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小景和罗素玄冥婚了 ━━
日子会慢慢好转起来, 小景也会跟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 男耕女织，一家几口其乐融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现如今都成了奢求。
小景不恍然大悟，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一步一步走到了此日这个地步。
让他再也没办法回头，也没办法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谁该为他的痛苦买单。
甚至……他不能娶妻生子了。
没有爱人，没有亲人，没有知己, 也没有孩子。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他再也感受不到了。
他和越无尘之间, 发生过很难以启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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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娶妻生子了, 此生都不会有后代了。
小景不想祸害别人，哪家的姑娘愿意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
而这些, 到底是谁的错？
那些人死就死了，死了就解脱了。可小景还没寻到解脱的方法。
小景忍不住起身，走至了窗边, 手扶着窗边，聚精会神地望向街边的妇人。
注视着某个小丫头披散着头发，揉着目光从屋里出来，奶声奶气地喊：《阿娘, 我饿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妞妞醒了啊，作何衣服也没穿好，就出来了？外头多冷啊。》
翠花笑着道, 抓过妞妞的手臂, 帮她把衣裳的扣子扣好, 又取过梳子, 极其熟练地扎了一对麻花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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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从一旁墙角放的花盆里，摘了一朵黄色的小花，簪在了妞妞的辫子上。
《这么好看的孩子，是谁家的女儿呀？》
妞妞道：《是阿娘的女儿！》
小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时之间不清楚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一切。
自己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跑去将别人的孩子，视为掌上明珠。
小景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这么被母亲疼爱宝贝过。
也不记起，从小到大，到底有没有人对他好过。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何都记不住。
明明想多记几分别人待他的好，少记几分仇，可到头来却发现，别人对他的好，倘若有一分，那么对他的坏，却是极其，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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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怅然若失，好久之后，才失魂落魄地回身离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翠花抬头望了过去，登时眼睛都睁大了些，唇大张着，心里顿时蹦出了一个名字。
心脏火烧火燎的。
《妞妞，阿娘忽然想起来有点事儿，要去王大娘家一趟，你听话，先回屋找爹爹。》
翠花赶紧将妞妞推回了屋子，都来不及管豆|腐摊子了。
赶紧追了过去。
一直追出了很远很久，翠花才勉强追上，遥遥唤了一声：《阿轩！》
小景的脚下一顿，脊梁骨都僵硬了。
他徐徐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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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群涌动，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人间真的很热闹，可他却好似坟中的枯骨一般，身上没有半分鲜活气，同这样东西热闹的人间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心在何方，身归何处。天大地大，到底哪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何阿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景深沉道，强迫自己赶紧走。他害怕他的出现会打扰母亲的生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惧怕玄门百家会找上门来，毁掉阿娘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
又害怕阿娘这么急着追过来，为的是呵斥他赶紧走，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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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轩！娘清楚是你！》翠花追了上前，从背后拉住了小景的手，触手冰冷，但她不仅不松开，反而攥得很紧，泪眼婆娑地摩挲着小景的手背，哽咽道，《阿轩，你长高了，比从前更俊了。可你更瘦了啊，脸色也不好……》
小景忍不住收拢起了五指，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母亲的手。
总算找回了一点点的温度。
他回身，望着母亲的脸，忽然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小景低声道：《阿娘，我……我现在好坏的，我……我做了好多的坏事，我辜负了罗素玄，我……我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办，娘，我……我好冷，我累了，我想停下来休息。》
翠花一看他这样，立马就猜到他肯定在外吃了很多苦，受了大量委屈。
但在大街上不方便说这些，翠花将人拉至了旁边的巷子里，等没有外人了。
才抬手捧着小景的脸。
小景有些笨拙歪了歪头，微微眯着眼睛，感受着母亲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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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轩，都是娘不好，是娘没用，没有照顾好你，你不坏，你很好，你在娘这里永远都是最乖最听话，也最孝顺的好孩子。》
翠花哽咽起来：《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阿轩，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何事情？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人能欺负我，阿娘，我只是……只是忽然很想你，可是又怕你不要我，阿娘已经有新的家庭了，还有某个小女儿，我想，阿娘理当不再需要我了。》
《胡说！你可是我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孩子！阿娘怎么可能不要你？》翠花总算忍不住了，哭诉道，《阿娘从来没想过要丢下你！都是那个天杀的臭道士，他非逼着阿娘丢下你，倘若阿娘不走，他就要杀了你啊！阿轩！》
小景猛然睁大了眼睛，喉咙都颤动起来。
正如所料如此，果真如此。
阿娘向来没有不要他，向来没有舍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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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保护他，因此不得不离他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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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贪恋母亲身上的温暖，两臂徐徐抬起，抱住了他的母亲。
他此时此刻，似乎孩子一样，把脸埋在了母亲的颈窝。
瘦弱的双肩不停发颤，可就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什么痛苦的感觉都没有。
只是觉得很冷很冷，很想靠近温暖的人。
《阿轩，以后，你就跟娘一起生活吧？好不好？跟阿娘一起隐姓埋名地生活，好不好？》
《好，》这是小景梦寐以求的，是他最初的执念，兜兜转转了一圈，竟又回到了起点，《可是……阿娘，我不清楚该作何放下，我不懂，我不明白，我……我放不下，猜不透，想不开，阿娘，我不清楚作何摆在。》
翠花轻拍小景的后背，温声细语地道：《没关系的，阿轩，就当从前的事情，只是你做的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你又回到娘的身边了，娘会好好照顾你的，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小景道：《他们会接纳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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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便安慰道：《接纳也好，不接纳也罢，大不了阿娘带你转身离去这里便是了，何惧别人怎么看。只要有你在阿娘近旁就好。》
小景这才徐徐松了口气，还想再说几句，忽然，翠花把他推了开来。捂住心口，好似有些犯恶心，脸色看起来不甚好看。
《阿娘，你作何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景不明因此，急切地询问道。
《没事，缓一缓便好了，对了，阿轩，你饿不饿？阿娘做饭给你吃，好不好？》翠花勉强笑着道，忽然胃里又恶心起来了，抬手捂住了嘴。
《阿娘，我带你去找大夫看一看吧。》
小景不由分说，将他娘带去了医馆。
老大夫略一把脉，笑着道：《这是喜脉啊，理当有两个月余了，胎相平稳。》
小景听罢，却一刹那如遭雷击。
阿娘她……怀孕了，这也就说明，他再也不是阿娘唯一的亲生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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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是了。
如果，阿娘有了其他的亲生骨肉，会不会就不要他了？
会遗弃他么？
这个孩子来的当真不是个时候，怎么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种时候来了。
小景眸色复杂地盯着他母亲的腹部，重重抿起了薄唇。
翠花也感觉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已然答应要带着阿轩远走高飞了。
却突然怀了，若是大着肚子转身离去，往后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了。
可她对现在的丈夫，隐瞒了阿轩的存在，倘若他不接受阿轩，又该怎么办？
趁着大夫进里间开安胎药，翠花同小景道：《阿轩，你若是不想让阿娘要这样东西孩子，那阿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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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景愣了愣，随即摇头叹息，低声道：《阿娘，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留下来吧，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一样好。如此，我在世间也不是孤独一人了。》
只但是，他又成了多余的那某个。
小景从小就没有父亲疼爱，在凄风苦雨中长大，受尽了委屈。
现如今却不舍得让未出世的孩子，同他一样，自小没有父亲疼爱。
倒是他不该来此的。如果没有他的存在，那么阿娘一家四口，将会过得很幸福。
小景让大夫开了很多安胎药，之后便同母亲离开了医馆，在街尾分别。
《阿娘，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其实，我在外面过得很好，阿娘不必忧虑我的。》
小景故作轻松地道：《现如今我很厉害的，没有人能伤得了我。阿娘，我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受人欺负的傻子了，再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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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轩……》
《娘，你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别忧虑我了。若是胆敢有人欺负你，我饶不了他们。》小景低声说。
《阿轩，都是娘见谅你，都是娘的错，你同娘一起生活吧？》翠花紧紧拉着小景的手不放，哽咽着道，《阿轩，你在娘心里，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娘放心不下你，早知道……早知道还能跟你重逢，娘绝对不会再找别人。》
小景不怪阿娘，真的一点都不怪她。
他知道的，阿娘就是个柔弱女子，没有依靠，在人间游荡，总归不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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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子过得尽管清贫，但看得出来她很幸福。
眼下又怀了身孕，本就不该同他东躲西藏。
《娘，我不怪你，你苦了半辈子，早就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小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低声道，《阿娘，等弟弟，或者妹妹出生，我再来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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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轩，你这就走了吗？这么急的？饭都没吃呢，阿娘做饭给你吃，好不好？》翠花拉着小景，忍不住又哭了，把手腕上唯一的银镯子取下来，递给小景，《出门在外，不能没有银钱傍身，来，这样东西你拿着，多买些好吃的，你现如今太瘦了，面上一点肉都没有，阿轩，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才行，不要让娘忧虑你。》
小景轻轻嗯了一声，注视着手里的银镯子，他清楚，这是母亲对他的爱，以及沉沉地的牵挂。
也是母亲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尽管不值钱，但母爱是无价的。
《阿娘，我不缺银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景把银镯子推了回去，有心想给母亲留些财物财，可又想起罗素玄曾经说过的话，怕从天而降的财物财，会给母亲引来杀身之祸，便只能作罢。
转身离去小镇之后，小景一阵怅然若失。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无生谷。
他摸黑推开棺材盖子，随后躺进了棺椁中，蜷缩在罗素玄冰冷的尸体旁，徐徐合上了眼睛。
越无尘好不容易料理完了林剑山庄的事情之后，便赶至了无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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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在无生谷中，寻到了小景。
他推开棺盖，注视着小景蜷缩着身子，依偎在罗素玄的尸体旁。
闭着眼睛，呼吸声很轻很轻。
哪有活人躺在棺椁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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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活人跟一具尸体并排躺在棺椁中的！
越无尘难以言喻此刻的感受，他同罗素玄本就是某个人。
总不能去吃自己的醋。
可他看见小景因为罗素玄的死，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感觉一股怨气，翻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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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徐徐睁开目光，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他觑了一眼越无尘，又垂下眼睫，低声道：《罗素玄，天亮了，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越无尘强忍着痛意，压低声儿轻唤道：《小景，醒一醒，小景。》
《小景，罗素玄已经死了，你知不清楚？》越无尘的嗓音发颤，就是不明白作何会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样。
明明他和罗素玄是同一个人，可小景爱罗素玄，比爱他要深。
越无尘不清楚罗素玄为何会降生在这世间，也不清楚该怎么同小景解释。
注视着小景这么疯癫的样子，越无尘的心都快碎掉了。
《小景，跟师尊回山罢，好不好？师尊帮你一起，把罗素玄埋葬起来，好不好？》
小景摇头叹息，低声说：《罗素玄罪有应得，早晚有这一日的，我不怪师尊杀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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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
《我只是不清楚该作何摆在而已。》小景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了越无尘，《师尊，回山做何呢？处置我么？还是，师尊打算还俗，与我成亲了？》
《先请罪，后还俗。》越无尘一字一顿地道，《师尊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那好，我相信师尊，可是，再过四天就是罗素玄的头七了，我听说，头七这天，已死的人会赶了回来探望，须得准备一顿饭才是。我不想让罗素玄带着牵挂转身离去人世，他即便作恶多端，罪有应得。但人死恩怨散，我还想为他烧些纸财物。》
越无尘听罢，心道，罗素玄但是就是他的某个化身，死后魂魄自然要归附于本体才是。
也就是说，罗素玄的魂魄不会再赶了回来了。
天上地下，再也不会有罗素玄了。罗素玄甚至没有轮回转世的资格。
《师尊，就允我一次吧。》小景低声道，《师尊要还俗，只怕几个长老不会同意，师尊不如先行回山准备一番，待过了罗素玄的头七，我必定回山去寻师尊。》
越无尘现如今，有些信不过小景，便道：《师尊行留下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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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罗素玄即便魂魄赶了回来了，只怕也不希望看见师尊。》小景又道，《并且，师尊不是要回山请罪么？势必要受罚罢，我不想看见师尊受罚的场面。》
越无尘也从未打算让小景看见，便道：《你不必惧怕，一切罪责皆由为师承担。》
《我还有最后某个要求了。》
《你说。》
《我想要师尊，当着整个道宗的面，承认你与我之间的关系，而后，我想当着祖师爷灵牌的面，与师尊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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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无尘听罢，心道，如此大逆不道，如何使得？
《这是我对师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要求，师尊连这一点事，也不愿意为了我做么？》小景抬眸凝视着越无尘的脸，轻声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本就该有长辈在场的，若是不当着祖师爷的灵位结契，我又怎知师尊有朝一日，会不会再度抛弃我？》
《师尊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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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偏要在祖师爷的灵位面前，与师尊拜堂成亲。如果师尊不愿的话……》小景的嗓音，渐渐低沉下来，望着罗素玄的尸体，有些出神了，《那我也没何可说的了，师尊待我原也但是如此罢了。》
《小景……》
《师尊当初都能在祖师爷的灵牌之下，同林景欢好，那时怎么不觉得大逆不道，污了先圣？》
《小景，别再说了！》
《我又没说错什么，》小景嗤笑道，《何止是一次！师尊大逆不道的事情，干得还少么？怎么眼下又不愿意了？》
《小景，你到底还想让师尊怎样，你才肯消气？一定要逼死师尊，你才能称心如意么？》
《我就是想当着道宗众多弟子的面，与师尊拜堂成亲。》小景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道，《我对师尊，只有这么某个要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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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无尘：《你明知为师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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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若是同意，那么十日后，我会穿着喜袍回山，同师尊拜堂成亲，而后，我们一起归隐山林，再也不问世间俗事。》
顿了顿，小景又道：《倘若师尊不愿，那么，十日后就是我的死期。》
《你……你想做何？》越无尘颤声道，《小景，不许胡来。》
《如果师尊不同意，十日后，便是我的死期。》小景重复道，面无表情地望着越无尘，《只是拜堂成亲罢了，又不是让师尊当众同我欢好，师尊怕何？》
越无尘没办法答应，但又深知小景说到做到，说十日后死，就绝对不会多活一刻。
难道要让他打断小景的四肢，将他一辈子囚|禁起来么？
某个人若是不想活了，心就彻底死了，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没办法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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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小景这是拿自己的生命逼迫越无尘当众同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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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无尘只要想让小景活下去，就不得不答应下来。
很久很久之后，越无尘才徐徐道：《好，师尊答应你。》
《十日后，我会穿着喜袍回山，希望师尊真的能履行诺言。》
待送走了越无尘之后，小景想了想，的确理当置办几分成亲的东西了。
虽然是冥婚，但该有的东西不能少。
从罗素玄身上搜出来的银财物不多了，小景想把财物全部用在罗素玄的身上。
遂每一枚铜板都精打细算。
小景独自一人去裁缝铺里挑了喜袍，他不清楚罗素玄喜欢什么款式的。
只好挑其中最贵的一套，等买了喜袍之后，便不剩多少银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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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够买几分红蜡烛，以及几个红灯笼。
小景劈了一间洞府，将棺椁推了进去，之后就开始着手布置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就是把洞府里面清理干净。
大多时间都是和罗素玄的尸体挤在某个棺椁中睡觉。
小景给罗素玄换上了喜袍，自己也穿上了，在棺椁周围点了一圈红蜡烛。
不知过了多久。
之后就将罗素玄安放在地上，用绳索系着他的身体，让他保持站立的姿势。
虽然没有任何宾客，但小景还是同罗素玄一本正经地三拜拜了。
每次都是小景拉动着绳索，尽量同罗素玄同一时间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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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尽管入秋了，但尸体长时间不火葬，不久就会腐烂了。
小景为了不让罗素玄腐烂成一堆白骨，便只能把罗素玄的肚子剖开，剜出他的五脏六腑。
再填充几分黄符和棉絮进去，之后又用针线把伤口缝合起来。
如今的罗素玄，还保持着死时的模样，没有半分腐烂的痕迹，即便失去了眼睛，但仍旧十分俊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小景现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跟罗素玄同棺而眠，有时候会小声说说话。
更多时候就是依偎在他的身旁睡觉。
只等着十日后，回无极道宗了。
这一回，小景立誓，要让越无尘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也尝一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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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不知廉耻，以下犯上，欺师灭祖，勾引了自己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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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越无尘为老不尊，枉为人师。
祸害了当初的林景，以及现如今的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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