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陈靖恩正坐在椅子上恭候着高非，见高非进来，立刻起身身：《高队长，咱们又见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非笑道：《陈站长，上次是我不请自来，这次是被陈站长请来。难道是我那弟兄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陈站长要我来赎当？》
陈靖恩笑着摇摇头，开口道：《哪有那么快，你的那弟兄还要恢复一段时间。我此日派人把高队长请来，是要给高队长介绍某个人。》
说着话，从里面的屋子走出某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矮矮胖胖的，注视着倒是像某个杂货店老板之类的人物。
《幸会，高队长。我姓王，王凤山。我是你在上海新的联络人，只但是我和你的身份安排和从前不一样，这次我是你的下级，归你领导。》
高非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靖恩，开口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军统和中统是合在一起办公了？连这种事都要经过中统？》
陈靖恩：《高队长，事急从权。你们军统上海站被王天木和陈恭澍卖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你们这支锄奸队独苗，你的联络人又出了状况，戴局长也是没办法，才要求我们中统帮忙配合一下。话又说回来，都是为了党国效力，也不用分得这么清楚吧。》
高非略带讽刺的说道：《陈站长也是好手段，在我的眼皮底下就做掉了我的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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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恩一点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高队长，今天请你来，一是让你们上下级接头见面，二就是给你解释解释前天夜间发生的事，以免高队长心里有何误会。》
高非：《这么说，白芳就是陈站长查实的内奸？》
陈靖恩：《白芳的事……这样吧，这终归是你们军统的家事，还是由你们军统的人和你说更妥当一点。你们谈，我就不打扰了。》
陈靖恩背着手转身离去了密室。
王凤山：《高队长，经查实，白芳确系潜伏我们内部多年的共党分子！这些年共党在上海筹集的物资大部分都是由白芳经手。戴局长对此事十分震怒，严令我到上海后，随即着手除掉内奸白芳，只因我们在上海人手短缺，因此才由中统配合执行！》
高非：《为何没有事先通知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主要是来不及了，白芳最近有所察觉，再不动手，我忧虑她会逃走。当天本来是计划潜入她家里刺杀她，没联想到她忽然去找你接头，我这才临时决定，等到你下了车，就立刻动手除掉她！》
《谁动的手？中统那几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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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执行我们军统的家法，按照规矩，不能由外人动手。是我动的手。》
王凤山笑了笑：《我这几年向来都在情报部门，做这种事也有些生疏，开了三枪才打中她。》
高非心里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从他个人角度来说，对白芳的死他多少有些难过，毕竟她这样东西所谓的内奸，并不是为汪伪和日本人做事。
在高非看来，为共党做事也同样是为抗战为国家民族贡献气力，何况她和夏菊还有扯不断的关系。
反过来说，军统的做法对于军统维护自身的内部体系也属正常行为。在军统内部体系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而不论背叛是来自于哪一方，只要是背叛军统，一律都是杀无赦。至于王凤山，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一把杀人的枪。
白芳和夏菊的关系，高非不想公开，他觉得一旦公开，可能会给夏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想让夏菊卷进这错综复杂的事情中来。
他现在唯一的迟疑是，要不要把四号仓库的事告诉王凤山，只是转念又一想，既然自己是他的上级，这件事暂且先放一放也不要紧。
王凤山不清楚高非的内心世界这些波澜起伏，他带着颇为羡慕的神情开口道：《此外，总部为表彰高队长这一年来，在上海卓有成效的功绩，戴局长亲命，高非高队长从即日起荣升为上尉军衔！只因高队长所处环境特殊性，委任状和嘉奖令都要将来补发，只能是由我口头传达戴局长的任命！》
高非立正敬礼，向远在重庆的戴笠表达着感激之情：《感谢戴局长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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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山：《还有就是唐老板那四方书店的联络点，已然没有存在的价值，总部命令要立即更换联络点，唐老板本人调回重庆，总部另有委派。》
高非：《那我们的联络接头地点作何办？》
王凤山：《高队长，我初来乍到，对上海也不是很熟悉，并且你既然是上级，这种事当然要由你来下定决心。》
高非沉思着，上下打量着王凤山样貌特质，心里已然有了主意：《这样吧，你这几天在四马路附近，找某个地方，开一家杂货店……就叫三泰杂货店吧，具体作何操作，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到时候，我就按照这样东西店名，去找你接头。》
王凤山：《好，我一会儿就去办这件事。》
《总部说没说何时候能给咱们增派人手？这么大的上海，只有我这一支锄奸队，还是情报行动集于一身！》高非有些抱怨的开口道。
王凤山：《总部的意思，还是让您暂且要多等一段时间。丁默邨、李士群，王天木、陈恭澍，这些人哪某个都和军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咱们军统的人他们大部分都认识，所以总部不敢派老面孔过来。像我这样的生面孔又实在是太少，总部也在加紧招募合适的新人，等到时机成熟就会陆续派过来。》
高非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王凤山说的是实情，最近这一两年来，从军统背叛变节，投靠到76号的人实在是太多。总部不是不想重建军统上海站，他们是无人可派，无人可用。这也是作何会在上海，中统的力量反而强于军统的原因。
高非：《好吧，那就这样吧，不管怎么样，总算又能建立起联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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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非起身身就要往外走，王凤山从怀里掏出某个信封递给高非，开口道：《高队长，这是日本女间谍南造云子的照片，戴局长特别叮嘱，这个南造云子长期窃取我们大量机密情报，破坏力非常大，所以要尽快找到她，除掉她！》
高非接过信封揣进怀里：《好。这件事我会加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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