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神力一引出来,漩涡里立即有一阵幽蓝的奇光开始蔓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流玉枫在想看清已不能。
那阵幽蓝的奇光来势极快,并且浩浩荡荡,仅一刹那就彻底迷炫了流玉枫的眼睛。
流玉枫只听见那一句类似于诅咒一般的诗。
诗声一落,漩涡里铺天盖地的蓝光,莫名开始流转。
蓝光流转的与此同时,其颜色也逐渐变得灰暗、昏沉。
最后全然变成了浓墨似的乌黑之色。
流玉枫看着这一番变化,只感觉从那道人影手中引出来的神光,莫名变成了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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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焰气势极为嚣张,夹带着阵阵雷电,在漩涡里疯狂奔涌。
片刻之间,已凝成了四股…
自从圡津子回答了流玉枫的问题后,全阳子三人都没有在说话。
三人发现这位天生道心的小师弟有些不对劲。
小师弟尽管只是面对着两仪室的房梁,一动不动躺在打坐 台上,可小师弟却似是瞧见了何。
三人发现小师弟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奇怪的惊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一会儿,惊疑又变成了惊恐。连面上都涌出了慌乱的神色,方才愈合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起伏起来…
全阳子心头微惊,俯身在侧,低声问道:《小师弟,你这是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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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玉枫没有回答。
在他的视线里,那漩涡中凝聚成四股的魔焰,已如同天外流星般向他急速坠来。
流玉枫气喘如牛,冷汗如雨,下意识的想要避开那四股魔焰,当下奋起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滚。
混朴子吴真阳的这一处打坐 台本就不大,流玉枫这一滚,直接就滚到了地面。
不明情况的來尘子、圡津子两人,连忙一左一右的将流玉枫扶起,追问道:《小师弟为何如此惊慌?》
流玉枫眼睛里的漩涡,随着这一滚而消失了。但目光里的惊恐依然还在。
他任由來尘子、圡津子两人扶着身体,满脸的惊魂未定,不停的喃喃念着那一句从漩涡中听到的诗:《自古苍生如草芥,凌霄染尽红尘血;自古苍生如草芥,凌霄染尽红尘血…》
流玉枫惊慌的情绪渐渐好转,向扶着自己的两位道人问道:《这一句诗,是…何意思?》
來尘子、圡津子两人心头一动,各自看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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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诗——》
本暂且不想将魔祸一事告诉流玉枫的圡津子,微微沉吟了一会:《是一个诅咒。》
《诅咒?》
流玉枫望向圡津子:《为何会有这样的诅咒?》
《可能是只因…》
圡津子又一次沉吟:《岁月无情,心魔渐起。》
流玉枫平静下来的眸子,往下一垂。
他记起刚才看到的那漩涡中的景象。
漩涡中出现的是一片无垠无尽的云海,林立在云海之中的是一片海市蜃楼般的琼楼玉宇。坐在那大雄宝殿正中央的人影,也是额悬旒冕、头顶金冠的庄重模样,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其气势用君临天下来形容亦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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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种种迹象来看,那应该是一片九天之上的景象。即是存在于九天之上,那理当也就是传说中的仙境了。
而那坐在大雄宝殿正中央的宝座上的人影,想必也就是传说中的某位大神。
这句诗,是出自那位大神之口。
大神,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享尽人间香火,受尽世人跪拜的。又怎么可能吟出这么一句诗?降下如此邪恶的诅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芸芸众生,皆是由父精 母血所成,皆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怎么就变成了大神口中的草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并且,诗中所吟,还是自古以来?
那坐在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正中央的人影,真的是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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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玉枫沉思了好一阵,仍然无法做下判断。
他抬起眸子,向圡津子问道:《是何人降下的诅咒,将苍生视作草芥?我刚才在幻境中瞧见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殿里正中央的宝座上坐着某个人,这句话便是出自那人之口,那个人…到底是神,还是魔?》
圡津子合上眸子沉沉地的戏了口气,又睁开眸子将那口气长长的吐了出来:《他——是神,也是魔。》
流玉枫眉头一皱,不解的道:《神与魔,作何会同体并生?》
虎面虎须得全阳子行到流玉枫面前,神情肃穆道:《并非是神魔通体并生,而是魔神,本就在一念之间。》
扶着流玉枫左臂的來尘子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流玉枫听了全阳子和來尘子的话,忽然感觉心口猛地一空。
身体泄了气似的往后缩了缩。
再次苏醒过来的他,本来不感觉心口空荡荡的,但听了面前这两位道人说的话,他忽然又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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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心,也没有心跳,心口还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他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晃着脑袋:《在这茫茫人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分寒暑、不分昼夜,花尽一辈子的功夫,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只为能够不枉此生,修成正果…》
说着说着,流玉枫的目光开始不停的向四处探看,似是在寻找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扶着流玉枫右臂的圡津子,察觉到身体极为虚弱的小师弟,血气正逐渐翻涌,作出释然的样子微笑着的劝道:《小师弟,切莫太过愤慨。生于这片天地之间的人,须以千万来计,其中自然是鱼龙混杂,善恶皆有;吾等皆是满心向善之辈,虽有济世除魔之念,却亦无法渡尽天下人、平近天下事,何况是高坐于九天之上的俯览人间者呢?吾等只求,能够渡尽目前人、平尽目前事,便是无愧于这一片天地日月,对得起这一趟人间之行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那些已得正果的人,或是早就是高高在上的人,却又暗藏祸心,坠入魔道,致使天下不得安宁…》
全阳子神色如初道:《人生在世,若不深怀敬畏之心,时刻自省求索,最终难保不会遗忘初衷,心生妄念。小师弟所说的那位坐在九天之上的神人,便是如此,他不知生命越长,神通越大,修行之道越是遥远,自认为已经权掌诸天,便可纵欲妄为,因此才会视苍生如草芥,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在圡津子、全阳子两人的劝导下,流玉枫的血气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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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流玉枫的目光,也落在了全阳子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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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阳子背对了两仪室的房门,后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之外,是混朴子坠落过的山崖。
流玉枫正好行看到两仪室外的世界。
两仪室外的世界,一片昏沉。尤其是那被魔人吸收了所有生机的土地,似是被一场不知烧了多少个日夜的烈火,无情的毁灭过。
剩下的,只是一片焦土。
如漆黑的木碳。
如裂开的枯田。
流玉枫呆滞的看了外面的世界一阵。目光中一半是难以置信,一半却又是不得不信。
只因,他确信这不是幻境。这就是他目前瞧见的真实世界。
他从來尘子和圡津子两人手中抽出双臂,盯着外面的世界,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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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阳子三人,都没有阻拦。只是默默的跟着天生道心的小师弟向外走去。
三人清楚,就算现在瞒着身体虚弱的小师弟,也瞒不了多久。更何况,小师弟已经亲眼看到了?
外面的世界,除了黑,就是白。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无云无晴,也无风。
若是没有这明珠山上的花草树木,只怕是连供人呼吸的空气也不会有。
流玉枫一直走在山崖边才停住脚步脚步。
他惊骇的注视着目前的世界,追问道:《这就是,自古苍生如草芥的诅咒?》
圡津子点头道:《是——》
《天地无光,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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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只是如此。现在的明珠山,可以说是分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流玉枫回头追问道:《还有两个何样的世界?》
圡津子侧过身,伸出右手往明珠山的主峰一指:《某个,是这明珠山山后的大好人间。》
流玉枫顺着圡津子的手看去。但见得明珠山的主峰上,百花齐放,秀木参天,委实是一片秀丽的大好人间。
只但是,不知还能保持这样东西安然无恙的模样多少时辰。
圡津子将手一抬,指向百里焦土之外:《某个,是被魔人炼化了无数生灵的血色炼狱。》
圡津子将手指向流玉枫脚下的黑色世界:《一个,是被魔人夺去生机的百里焦土。》
流玉枫一听《血色炼狱》四字,顿时记起上一次睁开目光看到的那一棵古树,还有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骇然道:《难道…我看到的那一片包围着古树的血海,都是由生灵炼化而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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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圡津子应了一声,将右手负于身后方,暗自握了握手中的度天法尺,接着道:《因此,吾等师兄弟才会追随道师驻守在此。》
流玉枫脸色沉重的用鼻腔抒了口气,连声念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全阳子三人没有继续说话。
三人瞧见的,不是这位小师弟明白了什么,而是这位小师弟不知所措的神情。
流玉枫连连说了好多次的我恍然大悟了,才似真恍然大悟了什么一样的向三人追问道:《那我们…我们…要怎样才能破除这样东西邪恶的诅咒?》
全阳子很清楚的感受得到,这位小师弟只因心系苍生而产生的不安。
他虎臂一伸,将一只大手放在了流玉枫的双肩上,劝慰道:《破咒遏祸之法,道师已在寻找的途中,相信不出几日便可归来,吾等只需在此等候道师之命,静观其变便可。》
全阳子的手一落在流玉枫的肩头,流玉枫的不知所措之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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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阳子的这只手,好像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抚慰人心中,种种不好的情绪。
流玉枫在梦中听过剑谪仙现身之时,吟出过的不世真章。那真章尽管只是四句简短的诗,却带着一种扫清天下浊、抚平妄念心的浩荡之气,让人听了都会感觉如浴春风,心如止水。
如今的流玉枫站立全阳子面前,竟然也有了这种神奇的感觉…
只不过,剑谪仙是闻名已久的剑仙,能具备这样的神力也不足为奇;可目前的这位虎面道人,他——是吗?
是那传说中的仙人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流玉枫想,应该是。
他也希望,这位虎面道人就是那传说中的仙人。
包括來尘子和圡津子,他也这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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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每一个捍卫正道、守护苍生的人,都行成为仙人。只有成为了仙人,才能具备更为强大的修为,才能与那些披着人皮的魔鬼一争高低。
他希望这人世间,再也不要有无端的杀戮,再也不要有像他这样的悲剧了。
他希望每某个善良的人,每某个忠义的人,都可以好好的活着。
在这短短的一刻,他无声的战胜了迷惘,战胜了彷徨,也战胜了恐惧。
他的目光,变得有力起来。不再显得满是疲倦。
他向全阳子问道:《师兄的道号是——》
《汾阳萨客,全阳子。名,守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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