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哪个袁先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丰纱厂的袁先生啊,一看您二位就是外乡人,不认识袁先生也属正常。》
高非和尹平疑疑惑惑的被掌柜的给《请》出了茶馆,尹平一边走一旁骂:《何狗屁袁先生,我看就是某个狗汉奸!跟日本人称兄道弟,能有什么好鸟!》
高非:《算了,少骂几句吧,人家作何说也是替我们解了围。不在茶馆动手也好,免得连累了开茶馆的。》
尹平:《咱们要不要等着那何高桥出来,干掉他!》
高非摇摇头:《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只要他没有危及我们的安全,暂时还是不要惹事上身。》
尹平以拳击掌,恨恨的开口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上海这么多的日本人,有数个不是飞扬跋扈,你杀得完吗?咱们不能因小失大,还是要听上头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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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虎子挎着香烟盒子走过来:《二位先生买包烟吧。》
高非:《那就来两包吧,拿一包这样东西翠鸟,给他拿一包老刀。》
《后面有两个人跟着你们,从悦来茶馆一直跟到这。》虎子小声的说道。
高非:《什么样的人?》
《看不出来,像是码头工人,要不就是街头的做苦力的。》
虎子故意大声的开口道:《您二位一看就是有财物人,来包三炮台吧,十本入才两个大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尹平:《我们抽不惯行了吧,走开走开,买了你的烟,还在这磨磨蹭蹭!》
虎子返身往回走,一旁走一旁嘟囔着:《什么抽不惯,我看就是抽不起!……呦,两位先生,买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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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高非尹平身后方的两个人摆摆手,从虎子身边走过去,虎子故意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笑嘻嘻的回头说道:《借过,借过。》
那两个人也无心搭理某个卖烟的毛孩子,虎子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随即感觉到了其中一个人腰上硌人的家伙。
按照他爱不释手摆弄过无数次高非他们的手枪,虎子断定这样东西人腰里别着的是和高非他们几乎一样型号的手枪,因为枪的形状都差不多。
虎子又返身从这两个人身侧跑过去,边跑边喊:《哎,前面的两位先生,你们少给我财物了!》
他撒脚如飞不久就追上了高非和尹平,压低声音说:《高大哥,你们小心点,他们带着枪。我猜是柯尔特。》
尹平大声骂道:《小兔崽子,几毛财物你追了我们半条街!》
高非掏出几张钞票拍在虎子手里:《这下够了吧!》随后压低声音说:《有长进,连枪的型号都猜到。》
高非和尹平都没有带枪,两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加快脚步往一条巷子里拐进去。
他们长期住在这个地方,对这一带的地形他们甚是熟悉,在巷子里有一处坍塌的矮墙,矮墙后面行藏身两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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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于不熟悉地形的人来说,从一进巷子,根本想不到注视着一览无遗的巷子里能藏得住人,只有走近了才能发现这一处坍塌的墙体。
高非和尹平躲在矮墙后面,高非捡了一根木棒,尹平举着一块板砖,等着跟踪他们的人。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人,某个穿着藏蓝色短褂,某个穿着青色短褂,看表面穿着打扮就是上海街头两个寻常的老百姓。
他们站在巷子口,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巷子里走进来,他们没联想到看似毫无隐蔽的巷子里,会凭空的忽然从墙里冲出两个人,
只因事先已然知道他们带着枪,尹平第一时间已经将自己身体重重的砸在藏蓝色短褂的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某个挨了一板砖,某个挨了一棒子。藏蓝色短褂从地上坐起来,立刻伸手就去摸腰上的手枪。
尹平尽管不是体重特别大的人,只是一百多斤的重量扔在某个坐在地上的人身上,也着实是让人吃不消。
随着一声闷哼,藏蓝色短褂腰里的手枪已然到了尹平的手里,尹平起身身用枪指着他,喝道:《别动!》
随后转头对高非笑道:《还真是柯尔特,这小子,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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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是夸虎子的,躺在地面的人自然不恍然大悟,还以为是说自己有两下子,心中暗道有两下子也着了你们的道。
另一旁的高非更是干净利落,比尹平动作还要快,一棒子干翻对手,顺势就冲过去一手卡住对手的咽喉,另一只手下了他的枪,也是一把乌黑瓦亮的柯尔特。
高非有心里有些起疑,佩戴这种枪,按说不应该是日伪特务,日本特高课的特务用的大部分都是南部式,特工总部的那些人用勃朗宁左轮手枪更多,用这种柯尔特的倒是自己人比较常见。
高非:《说吧,叫何名字,干什么的?怎么会跟着我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青色短褂:《兄弟,不要误会,都是自己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高非:《自己人?你清楚我们是干何的,上来就什么自己人?》
尹平:《自己人还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有他妈的你们这样的自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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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中统上海情报站的人!》
《中统的人?作何证明你们是中统的人?》
《您是高非高队长吧?我们陈靖恩陈站长久仰您的大名,常对我们夸赞说高队长身手了得,今日一见正如所料是名不虚传!》
高非:《……少来套近乎!既然是自己人,你们干嘛偷偷跟着我们?别跟我编瞎话说你们是跟错人了啊!》
穿着青色短褂的看了一眼尹平,对高非说:《高队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高非对这两个人的身份倒是不再怀疑,他们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也能说出陈靖恩的名字,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如果是日伪特务,也不太可能是这种跟踪方式,必然是要有后续增援。
尽管相信了他们的身份,只是高非依然保持着警惕:《有何话就在这说吧,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可防备的。》
《高队长,实不相瞒……我们是在奉命调查内奸!》
《你在说笑吗?查内奸用得着你们中统查我们军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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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肯定不用,只是自从你们军统两任上海站站长都当了叛徒,这种事儿就落到我们中统的手里……》
高非心中暗道这也是甚是有可能,王天木、陈恭澍相继叛国投敌,重庆方面对上海的军统人员忠诚度有所怀疑,把清查内奸的任务交给本来就负责党务工作的中统来侦办,也是合情合理。
《那你们跟踪我们,是怀疑我们是内奸?》
《不敢,不敢,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并不是针对高队长,每个人我们都要进行筛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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