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宝在前面带路，肖遥牵着楚楚的手，他们经过泮池，绕过侧面的竹林，朝书院东边的儒生宿舍潜行而去。快靠近西边最里头那间寝室的时候，出来夜尿的赵虎正对着花坛一旁乱滋一旁打哈欠，哈欠快要打完的时候赵虎感觉目前像有东西在晃动，仔细一看是三个黑影，再一看有个黑影隐约似乎是个女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散发着尿骚味儿，赵虎捂住鼻子，下定决心先去捉奸，再跟李淳表功，想到这个地方赵虎愉悦起来，迈出左脚时差点被一条蔓草绊倒了。
《开门！》走到位于西北角位置最偏也最简陋的丙等儒生宿舍，赵虎举起拳头《嘭嘭嘭》敲将起来。赵虎虽然有踢的冲动，还是忍住了，他清楚孟浩然脾气不好。肖遥揉着目光一脸惺松：《谁啊？》
《刚才你们是不是带女的赶了回来了？》《没有。》赵虎观察了一下肖遥，感觉肖遥不像是在装。赵虎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可能看花眼了。他二话没说上前掀开肖遥塌上的被子，发现韩德宝四仰八叉静静的躺着，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德宝扶着门框注视着赵龙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呆呆的说：《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楚忽闪着美丽的眼睛，看着简陋木质窗外那枚已然变得圆而亮的明月，轻轻吁出一口气，尽管不知明天等待她的是何样的命运，她清楚至少今晚自己是平安的。楚楚眼睛闭着，鼻翼如蝉翅一样轻微地扇动。
德宝走后，肖遥把木地板上的席子和青花染被铺好后说了一声：《睡吧。》说完这句，就先躺下了，闭上的目光。黑暗中楚楚默默躺下，把被子拉好，睡到一旁，另一旁留下宽阔的空位。肖遥盯着窗外，心里一直吊着的一块石头不知何时候已然放下来了。
第二天清晨，远山传来一声鸡鸣，肖遥听见楚楚嘴里轻微地的吐出了数个字炸雷一样从他心里滚过：《我也想在书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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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遥说：《走吧，带你去见副山长，先说好，不能保证你留下来。》楚楚压着嗓子嗡声嗡气：《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肖遥带着楚楚进入靠近南山的藏经楼左侧，这里是魏世仁和于天长日常工作之处。
于天长把摊在桌子上的一本春宫图册合上：《你们有何事情？》肖遥鞠了个躬：《学生有很重要的的事情禀告。》《说。》肖遥把打好的腹稿讲了出来。大意是：这位姓林名二，跟他一个村的，世代贫寒，给本村地主种地为生，因今年收成不好，因未及时交租，父亲被地主捉去吊打了一天一夜，放回不久即死，母亲守着哭了一天一夜后投汉江自尽了。林二想进书院读书中举做个好官，不让这些土豪欺压良民横行乡里。肖遥一翻慷慨陈词后自己都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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