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签的只是一个意向协议，就是说在黑洞乐队所有成员成年，并且有意向进入音乐界发展时，我们单位拥有优先签下黑洞乐队的权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咖啡厅内，牛莉和黑洞乐队所有成员以及成员家长坐在一起，商议着签约事项。
《那倘若我家乐乐毕业后不想玩乐队了呢？》齐慧敏显然打心底就不想让乐乐再玩乐队了。
《我不管那些。》卢青松的继父路怀良也过来了，他吸着烟，开口道：《签约不是有签约费么？你们能出到多少？》
牛莉笑道：《路先生，您说的那是三线以上艺人被转让或者签约新公司时的炒作，一般是签某个有底薪的合约，先预付合同约定的底薪，实际上是没有签约金这个说法的。》
《那没签约金谁跟你们签合同啊？》路怀良靠回椅背上，坐在他身侧的富态妇人埋怨的推了他一把，向牛莉赔笑着道：《牛小姐别介意，他就是口无遮拦，那你说的那分成……？》
《哦，分成协议是这样。》牛莉没有在意他们拙劣的配合，解释道：《按照行业内新人分成合约的惯例，单位会负责艺人的专业培训、形象包装、作品监制等等幕后工作，而艺人收入这一块，专辑首销新人一般行拿到5——30%，再版销售可以拿到10-40%，国内活动行拿到10-30%，海外活动则行拿到30-60%。》
《海外活动为什么可以30起？》路怀良插话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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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问题曹吾就能回答，他笑道：《只因新人很少有机会参与海外活动。》
牛莉点头示意，道：《这个比例一般适用于新人到三流艺人之间的艺人，考虑到公司的资源付出，已然是很合理的比例分配了。》
停了下，牛莉看了看曹吾，认真道：《只因看重黑洞乐队的潜力，我特意向单位申请，将所有分成比例都调整到了最高限度，也就是顶尖三线艺人才能拿到的比例。专辑首销30%，再版销售40%。海外活动60%，而国内活动直接提到了二线艺人的比例，也就是35%，这样东西比例，我相信没有任何一家单位能做到。》
路怀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马上感觉不合适，赶紧梗起脖子，差点抽了筋。
说罢，她自信满满的喝了口茶。
曹吾没说话，也喝了口水，微笑注视着牛莉，看得她心头发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的确，她没有说谎，但曹吾认为，这并不是对方的最后底线。
《这就是贵单位的诚意？》曹吾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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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莉一愣，继而瞪大了眼睛，诧异的样子居然还有点萌：《这还不够有诚意？你的胃口是有多大？你该不会真想要60%的分成吧？》
曹吾没有接话，而是站起身来，开口道：《这样，咱们让家长们商量一下，你和我单独去外面谈谈。》
《行！》牛莉抿了抿嘴，心中暗愠，我倒要看看你有何底气，能撑得住这么大的胃口。
来到大厅，找了个空座坐下来，曹吾笑着道：《在商言商，莉姐你别怪我绷得紧。》
《不会。》牛莉摇摇头，心中不由得有些惭愧，自己竟然还没某个高中生沉得住气。
《我就直说了吧！这个比例我不满意。》
《可是……》
《让我说完。》曹吾抱臂撑在桌面上，靠近了些：《今天的演出你也看了，我的实力你理当也心里有数了。说实话，我们乐队根本不愁没有单位签。并且，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行好好挑选，你们森林的优势，仅仅是第某个找到我们而已。》
牛莉神色凛然，她不得不承认，曹吾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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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这次不会直接拒绝你，我行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回去向单位重新申请一个合理的比例，咱们再谈一次。但记住……》曹吾竖起一根指头：《这次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牛莉面上阴晴不定，她很想拍案而起，愤然离去，但却作何也舍不得。
又是这该死的直觉作祟！
说实话，这是她从业以来，谈的最憋屈的一次签约了。
《我很欣赏你。》曹吾坐直了身子：《你能忍受某个高中生夸下的海口，而摆在身段，来参加某个校园活动，确定签约对象的实力，就已然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了。》
牛莉不由苦笑了下，她其实并不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只是直觉感到留下会有所收获。
而她的直觉正如所料没有让她心灰意冷，曹吾居然拿出了一首一流水准之上的歌来，这真是意外之喜了。
《你相信了我一次，敢不敢再信一次呢？》
牛莉一愣，心头忽然突突的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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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吾怎么会会如此笃定？难道现在的他展现出的还不是他统统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像是看出了她的纠结，曹吾知道，该拿出大杀器来了。
他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五线乐谱本来，那本子的封面已然有些粗糙，起了些毛边，但却没有丝毫褶皱污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瞧见这个本子，牛莉的心尖忽然猛猛一跳，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直接攥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是这样东西感觉！
她紧紧盯着曹吾手中的大本，注视着他将它放在桌子上，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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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
两页，
三页，
……
翻到第七页，曹吾将本子掉了个个，推到了牛莉的面前。
看着布满蝌蚪的乐谱顶端粗线条的梦回唐朝四个大字，牛莉屏住了呼吸，只因在那四个大字前面，还有两个字母和某个阿拉伯数字。
No.7！
她快速朝前翻了翻，从第一页开始，本子上便全都是歌曲总谱，不是乐器简谱，而是编好曲的总谱！
No.1 she's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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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 倔强
No.3 都选C
……
牛莉颤抖着手，将本子半卷，用大拇指捋着飞速翻页，从No.7一直到No.135，后面没有是因为本子已然被写完了！
厚厚某个本子，已然统统被写满了！
并且不光有中文，除了第一首外，后半本几乎全部都是英文歌！
他还会写英文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还只是某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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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莉忍不住看向曹吾身后方鼓囊囊的背包，看上去像是放满了乐谱本！
口中有些发干，牛莉呆滞半晌，涩声道：《我再向单位反馈一下。》
《行，那你徐徐反馈，我们不着急的。》曹吾起身从她手中抽回乐谱本，却有些艰难，她捏得有点紧。
将乐谱本放回到背包中，曹吾起身身来，他想了想，忽然停住脚步脚步，回身道：《这话我说得可能有点狂，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们花多大的代价，只要能签下我们乐队，你们都是赚大了的。》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了。
牛莉仍在出神，这次曹吾是真的将她吓到了。
按照他本中的编号来看，《梦回唐朝》只是他早期写的歌，后面还有一百多首完整的歌，那么会有多少首《梦回唐朝》这样东西级别的歌？
亦或者，还会有比《梦回唐朝》还要好的歌？
她不敢确定，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某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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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必须签下黑洞乐队！务必签下曹吾！不计代价！
如果单位不签，我就辞职！自己开家公司，把黑洞乐队签下来！
牛莉胡思乱想着起身回到包间，匆匆和众人道了个别，便出门结账转身离去了。
她要连夜赶回魔都，亲自说服总监！
与此与此同时，忙碌了一天收尾工作，总算行下班休息的张少强精疲力尽的回到车前，脚步一停。
紧接着，整个停车场都回荡着他的怒吼：《这是谁干的！谁把我车胎气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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