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冯清如辗转难眠,便披了件风衣,坐在殿外的石阶上,注视着满天璀璨的星辰,想来想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从头联想到尾,认为自己虽然失去了父母,却又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子。她想啊想,自己却始终愉悦不起来,只因在她心里仍然放不开一件事-尽管宗爱陷害了他们一家,只是最后决定杀了他们全家的还是陛下。她不清楚自己是否能真正的放开胸怀,真诚的对待拓拔濬和小新成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爱还是该恨。
数数自己进宫的日子,也有一年多了。这一年里,她感受颇多-姑姑对她的百般爱护,陛下对她的深恩厚泽,游先生对她的礼遇之恩,李萌生对她的姐妹情谊,还有拓拔濬和小新成对她不寻常的关心照顾。这些都是让她久久不能忘怀的。
太子去世,拓拔濬与小新成一连数日在灵前守灵。不知不觉,几个人也有差不多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刚忙完了事,拓拔濬便又奔了冯清如来。冯清如正坐在桌前刺绣,拓拔濬突然坐到面前。
两人相见,只是傻傻的看着对方。
冯清如感觉拓拔濬陌生了许多。他没有像过去一样逗弄自己笑,也没有了往日爽朗的欢笑,眼神中只是透着一丝迷离与哀伤。
数日未见,这拓拔濬突然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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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向来都盯着我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冯清如注视着拓拔濬清澈的明眸中,那份平静,那份淡然,那份痴迷,自己的小心脏反而像小鹿一样砰砰的跳个不停,感觉很是难为情,便转身坐了过去,继续绣手中的仙人掌。
《没什么,只是看你瘦了。》拓拔濬怕被看破自己的心思,便立马转移了话题,又看见冯清如正在绣一棵仙人掌,便不自觉奇怪的问,《你作何绣了棵仙人掌?你个小姑娘家的,不绣些美貌端庄的物件,却绣个浑身是刺的东西,和你多不般配!》
看拓拔濬一改刚才的平静,面上洋溢出了往日的诙谐,冯清如此刻感觉,刚才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瞧见拓拔濬不以为然,冯清如辩解道:《这仙人掌尽管浑身是刺,长得亦是极丑,可它却不怕大漠的风沙,不怕大漠的烈日。不管天气作何干旱,不管土地怎么贫瘠,它都能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并且常开不败。就像我心中的火焰,就像我手中的火掌,虽不美观,却是花中的霸主。而我,就想做这么一棵仙人掌。》
《一棵仙人掌竟被你说得这么伟大!好吧,你喜欢就绣吧。但是,你就不要做仙人掌了,浑身是刺的,多吓人!要做就做那院里的红梅,比仙人掌可耐看许多。》拓拔濬强辩但是,于是退一步求其次。
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只肥嘟嘟的白猫猛的跳了出来。
《小斯?它竟然胖了这么多!》拓拔濬一眼认出自己送给冯清如的那只波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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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几天你和小新成都不来我这,只有小斯陪着我。我感觉无趣,因此吃不下何东西,倒是小斯捡了个大便宜,能吃能睡,没几天就胖了这么多!》冯清如一旁绣着花一会打趣道。
拓拔濬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沉默不语。他恨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父王,更恨自己没能守护好她,他恨自己是如此的没用。
冯清如话才说出口,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不该提起小新成,更不该话里藏着已故的太子,便又小声的说:《对不起,你没事吧!》
拓拔濬强颜欢笑,摇头叹息说:《这小新成最近也没有来吗?》
《他每天都会派人给我送些花花草草来,还留上一字条,只是我却很少见到他人。这仙人掌便是他派人送给我的。》冯清如只能唉声叹气,满嘴抱怨,觉得他们俩总是一起来,又总是一起不来,似乎故意一般。
《这样啊……》拓拔濬听到这话,便不自觉的朝门外看去,仿佛恍惚之间一个黑影转身即逝。或许,只有冯清如不清楚,他的门前常常会有那么某个人。
这或许就是男人的直觉。
又隔数日。
天阴沉着脸,苍穹堆满了厚厚的灰云。长秋宫的古树,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一点一点地变的灰黄,开始凋零,仿佛是一首亡灵葬曲的结尾,又好像是另一首亡灵归去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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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李萌生脸色苍白,火烧火燎的闯进了长秋宫,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冯昭仪与冯清如碎步上前,忙不迭的问道。
李萌生捶足顿胸,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南安王要谋反!》
《什么!》众人皆大吃一惊。
《你是作何清楚的?》冯昭仪多留了某个心眼。
这李萌生与冯清如交好,但冯昭仪却从未打过何照面,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只能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李萌生又气喘吁吁的说:《我刚才在殿里干活,不小心听见他们躲在内室中商量事情。后来我就长了个心眼,偷偷摸摸的趴在窗前听,结果听见南安王对闾昭仪说,他们今晚子时动手,要让贾周包围陛下的太华殿,还要宗爱去……》
《去干何?》冯昭仪紧忙催促。
《去杀了太子一家!》说罢,李萌生两眼通红,仿若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煎熬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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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濬哥哥和小新成他们会有危险?》冯清如立马反应过来,李萌生猛的点点头,这正是李萌生最为挂牵的-她的心上人拓拔濬。
冯清如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立马要跳出了嗓子眼,手心里都出了汗,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冯昭仪说:《姑姑!~》
冯昭仪看见李萌生是真心的惶恐,觉得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便抬眼望了望天,算了算时辰,郑重的说:《王遇,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带着我的令牌,立马出宫将此事告诉高允高大人,让他安排太子一家转身离去京城,走的越远越好。时间不多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对了,清儿,你跟着王遇一起出宫,让高大人安排你和他们一起走!》说罢,便塞给王遇一枚出宫的令牌。
《姑姑,那你呢?》冯清如的眼中噙着泪,不清楚这一别究竟何时才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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