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远返回沙发坐定,拆开蛋糕包装,直接拿出某个吃了起来,动作快到让容鹤有种《生怕被抢走》的错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容鹤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剧本,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回房间去,以免打扰陆霄远工作。
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陆霄远冲他勾了勾手,道:《过来一起吃吧。》
这款《甜蜜惊喜》名副其实,甚是甚是甜,是容鹤最喜欢的那种发腻的口感,一般人吃了会感觉齁嗓子。
他点单的时候店员就提醒过他,《甜蜜惊喜》是专为极端嗜甜人士推出的特别款,购买需谨慎。
其实他也没联想到,曾经口味清淡的陆霄远,现在居然热衷甜食。
但是,事物是动态发展的,没有何人会一成不变。况且陆霄远是圈内有名的工作狂,前几年处在事业上升期的时候,拍戏强度甚是大,吃甜的能快速恢复精力。
刚才在饭局上,容鹤急着回家,也没顾得上吃几口菜,吃完一整个小蛋糕之后,很快有了继续吃第二个的欲望。
接下来更精彩
可这毕竟是送给陆霄远的礼物,他不好意思多吃,便抽出纸巾擦了下手,托腮看着一旁的陆霄远吃。
陆霄远问:《你不吃了?》
容鹤道:《给你买的,你多吃点。》
话虽这么说,回想起奶酪和芝士的香甜,他还是不经意间咽了口口水。
陆霄远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拾起某个蛋糕递到容鹤面前:《算我请你的。》
客厅开着柔和的壁灯,只有沙发这块是亮的,暖色调的灯光倾垂而下,在陆霄远肩头撒下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刻的陆霄远,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可触。
容鹤像被蛊惑了一般,有些怔愣地张开嘴,就着陆霄远的手咬了一口, 咽下之后,又咬了一口,吃到一半,才如梦初醒。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他这是在干何?
他竟然让陆霄远喂他了!
容鹤夺过陆霄远手上的半个小蛋糕,说了句《我自己来》,随后迅速别过头,脸红得快要原地蒸发了。
*
主创大会之后,第一次剧本围读会也紧锣密鼓地展开,地点就在菱北市一家酒店。
《昆山雪》是一部由视频网站巨头新叶视频和蒋甚共同投资的大女主仙侠剧。
女一号唐伊娜,娱乐圈五大花旦之首,素有《收视女王》之称。
还有五六个老戏骨和好几个人气流量作配。
其他数个重要配角虽说没何大的知名度,但无一例外演技不凡。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阵容堪称豪华。
马清禹来得最晚,一进门就瞧见了容鹤。
两人四目相对,容鹤率先说了句:《好久不见了。》
马清禹鼻腔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气声,整个五官只有眼珠下移了几分。与其说是回打招呼,不如说是一种通知——通知容鹤自己还记得他。
那溢于言表的傲慢和敌意,连一旁的唐伊娜都看出来了。
因此当马清禹热情地给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纤长的手指撑住下巴,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还留在剧本上。
倒不是她好打抱不平,只但是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不希望周遭的同事把私人恩怨带进工作,整天搞宫心计,尤其是容鹤和马清禹都和她有不少对手戏。
被马清禹当着所有人的面拂了面子,容鹤有些哭笑不得,但并未生气。
当年,他和某戏剧学院的马清禹一起在大学城的男仆咖啡厅打工,机缘巧合,他被人拍进短视频里,意外走红网络。
继续品读佳作
后来听那个短视频博主私下说,其实他是马清禹请来拍自己的,结果把容鹤拍进去,反倒让容鹤先入了圈。
之后,他也只因工作关系和马清禹见过几次,但马清禹的态度从来都很傲慢,尤其是有了人气了之后,看他表情就像看个可怜的失败者,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
他不是个蠢人,知道马清禹还在为当年为他做嫁衣的事情耿耿于怀。
面对马清禹不加掩饰的敌意,容鹤倒是挺豁达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初他借了马清禹的《东风》入圈,本就是侥幸,后来没马清禹混得好,也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人员到齐,剧本围读正式开始。
《昆山雪》的故事发生在仙侠世界,围绕着一场渗透玄门百家的阴谋展开。
精彩不容错过
女主苏引月是昆山掌门人的小女儿,在历练中一步步走出身为女子的束缚,开宗立派,名扬天下。男主孟弦星是昆山附属门派遗孤,惨遭灭门后暂居昆山。而容鹤饰演的喻无瑕则是昆山掌门救命恩人的儿子,流落在外,被安乐镇的农家收养,十岁那年入昆山门派。
喻无瑕在昆山潜修数载,入世游历之前回了一趟家乡,却发现全镇人都被杀害。凶手是来自十三鬼岛的恶人,目的是为了得到镇压于安乐镇的邪神心魂,以此获得颠覆尘世的气力。
三个刚刚出世的年轻人此刻还不知道,十三鬼岛屠杀安乐镇的时候,其他门派都是默许的,他们嘴上说着要封印邪神心魂,实际上比谁都想得到这份气力。而唯有借恶人之力打开一道缺口,才能让邪神心魂重现于世。这也是各大门派都感知到了异动,却只有男女主赶往相助的原因。
惨案发生时,有人向各大门派发去求助。最终却只有女主一人赶到,还只因救人险些掉进地缝,被喻无瑕舍身抛了出来。之后男主赶到,和女主一同救出被困于地底的喻无瑕。
此事之后,各大门派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古怪命案,修仙界隐隐有了大乱的征兆。
正游历的三人帮忙查案,顺藤摸瓜发现了上古邪神的痕迹。却不知这一切祸乱,其实都与喻无瑕有关。喻无瑕在跌进裂缝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邪神的心魂所侵蚀。
在原著的结局中,化作邪神的喻无瑕战败,苏引月承接了从他那处渡来的心魂,催生出正邪同体,一手开创了全新的秩序——在这样东西新尘世里,善恶如同拧紧的麻绳,交织并行着。只是再也没有伪善和冤屈,好人好的真诚,坏人坏的彻底。
但为了弘扬真善美,剧版结局改成了苏引月闭关修炼,凭借内心的刚毅逆天改命,战胜了体内的邪神魂灵,出关后肃整仙门百家,成为第一任女盟主,在夫君孟弦星的辅佐之下将正道发扬光大,传出一段《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佳话。
由于情节无法孤立,这个修改引发了蝴蝶效应,导致由马清禹饰演的男配角尤佳戏份锐减,相反,容鹤戏份变多了。
好书不断更新中
对此,马清禹直截了当道:《我不同意把结局改成这样,我想原著的粉丝也并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烂大街的结局。》
负责结局的编剧是个青春姑娘,她尴尬道:《倘若大家都感觉有问题,这块其实也行再打磨一下。》
马清禹道:《石头打磨一万遍也是石头。》
其他编剧闻言,也纷纷出言解围。
虽说剧本围读本就是给大家某个讨论剧本的机会,但马清禹全然不顾大局,态度过于嚣张,弄得几位编剧都有点下不来台。
瞧见身旁的容鹤一脸吃惊,晏景见怪不怪地小声道:《他背后有人。》
容鹤点点头,明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种事情在圈内屡见不鲜,只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目中无人的情况。
请继续往下阅读
最终,林导拍手打了个圆场:《有问题先记下来,徐徐梳理。》
林导发话之后,马清禹终于收敛了一点,但话锋一转道:《还有,为何剧版要给反派洗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人是容鹤。
瞬间被拉进话题中心,还在思考庞杂人物关系的容鹤不得不坐直身体,随后抿了抿唇,没轻举妄动,想看看马清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如所料,马清禹面露讥讽道:《现在的观众已经不吃这套了,取这种巧没必要,拿不到多少红利的。》
这番话的针对性太明显了,原本容鹤还打算置之不理,但一眨眼《加戏》和《改戏》的帽子都快扣到脑门上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从来都没动静的男一号蒋甚突然发话:《反派?我记起你刚才提到了原著,既然你看过原著又忠实原著,作何会认为喻无瑕是个单纯的反派呢?》
蒋甚摸了摸下巴,眯着眼道:《你该不会只看了自己那部分吧。》
蒋甚这话没留情。其他人面上都在笑,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马清禹被噎了一下,没料到传说中的太子爷竟然会帮容鹤说话。他的确没怎么读过原著,只好咬咬牙,不敢和蒋甚硬来。
屋里空调温度开得太高,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心浮气躁,要靠林导主持大局,会议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围读向来都进行到晚上,马清禹尽管收敛了几分,可还是明里暗里针对容鹤,搞得容鹤原本平和的心态也开始不适了。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对待马清禹的态度不再似开始那般客气。
容鹤灌下半瓶矿泉水,将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捏眉心的时候,忽然感觉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陆霄远发来的消息:《几点结束?》
他随即回复:《不清楚,感觉遥遥无期。》
回完消息,陆霄远那边没动静了。容鹤心里的那点烦闷却如同雪化般一扫而光,连看马清禹那张趾高气昂的脸都顺眼了许多。
他刚把移动电话息屏,就听到晏景在他耳边问:《鹤哥,笑什么这么开心?》
容鹤摸摸脸,问:《我在笑吗?》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晏景点点头:《并且笑得好诡异。》
容鹤闻言,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
可能是陆霄远忽然给他发消息问他行程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吧。
容鹤装作无事发生地挺直脊背,却忍不住又往桌下偷看了一次手机。
蒋甚和马清禹还有通告要赶,提前离席。散会后,唐伊娜被保镖们众星拱月地接走了,几个配角也相继转身离去。
最后迈出酒店的是容鹤和晏景。
推开大门,扑面而来一股雨水的味道,容鹤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被热空调和剧本塞满的大脑终于放空了几分。
此日雨下得忽然,酒店只剩最后一把伞了。晏景的司机在路上出了点剐蹭事故,一时来不了。晏景也打算叫车回去,便和容鹤共挤一把伞。
酒店的伞不大,装不下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晏景便抓住容鹤的大臂,尽量充分利用伞下空间。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心有所思因此幻视了,但那人并未消失。
两人贴在一起走下台阶,步入雨中,容鹤才发现对面的空地上站了个戴着口罩、身着烟灰色立领大衣的男人。
路灯下,陆霄远周身被摇曳的雨丝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白。即使打扮得再低调,也依旧摆脱不掉那身亮眼的气质。
好在这是高档酒店,不会有闲杂人士出没。
容鹤认出了陆霄远,不代表晏景也能认出来,他依旧抓着容鹤的胳膊,直到陆霄远在伞檐下抬起眼,拉下口罩,他才暗道一句《卧槽》,随即放开容鹤,手背在身后方以示清白,差点儿把手上的伞都丢了。
容鹤吃惊地望着来人:《你怎么在这?》
陆霄远一言不发地走到容鹤面前,从大衣口袋中抬起手,将他从晏景伞下揽进自己的伞下,然后问他:《作何不找酒店要把伞,身上都湿了。》
容鹤还来不及反应,鼻腔便顿时盈满了冷冽的雪松气息,他悄悄吸了一口,道:《酒店只剩这一把伞了。》
故事还在继续
晏景注视着面前拥在大伞下的人,撑着自己的小伞挠了挠后脖子,强颜欢笑道:《陆老师幸会,又见面了哈。》
陆霄远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疏离态度。
晏景尽管只有十九岁年纪小,但察言观色的能力并不差。他甚是识趣地和容鹤道别,然后快步离开了。
不期然见到陆霄远,容鹤说不开心是假的。
往停车方向走的时候,容鹤仰头望向陆霄远近在咫尺的侧脸,再度追问道:《陆老师,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霄远道:《路过。》
容鹤想起那次去冯子翊剧组探班,陆霄远也是恰好路过,便道:《好巧,你又路过了,是在这边有工作吗?》
《不是,是只因下雨了。》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啊……》
容鹤还没从超长围读会的疲惫中缓过来,懵懵的,完全没弄恍然大悟《下雨》和《路过》的内在逻辑。
几秒钟后,他想起陆霄远一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忽然联联想到何,脚步一顿:《陆老师不会是只因下雨,特意来接我的吧?》
容鹤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咬着舌尖,心说自己真是开会开糊涂了,居然就这么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正当他要找补的时候,陆霄远竟然《嗯》了一声。
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意味不明地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掌心略施薄力,推着他向副驾驶的方向走去。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