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0.【从头开始】：学徒姜酒 ━━
撂下一句威胁后，1号和其他理发师很快转身离去，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也是需要回屋子休息睡觉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快，理发店内便只剩下姜酒一人。
她也不再伪装，慢吞吞地抬起头，眉眼又冷又颓。
双手插兜，扫视一圈。
整间屋子说不上多乱，就是铺了一地的头发和一些染膏干涸的碗要打理，只不过还有几分隐形的细节。
比如客人用过的毛巾，围布……
都是些细碎的活。
多人整理轻松，但倘若某个人收拾，今晚肯定甭想睡了，明日一早又要营业，难怪都说1号会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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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折磨她？
姜酒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双手抱胸，打了个哈欠，毫无心理负担地闭目养神。
一大早起得太早，她正犯困呢。
理发店的沙发还挺软乎，没一会姜酒就睡熟了。
说来奇怪，她之前被幻觉缠得难以入眠，进游戏后的睡眠质量反而好了不少。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时分针重合时，屋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一层冰霜从玻璃门的四角逐渐往中间蔓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酒翻了个身，双腿上抬，紧缩着维持一点热源。
一只漆黑的触状物体从黑暗的走廊里伸出，在地面如蛇一般蜿蜒前行，碰到散落一地的头发，就像瓶壁上的水流吞噬落单的水珠似的，与其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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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的爬行迅捷不快，却没放过一根发丝。
十分钟后，地面已然被它弄得干干净净。
触手的体型也比先前大了不少。
像是还没《吃》饱，那东西微微抬头，在空中摇摆两下，然后慢悠悠地朝着沙发前进。
姜酒没绑头发，乌发如瀑，就这么垂落下来。
只是它又有点迟疑，原地打转了好一会不敢靠近。
在触手眼中，这相当于好大一块五花肉，香喷喷还会发光的那种。
就是这样东西人之前在走廊的时候差点把它唇拽断。
幸亏它闪得快，要不然就没干饭的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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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触手很郁闷，可望着离自己不远的头发又很馋。
那家伙尽管凶了点，但头发养得真好，又黑又亮，不像有些人，干枯分叉还发黄，咬一口得恶心三天，不吃它又饿。
瞬间后，黑色触手还是没能抵挡下美食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前进，时不时停住脚步来观察，等总算靠近，看着那发丝距离自己但是咫尺，黑色触手扭了扭身子，忍不住抬起身子，伸长嘴巴——
《咕叽》
嗯？作何动不了了？
触手努力往前蹬一蹬，就差一点。
忽然，它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飘过来。
《哟，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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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触手浑身一僵，顶端伸出去的唇瞬间就闭上了。
颤巍巍地用那双根本看不见的《眼睛》一瞅。
差点吓晕过去。
姜酒一手托腮，一手扼住某只命运的喉咙，好整以暇：《原来你长这样东西样子，挺丑的，难怪不敢出来见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触手：……你礼貌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它疯狂扭动身子，也不知是在抗议姜酒的话，还是想挣脱束缚。
反正都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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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酒慢条斯理地看它折腾，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瞬间后，自知挣扎无用的触手肉眼可见地蔫吧，那模样好像在说《随你作何办吧》。
姜酒翘着二郎腿，瞥了眼干净如新的地面，眉头一挑：《你干的？》
触手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
早清楚就不贪嘴了呜呜，一口没吃到还被这样东西人捉住，它好惨！
姜酒一手托腮，见它生无可恋的模样，甩了甩手：《想不想让我放了你？》
悠闲的语气中隐隐带着诱哄的意味。
莫？
触手抬头，扭扭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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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嗯。》姜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管自己是怎么解读出触手的话的，《把整间屋子打扫干净，你就能走了。》
触手摇晃的身体瞬间僵住。
《作何，不愿意？》
姜酒语调微扬，手掌收紧。
《那我留着你也没何用了——》
求生欲促使某只疯狂摇摆扭动身体，呼之欲出的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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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作何知道人家最喜欢做打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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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酒有点嫌弃：《动作快点。》
被迫化身清洁工的触手：……得嘞！！
十分钟后。
姜酒靠着沙发，一手支着脑袋，半阖眼眸。
看见这一幕的触手轻轻摆在嘴里叼着的抹布，扭着身子想溜。
《干活。》大佬威胁，《别逼我抽你。》
触手悻悻收回伸出去的小脚。
好的，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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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与此同时。
飞天网吧。
向前向后刚出现在网吧门口就被一个大叔叫住了。
《你们俩干啥去了，我找你们半天，不清楚这样东西点上机的人多啊？》大叔皱着眉，开口就骂。
俩兄弟对视一眼，敢情他们是网管？
《傻愣着干嘛？还不进去？!》
大叔吹胡子瞪眼，凶得很，眼角一道长疤，不像网吧老板，倒像是混黑社会的。
向前向后被吓一哆嗦，低着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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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便被网吧热闹的场景给震了震。
《上啊！干什么呢！》
《艹，干他丫的！》
《围攻老子？看我作何收拾你们！》
《深渊鬼佬，404号服务器，有没有组队的！》
到处烟雾缭绕，充斥着少年的嘶吼声。
《这？！》
向前向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瞧见震惊。
他们大学不是没去过网吧，但氛围远远没有这儿热闹，并且看桌子上那机器的款式，老古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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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入口处还放着两台老虎机。
这东西他俩只在电视里看见过。
向后喃喃：《我算是知道这是哪儿了。》
向前咽了口唾沫：《我也清楚了。》
兄弟面面相觑。
三十年前的云安路！
《难怪街道这么新。》向前面色古怪。
他们不是本地人，但进副本前特意在网上查了查这人生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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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预计的一样，现实世界的确有同名店铺，但是很早关门了。
而那家店当初就开在云安路。
因此顺带也查了查这条街。
云安路是一条神奇的街道，三十年前红极一时，地皮寸土寸金，不知发生了何，曾经最红火的街道也随着时间情况急转而下，变成了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向后想起那老人的反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以他的年纪，理当见证了云安路变化的历史。
正想着，一道声音传来。
《网管，办俩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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