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妈妈就带着秦羽和离雅去医院给秦风行送早餐,秦中言被离宣海叫到了他的书房,两人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密切交谈,谈话内容就联姻对象展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离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招呼坐在对面的秦中言一起喝茶,《中言,来尝尝这武夷山的大红袍。》
秦中言规规矩矩的端了茶杯,轻嗅茶香,再品一口,点头示意赞道:《好茶,兰香浓郁,回味甘醇。》
老爷子笑着点头,《这茶是前几日才刚刚送过来的,我此日也是第二回喝。原本呢,我一直都只喝龙井,可能是只因乡情,我们这样东西年代的人嘛,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固执认死理。喝了一辈子的龙井,突然叫我去喝大红袍,我的内心是不愿意接受的,年纪越大越不想改变。》
秦中言只是品茶静听,他清楚老人家要说的话还没说出来。
老爷子又喝了一口颜色绚丽的茶汤,搁下茶杯双手拍了拍膝盖,好像在掸灰尘一般。
《前日,雅雅劝我,世上好东西多了去了,我们要什么都敢于去尝试,没准试着试着就试验出更合口味的了呢?她还给我打了个比方,说就像一个一辈子没有出过村的老妇人,她永远都只会觉得隔壁家里乱炖一通的猪肉最好吃,可是有一天她有机会吃到了山珍海味,她才恍然大悟,原来隔壁家那乱炖的猪肉,实在算不上好吃。》
说到这,老人拍掌大笑几声。《这丫头,你说她这是不是拐着弯说我是那没进过大观园的刘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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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中言听到这,大概猜到老人要讲的事,多半是与宝贝孙女有关系了,忙陪笑着道:《雅雅是个最好但是的孩子,她对您那都是一片孝心,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我羡慕您呐!哪像我家里,两条破棉裤!》
天下做长辈的,没有不喜欢听人夸自己小辈的,尤其是自己最喜爱的小辈。
离老爷子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完一双手往上挪了挪,有节奏的轻拍了几下大腿。《我听了她的话,这不就喝上了大红袍嘛?这一喝,还真让我长了见识了!原来这好东西呀,还是得给机会让它上场不是?》
秦中言点头称是,暗想是不是要说到两个孩子的婚事了。
老人稍作停顿,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中言,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见到对方继续点头应是,老爷子便就说到了正题上。《小羽这样东西孩子呢,聪明懂礼貌,品性纯良待人厚道,我很喜欢。不过,我相信你们理当也看得出来,小羽的心不在雅雅身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到这,老人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笑着望向秦中言。
秦中言心下一惊,暗道不妙,猜想这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了何。他背上瞬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惶恐开口道:《老爷子,小羽他从小心思就在学习上,感情上是要迟钝几分,也没什么情趣。》其他的他也不敢再说,他现在不清楚老爷子都知道了些何,乱说的话搞不好就会触怒老人家,这样东西事情原本就是他们秦家对不住离雅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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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但是有些话点到即止效果是最好的,大家以后还要来往,说得太白了反而伤了感情那就不好了。
便老人哈哈一笑,《你不用惶恐,青春人的感情嘛,我们也不能强求,与其硬是将他们绑在一起,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愿,选个各自欢喜的对象结婚,那才是一桩美事!》
秦中言这个时候总算是恍然大悟过来了,老人这是要把联姻对象换成秦风行!他先前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看似在说换茶叶的事,实则是在为下文的换人做铺垫。
在最开始的震惊后,秦中言突然又放松了下来。
这实则是件好事。
一来小羽这孩子死心眼,他就算真的为了家人跟离雅结了婚,估计也就是个面子上的功夫,这样一来,反而是害了两个青春人。以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风行醒来了,老爷子又看上了风行,说不定离雅小姐也更加倾向于风行。风行这样东西孩子呢,看似不着调实则是最有责任与担当的人,他只要应承了,那就一定会全心全意。
最重要的一点,风行目前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女孩子,和雅雅算得上是绝配!
想通这些关系,秦中言长长出了口气,在离家老宅这么久,终于第一次毫无负担的笑了出来。《对,还是您老人家了解青春人,难怪小辈们都愿意跟您亲近!我还差得远,该向您学习啊!》
他这神情上的彻底放松,离老爷子这种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人精,还有何看不出来的。但是他也行理解,出了那样的事,但凡有条路可以走,作何都得试一试。在当时看来好像是对两边都有亏欠的事情,眼下却在不经意间变成了一桩真正的好事,可不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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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说开了,老爷子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但是,这事呢,你也不要特意去跟风行说,只说我喜欢他,让他没事就到这来陪我老头子喝喝茶。我的眼神错不了,他们俩,肯定有戏!》
说完,他还给了秦中言某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隐晦表情。
秦中言笑得合不拢嘴,只不停点头说好。
三人此时,正在病房里详细说着秦风行昏迷后的事情,秦妈妈还是不太放心,去找医生详细咨询秦风行的身体了。
秦风行和离雅都没联想到,秦羽也没想到,他们三人这一小会儿,就被两个长辈安排了一番。
一一跟秦风行细说完,秦羽咧嘴又笑了,这两天笑得比这半年加起来多十倍,《哥,医生说你再观察几天就行出院了,出院后你跟我过去住。》
秦风行好笑的注视着他,开起了玩笑:《哟,小羽是不是发现最爱的还是哥哥我,打算跟我哥俩好一辈子了?》
秦羽没忍住,总算还是显露他的本质,《现在的你,可打但是我了。因此,你还是低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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