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配制符水的关键 ━━
贾敬像是在炫技一样，右手虚托着某个圆形药罐，左手在旁边不断抓取一些材料，看也不看，就那么直接投放进去，颠三下，抖两下，举着药罐顺时针旋转一圈半，然后像很多赌王片子里摇骰子一样，两只手抱着罐子瞎摇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清楚从何处刮过来的微风吹进地下室，贾敬大袖飘飘，长发乱舞，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他把药罐砸在桌案上。
贾敬微微闭目：《这是一种叫做‘避火露’的符水，配置过程你们都看恍然大悟了吗？》
别说贾宝玉和迎春、探春，就连一直瞪大目光，不断用心记录对方手法的林黛玉都傻眼了。
你弄得那么复杂，那么乱，又不讲解其中的原理和步骤，瞎几把演示一遍就让我们上手？你拍着良心说，你丫当初学这样东西劳什子‘避火露’的时候，看一遍就能记住吗？吹牛逼呢！
四人低着脑袋，不吭声。
贾敬《哼》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贫道再演示一遍。》
没有教材，没有多余的讲解，他一共演示了三遍，留下一句你们自学，就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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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涉及八股文那些官面文章，贾宝玉的聪明才智是一流的。
四人注视着目前的药罐和一大堆辅材，久久不语。
他闭上目光，一点点在脑海中复制贾敬的手法。
探春是他的亲妹妹，两人自然汇合到了一起，小声商议手法上的关键。
迎春是贾赦的女儿，平日里被称作《二木头》，从绰号就知道这位小姐姐的性格，她不太敢介入贾宝玉和探春的对话，不自禁就靠到了林黛玉这边。
四个人，分成两组，研究贾敬的符水之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黛玉走到近前，详细观察贾敬留在现场的三瓶符水。
闻一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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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比林黛玉要年长三岁，原著里面，元妃省亲的时候，迎春都到了议亲的年纪。
她有一定改变自身命运的想法，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做，此时就有点急迫地问道：《妹妹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林黛玉感觉这样东西所谓的《避火露》连法诀、法咒、经文都没有，在符水这样东西体系里面，理当是很基础的东西。
她不介意把自己的几分想法分享出来。
《姐姐，我有一点浅见，咱们交流一下。我认为......》她迟疑了一下，坏了，自己和贾敬是什么亲戚关系啊？
这关系得从她娘那边论，脑筋转了三圈：《......我认为堂舅父连续配置三次符水，其中的关键，就是配置的时候要有足够强烈的情绪......》
林黛玉依然坚持自己之前的观点，这样东西诡异世界的很多气力都是《借》来的，林如海那边《借》的多，《还》的更多，留下的全是糟粕，以至于身体快速衰败，眼瞅着就要死了。
贾家这边有更加上乘的法门，《借》的相对较少，《还》的时候还能截留下来一部分精华，对身体的损耗就没那么大。
你想向某个未知存在《借》气力，能用嘴说吗？你的声音太《小》，人家根本听不到，所以就要用情绪，用足够强烈的情绪才能引起关注，顺势《借》到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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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神情间还是木木的：《情绪？需要何情绪？》
林黛玉给她打比方：《比如你被人绑在柱子上，一堆人要用火烧死你，你想想你应该是何情绪？》
迎春若有所悟，探春听到这些话，也在详细思量。
贾宝玉有了不同意见：《林妹妹的话有些偏颇，堂伯父配置符水时的手势你注意到了没有？我感觉那个才是关键。》
林黛玉不是听不进不同意见的人，她努力思索贾敬配置符水时的手势、动作。
她点点头。
贾宝玉的话有道理，贾敬的一系列花哨操作，可能就是为了减少《借》这样东西过程中的损耗。
他不是直接拎着东西去求领导办事，而是先请领导吃顿饭，喝顿大酒，洗脚城一条龙，然后再说自己的事。同样是办一件事，对于领导来说，观感是不一样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种初级的符水，理当没那么多要求，我认为情绪还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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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当即拾起桌案上的诸般材料，开始配置《避火露》。
半个时辰后。
林黛玉损耗了三份材料，把自己代入塞勒姆女巫的角色，在符水中注入大量恐惧、震怒、无助和悲伤情绪，率先完成整个配置过程。
她看了看贾敬配置的三瓶红色符水，又瞧了瞧自己面前黑得跟酱油一样的符水，忍不住陷入沉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对吧？自己理当配置成功了啊，作何颜色差这么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贾宝玉像是跳大神一样，蹦蹦跳跳的也完成了配置，他面前的是一瓶淡黄色的符水。
他先是看了看林黛玉这边，忍不住一愣，之后指着自己的符水：《有某种感觉告诉我，我的配置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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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也在点头：《这种感觉我也有。》
林黛玉现场学习贾宝玉的流程手法，贾宝玉也学习她注入情绪的方法，这次速度不久，各自消耗一份材料，花费了一炷香时间就完成了配置。
迎春和探春对视一眼，咋办？两个大手子做得都不一样，到底谁是正确的？
林黛玉那边的符水依然是酱油色，贾宝玉那边的符水还是淡黄色。
贾敬凭空出现，盯着迎春和探春：《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堂伯父恕罪！我们这就开始配置符水！》
贾敬也不说话，眼白较多的双眼就这么盯着她们。
林黛玉和贾宝玉各自出手，帮助两个小姐姐配置符水，结果更加诧异，两人配置出来的《避火露》都是蓝色，就是某个深，某个浅。
《都是蠢材，家族未来肯定会败在你们手里！》贾敬的神情里全是不满，瞧见后辈的表现，更加坚定了他修道的决心，自己一定要超脱出去，和这些蠢货在一起，只会侮辱自己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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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不管，可联想到自己还无法脱离家族，终究是没有把四人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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