里人准备出国留学的事,也是想提高自己,等将来学有所成,能够回来帮您。向您证明,我虽是女儿身,做得不比任何某个男儿差。》宁苏意顿了一下,垂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我想,有您悉心教导,再加上我自己肯努力,哪怕父亲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明晟也能在我手里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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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说:《也希望爷爷您,不后悔自己当初的下定决心。》
宁苏意抬头看着他,眼神不悲也不喜:《只是现在,我经历了几分事,我知道我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别人的嘉奖当做目标。因此,我不再执着,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为得到您的夸赞,只为我自己。》
也就这么一番话,宁苏意憋了几个月,总算倾吐出来了,只觉前所未有的放松,灵魂都从牢笼里挣脱出来的感觉。
原来,真正的释然,是这样的畅快。
没等老爷子开口,她就转身离去了书房,把门轻微地带关上,站在门外,她呼出一口气,仰了仰头,得以解脱。
宁苏意起身,弯腰给他倒了杯参茶:《我先出去了。》
书房里,宁老先生背躬下去,还不知自己失去了何,只是被那些真切的字句刺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这个温暾沉敛的孙女,骨子里当是跟他有一样的傲气和决然,他以前从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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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迟前日回家被老太太骂得不轻,话语的大意为他真是个不靠谱的,说心里有人,不让家里给安排相亲,转眼又跑去偏远山区瞎折腾,这哪里像是有心上人的,别是诓骗人的话吧。
井迟好生委屈。
他就是去追心上人的,还成功把人追到手了,问题是姐姐让他暂住冷宫,不让公开,他只能把委屈吞肚里。
回头还是得找她要补偿。井迟想。
想想就忍不住给她发消息,问她家里的事情解决没有,夜间可不行一起吃饭。说起来,他们连一次正经的约会都没有过。
瞬间,宁苏意回了消息:《好。》
井迟:《我去你家接你?》
正好宁苏意不想自己开车,也不想麻烦徐叔送,又回复某个《好》字。
井迟一跃而起,拉开衣柜开始翻找衣服,以往看着极其顺眼的一排衬衫,此刻在他眼里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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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出一件黑色的衬衫套上,对着全身镜扣好扣子,再挑拣出一件相称的休闲款西裤,系上皮带。
喷了宁苏意上次送他的香水,前调是甘草香,细嗅夹杂一丝山参的味道,独特又极为深沉。
拾掇完毕,井迟一看时间,还早得很,回想自己方才那一套操作,叹一声幸好没人看见,真的好傻。
他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消磨时间,等差不多了再开车出门,去锦斓苑接上宁苏意。
她的装扮就居家多了,且是少有的娇嫩颜色,一件淡粉色的衬衫裙,长袖的,袖子被她挽了半截,露出来的手腕仍旧戴着他那日拿给她的白玉菩提子。脚上一双gucci的白色马衔扣浅口鞋。长发拿一条浅杏色小丝巾编起来,低低地挽在脑后。垂眼时,侧脸清冷,似画中神女。
是他见一次就心动一次的人。
《酥酥……》
宁苏意正低头扣安全带,听见井迟叫自己,她下意识应一声,扭头看他,蓦地被他捧住脸颊,吻了上来。
他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唇,含混地说,好想你啊,才一天没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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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姐姐:好粘人啊,跟狗狗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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