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跟班 ━━
夜晚，刘一凡躺在床上，自从赶了回来后总感觉心绪不宁，不知是否被那雪女触动了心灵，还是感叹这世间不公，只是从来都攒转反侧，无法入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响不大，可见力度不大，刘一凡皱眉，这么晚了能是谁？我那李大哥办事理当没有这般神速。
带着疑问走下床，打开门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止，周遭事物全部冰封，刘一凡一动不动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或者是妖。
《小先生别来无恙，不请我进去吗？》云儿姑娘背着一包行囊，一身红色长裙，笑盈盈的站在入口处。
《你这是……》刘一凡此时不知说何好，这大半夜的莫非她为了灭口来杀我，不会啊，她清楚我有八卦图护体，伤不到我。
难道她是为了不让我说出她的行踪，今晚便要与我……。
不知我俩的孩子会不会如她这般可爱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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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凡狠狠的摇头叹息，想多了，想远了，这毛病得改改。
《小女子不知您如此大才神通，居然能将云儿从吕大家的手里赎身，可你这赎完身便留我一人在朱雀大街，这是为何，害的我到处寻你，如今我已没有落脚的地方。》云儿可怜巴巴的说道，像极了一幅美貌的画卷。
《我给你赎身？》刘一凡瞪大了双眼，惊讶的开口道。
《是啊，今日下午吕大家前来寻我，说昨日那唱曲的刘公子已然将我赎了身，此时已然是自由之人，便将我赶出了锦绣添香楼。》
《你竟然已知我真实身份，还望先生指条明路。》云儿看向屋内，确定了这小小的房子里只有刘一凡一人居住。
《这是谁干的好事，安我身上了，莫非是那李大哥，不会啊，他定会告知于我，能从吕大家手里赎出云儿，看来此人来头不小，要清楚这云儿姑娘可不是普通歌姬，身价不菲先不说，就是那惊世的嗓子，和绝对音感的能力，就不是金钱行估量的，看来此事不简单。》刘一凡中心盘算，这突来的情况有些措手不及，只是呆愣的站在门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我。》刘一凡我了半天，没有说出半句，
《小先生？》云儿姑娘轻微地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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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就请云儿姑娘暂时居住在这里，只是我这个地方凌乱，条件简陋了几分，还望姑娘多多包涵。》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时，他下定决心静观其变。
《谢过小先生。》云儿笑容更甚，笑呵呵的进入刘一凡的屋子，可这一进去笑容就凝固了。
这是猪窝吗？
这何止是凌乱二字能够形容的，每走一步好像都要想好下一脚落在哪里，如若不是心思缜密，地面的那快要烂掉的苹果差一点被她一脚踩成烂泥。
桌子上的茶具，碗筷随意摆放，凳子也东倒西歪，衣服挂在床头，一角拖落在地上，并且还有鞋印在上面。
异味尽管不是很重，可也没好闻到哪里去。
刘一凡窘迫的挠了挠头，光荣的把上辈子当宅男的恶习带到了大唐，并且呈现在长安城最出名的歌姬面前。
《小先生家中……遭窃贼了？》云儿站在原地走了不是，坐也不是。
心中想起了那位白纱遮面的贵人所说的话：《今日我给你赎身，你去寻那小子，我倒要看看，人和妖到底能不能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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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进屋的一瞬间便有了肯定答案：《不能共存！》
《云儿姑娘说笑了，我这屋里某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别说窃贼了，就是老鼠来了，也是无功而返。》刘一凡说时语气中还略有自豪感，似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
《小先生才说笑了，只是小女子没联想到，如此大才神通的小先生，家中竟然如此……异于常人。》云儿尴尬的笑道。
《多谢姑娘夸奖。》刘一凡却是没有听出话外之音，心中大为欣慰。
《既然姑娘不介意，那今晚你谁在床上，小子身体火旺，睡地上便可。》刘一凡大方的开口道。
《这床上……夜晚天气秋凉，这被褥还是小先生拿去吧，以免寒气入体。》云儿勉强走在床边，看着黑黝黝的棉被皱着眉。
《哦，云儿姑娘真是体贴细微，但你一姑娘家才真理当多多保暖，我没事。》刘一凡此时好像忘记了对面一脸嫌弃的女人是大名鼎鼎的雪女，要说寒意，这世间恐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比她还要寒气逼人的了。
《没事，没事，小女子被赶出锦绣添香楼时，自带了随身的被褥，保暖足够，小先生有心了。》云儿急忙从包囊里取出香气四溢的被褥，生怕这少年继续推脱。
《这样啊，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今晚便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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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二人各自收拾了一下，便睡去。
可今夜刘一凡本就没有睡意，这下到好，旁边的床上还躺着长安城最出名的歌姬，尽管是妖，可这心里总是如小鹿乱撞，更加的睡不着。
在黑黝黝的被褥里来回翻身，这夜深时分哪里来的秋凉，只能感觉到一阵燥热不安。
时不时的偷看一眼，尽管云儿姑娘背后朝他，还盖着被子，可在那月光的照耀下，那玲珑曲线，白色银发，雪白肌肤和微弱的呼吸声，都让一个方才束发之年的少年无法入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他不知道的是，无法入睡的不止他一人，云儿也迟迟未闭眼，不因别的，也与那地面的少年兴许关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有某个原因，她从没在如此差的环境睡过觉，当年逃亡时，住在荒废的寺庙都比这里干净整洁。
二人各自有心事，直到天微微亮起，才徐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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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睁眼时，已然午时。
可抬头望去，一个身材妙曼，略带花香的女子在屋内来回走动，告诉他一切是真实的。
刘一凡迷迷糊糊的起身，仿佛昨晚的一切如梦幻泡影，不切实际。
《小先生醒了。》云儿微笑着道。
《云儿姑娘早啊，你这是……？》刘一凡看云儿来来回回的跑进跑出，忙得不亦乐乎。
《我醒来无事可做，便收拾收拾屋子，看，如何！》云儿张开双臂，骄傲的展现出自己的成绩。
可在刘一凡的眼里却尽是那美貌的身影。
只见原来乱糟糟的屋子，此时焕然一新，物品摆放整齐，桌子板凳擦的一尘不染，衣服，书本，食物全都板板正正，刘一凡一眼竟然没看出是自己的家。
《云儿姑娘真是……出色的没话说。》刘一凡竖起大拇指对着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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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生夸赞了，还是快快起来，我还准备了午饭，咱们一起。》云儿心中也是叫苦，这是她这辈子收拾屋子最累的一次，可是没有办法，她真的无法在这种环境睡踏实，因此早早起来，打扫卫生。
《云儿姑娘真是蕙质兰心，小子佩服，那就不客气了。》刘一凡总算感受到家里有某个女人的重要性，上辈子没体验过的生活，这辈子全都体验了。
看着一醒来就有食物摆在自己的面前，甚至都有了几分感动，也不管是否烫嘴，拾起就吃。
《云儿姑娘真是才貌双全，不仅歌唱的好，饭也做的如此美味。》
《小先生过誉了，我只是准备了吃食，至于这美味，是我从转角处包子铺买来的，但是以后云儿自然会学习。》云儿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吃了起来。
《不错了，不错了。要是让那些文人才子清楚云儿姑娘在我这做这些，不知我会被打死了多少回了。》刘一凡打趣道。
《呵呵呵，小先生可以直接叫我云儿，不必太过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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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气了，云儿。那也不必叫我小先生，云儿若是不介意，叫我一凡便是。》刘一凡此时笑的跟一朵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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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女子也不客气了，一凡。》云儿面带微笑。
《不知一凡一会要干些何。》
《自然是去西市摆摊算命。》
《那云儿可以去吗？》
《这个……抛头露面的不太方便，你毕竟是女儿身，对名声会造成影响。》
《无妨，我乔装打扮一番便可，以前躲避追捕，时常女扮男装。》云儿越说越兴奋，虽然生活上还有几分不适应，可对这新生活充满了好奇。
《那好吧，以后你就是我算命小郎君的跟班了。》刘一凡吃完最后一口包子。
二人说说笑笑，很是欢乐。
只是他们不知，在以后的生活中，都对彼此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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