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好好的,说着说着还哭了呢?》胤祥一看见念声的眼泪,顿时就慌了神,跳下榻去给人找手帕。《就不该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这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用你找帕子,我手里有。》念声注视着胤祥着急的样子,感觉好笑,可眼泪一时又收不住,又哭又笑的只好某个劲儿的揉目光。
胤祥回头正经看见念声用手背擦眼角,上去一把拉住了,《这又是怎么了?说几句,掉两滴眼泪还不行了?还得磋磨磋磨?》等着拉开的时候,胤祥已然清楚的看见念声的目光都红了。《要是按照你这么说,其实都是爷的不是。爷当初倘若不是非跟胤禵抢你,放了你跟他去,现在指定就没这些事儿了。你也能……》
《说何呢你?!》念声伸手就去捂胤祥的嘴,《明明就是两个人的事儿,你都扛了过去算是作何回事儿?我不许你这样说,没有何倘若。非要按你说的,那也是如果我没许下心思给你,咱们是不是就不会在一起了?》念声看着胤祥,心突然有些发涩。《其实那就是想听这个倘若吧?》
胤祥00拿掉念声捂着自己嘴上的手,直接按在了心口,《爷喜欢你,你从一开始到现在没变过。你作何就不信呢?》
《是你先说那些混账话的!》念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涌出了。《有数个人跟我似的,嫁过了门才清楚自己丈夫早就连女儿都有了。偏偏我还要大度,还要体贴照料,就只因我是嫡母!有孩子的不安分就算了,那没过门的也不安分。这边忙着到处平事儿灭火,都不知道作何了,那边就起火了,还有惦记着要祸祸我。自己明明怕的不行,还要给你个没良心的想辙找出路。为着不让你作难,我都自己说要把那难缠的迎进来了,你还不领情……娶我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这下胤祥是真的没了主意,手忙脚乱的给念声擦眼泪,偏偏越擦越多,《我这手上也没沾上什么啊,作何还熏着你眼睛了?》两只手都擦不及,《不哭了,不哭了行不行?》
胤祥这会儿还不清楚,女人委屈的时候,越是不让哭就越委屈的哭的更厉害的道理,只是感觉理当是这样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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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声全然不理会胤祥的说辞,哭的越发大声,眼泪在面颊上都冲出了小河沟来。
胤祥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搂了人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按,《哭吧哭吧。不解气就打我几下,踢几脚,别委屈了。只要你解气,你作何收拾我都行。》
念声抬手在胤祥肩头砸了几拳,不过就她那点力气,也就是给人抓痒痒了。眼看自己报仇无用,念声干脆把调门又长了一个高度。
胤祥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我的小祖宗诶,你说吧,你要怎么才不哭?只要你说,爷都给你办到。》
《骗人!》念声闷在胤祥心口,说话也是瓮声瓮气的。
《骗人是小狗。》胤祥说完尤感觉怕念声不信,《爷要是骗你,就让爷三个月不能进你这院儿里来。这行不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你说的?》念声将信将疑的抬起头,注视着胤祥问。
眼看念声要往后头去了,胤禵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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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佳念声一时不防,愣了一下,脚下跟着一滞,迟疑的转回脸看了一眼胤禵,随即转向胤祥。
胤祥面上也是一凝,看着自己福晋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压下心头涌起的不快,笑了跟念声说,《作何还愣住了?总归你们也是自幼相识,喊顺了口也是有的。想来但是是十四弟一时忘了规矩,你做嫂嫂的怎么还认真了?》
念声若有所思的点头示意,《贝勒爷说的是。是妾身失礼了。》转而看回胤禵,微微笑了,《十四爷,少陪了。》
《不是。我是有话要说。》胤禵怕念声真走了,急急说道。《要跟十三哥和十三……嫂,……当着二位的面说。》
胤祥不觉挑了下眉,《哦?》面上多了一抹探究的神色。
念声审视胤禵惶恐的神色不像作假,又怕胤祥脾气上来为难他,万一真是有什么事儿在耽搁了,少不得站定了打起圆场来。《也是我着急了些。十四弟此来就是为了说几句话,想来也是极要紧的,不若咱们先听听再说?》
胤祥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对胤禵此来多少已然有了自己的揣度。这小子八成是还念着自家福晋的好儿,听了僧格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跑来献殷勤而已。可念声已然说了,胤祥也不在意听听看,他倒要瞧瞧,当着他的面儿,胤禵能对着念声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既然如此,那十四弟,你有何就说吧。说完了,让你嫂子张罗数个好菜,咱们兄弟喝两杯。》
胤禵看了看胤祥,又瞧了瞧念声。念声面上挂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微笑,不熟悉她的人总以为那是她自然的做派,和善可亲,可胤禵知道,那不过是念声用来应酬外人的一张面具罢了,代表着她想让你看到的一面,至于这样东西笑容下是厌恶还是其他,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胤禵从没想过,他和她之间,终有一日也会走到如此境地罢了。
《其实也不是何大不了的事儿。》胤禵索性也正了神色,负手而立,注视着胤祥说道,《僧格大人家里最近好像闹痘疹,听说十三哥未来的侧福晋富察氏也不大好。外间对此事传言甚多,有些话越传越不像话了,我也是怕别是什么疫病,因此就着人刻意去打探了一二。》胤禵随口提了几条上午胤禩和自己说的消息,半真半假的倒也不算是出卖了谁。《我府里……福晋身边有经年的老嬷嬷,对老嬷嬷。》胤禵实在是不清楚该怎么把自己已然查实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只好假借他人之口。《昨儿我和福晋闲话家常,说起了此事,正好她那老嬷嬷在边上伺候,听到了,说是早年间她听说过类似的事儿,多半是找着方士炼的些脏药,下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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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药?》念声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下毒?》
胤禵点头示意,《我当时听了,未做多想。今日忽的感觉,也是有些道理。僧格家据说也是蓄养过西域番僧的,再者说他家里这些人现在的情形,若说是疫病,怎的不见传起来?可若说不是疫病,怎的又有好数个人与此同时得了同一种病?但若说是番僧炼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用这些人试药,那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念声听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尽管见惯了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说那些个祸祸人的手段,她也是不陌生的,尽管自己的额娘压弹的马尔汉府里有一派风平浪静,可也不是没人试探的兆佳夫人的底线。只是说到专门找人炼毒,还用府里下人试药这种事儿,她真的是连想都想不到。《若说真的是为了下毒,那从外头转上几手买些不就是了?这样大张旗鼓的在家里养了术士,岂不是太过招人侧目?》
胤祥倒是没急着说话,胤禵的猜测倒是跟海亮之前私下跟自己揣度的那话不谋而合,但他感觉胤禵这话绝不是何《老嬷嬷》经过的事儿,因此能想得到的。倒像是……《十四弟这话虽然听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但到底还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就像你嫂子说的,这样做不仅惹眼,也留下太多把柄了不是?僧格尽管不是什么善谋之人,但终归也不是傻子呀。》
《爷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吧,你要作何着?》胤祥见有门儿,赶紧拍胸脯保证。
《那你明天就跟四爷商量,看作何尽快把富察氏迎进来。》念声抽抽搭搭的说着。
《何?那不可能!》胤祥一听见富察氏三个字,火儿蹭的就上来了。
《你刚才自己答应的,我说何都行!》念声瞪着胤祥说。
胤祥急的抓了抓头,一一双手扣住了念声的肩膀,《我是说了,可这事儿,这事儿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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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你果然就是骗我的!》念声说着就要挣开胤祥的手。《亏的我还相信你说过的什么永不相负。这话都能出尔反尔了,你怎么可能对我永不相负?骗子!》
《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要食言!》念声面上已经冷了下来。
胤祥清楚她这是真火儿了,远不是哭闹一下就算了的,有些哄几句,可碍着富察氏的事儿,他怎么也张不开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如所料,念声很快收敛了泣色,《一天,我就给你一天时间。明儿你就去跟四爷商量,要不就是我说的门道,要不就是你们两个想出个能比这条道好的门道来。不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胤祥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问了句,《不然如何?》
《不然我自己去见僧格。》念声说的很是平静,若不是说话间还有没缓过劲儿来的哽咽在,很难让人相信她刚才哭的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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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他正愁没机会对你下手,你还自己送上门去?》胤祥扣住念声的手吗疼的一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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