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34章 驭鬼者总部 ━━
守墓人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但又似乎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继续走着，目光望着前方，眼神有些悠远。
《我的老师，是上一任守墓人。》他的声音很平静，
《二十年前，小铜市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灵异事件，死了大量人。
老师拼到厉鬼复苏，把事件压制下去，自己也死在了那片坟场。》
《临死前，他把驾驭厉鬼的方法和一部分气力，传给了我。》
守墓人抬起自己那只枯瘦、布满暗青色纹路的手，看了一眼，
《我继承了那只鬼，也继承了他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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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会一定要用这个代号？》苏晚问，《没人清楚你的名字？》
守墓人摇了摇头，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铜市的人需要知道，这个地方一直有一位‘守墓人’。
哪怕我死了，这样东西代号，这份责任，也会传下去，总得有人守着这片土地，守着那些普通人的安稳觉。》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入口处挂着《市档案馆第三分馆》的牌子。
守墓人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门禁上刷了一下，铁门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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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显示的楼层数字不是-1、-2，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符号标记的刻度。
里面没有档案架，只有空荡荡的大厅和一部老式电梯。
电梯停住脚步，门开，是一条冰冷的金属走廊。
两侧有数个房间，门都紧闭着。守墓人带苏晚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这才是局里真正的‘灵异物品’。》守墓人站在门前，没有随即开门，而是看向苏晚，
《之前测试里，那些人用的东西，镀银子弹、开光佛珠、沾了鬼血的匕首，严格来说，只能算‘灵异废品’或者‘沾染物’。
它们只是被动沾染了些微灵异力场，对真正的厉鬼影响微乎其微。
顶多对付一下最低级的鬼奴，或者……唬人。》
苏晚想起刘浩那件被自己一道剑气就切碎的《鬼衣》，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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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灵异物品，分为几种。》守墓人继续道，
《最常见的是‘衍生物’，比如某只鬼长期滞留某地，其灵异侵染了那处的物品，使物品获得了部分鬼的特性。
这类物品通常有使用次数限制，或者会缓慢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
《第二种是‘封印物’，将完整的厉鬼或厉鬼的一部分，通过特殊手段封印在某种载体里，制作成的物品。
威力巨大，但使用风险极高，极易导致封印松动或厉鬼反噬。》
《第三种最稀有，也最神秘，被称为‘源头物’。》守墓人顿了顿，好像回忆着什么，
《据说，在灵异复苏的早期，甚至更久远的时代，存在过一些并非由‘鬼’直接形成，却具备强大灵异特性的物品。
它们的来历成谜，功能也千奇百怪。总局的档案里也只记录了寥寥几件。》
他伸手，按在那门上，随后《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向内徐徐打开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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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灯光溢出，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守墓人迈步走了进去。苏晚紧随其后。
踏入黑暗的瞬间，周遭景象变了。
他们仿佛站在一条无尽的、由灰雾构成的通道中央，前后都望不到尽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个地方是‘门径’，一种极为特殊的、战略级的灵异物品，或者说……建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它连接着全国城市的官方据点。穿过这个地方，行直接抵达位于大京市的奴鬼者总部。》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灰雾突然剧烈涌动起来，凝聚成某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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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廓没有五官，但苏晚能感觉到有一种目光扫视着自己。
《小铜市负责人，代号守墓人，携带新晋成员，代号执剑人，权限A，申请通过‘门径’前往总部。》
守墓人对着那个人形轮廓说道，同时递出了自己的黑色身份卡。
人形灰雾看了卡片几秒，又《看》向苏晚。
瞬间后，某个中性的嗓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身份确认。权限确认。申请通过。守墓人，执剑人，请随指引前行。》
前方的灰雾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守墓人对苏晚点头示意，率先踏上光路。苏晚跟上。
行走在雾中，感觉不到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周遭只有永恒的灰蒙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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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古朴、厚重的巨大门扉，静静矗立在灰雾尽头。
《到了。》守墓人说。
他伸手，推向黄金巨门。
门，无声地开了。
门后，不再是灰雾。
是明亮、宽阔、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大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光滑如镜的合金地板，高耸的穹顶投射着模拟的自然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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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是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各种数据和信息。
这里，就是国家异常现象调查与管理局的核心——
穿着各式制服的人员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而严肃的氛围。
奴鬼者总部。
苏晚站在入口处，看着目前这样东西与外面灰雾通道截然不同的世界，眼神微动。
守墓人侧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没何表情。
《欢迎来到总部，执剑人。》
《接下来，你会见到这样东西国家，对抗灵异的最前线，究竟是何样子。》
青铜巨门在身后方无声合拢，隔绝了那条灰雾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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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站在总部大厅边缘，感受着这个地方截然不同的氛围。明亮、有序、高效。
穿着深蓝、灰黑、墨绿等不同颜色制服的人员穿梭往来，步履匆匆。
神情大多严肃，偶尔低声交谈，话语间夹杂着《收容率》、《灵异残留》、《第二波侵蚀》等专业术语。
《这里是中枢大厅，连接各部门和主要通道。》
守墓人嗓音平淡地介绍，带着苏晚穿过人流，
《左边通往情报分析中心和档案库，右边是医疗部和心理评估中心，正前方是任务调度处和通讯枢纽。》
苏晚注意到，大厅里并非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有好数个身影，身上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灵异波动，
有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有的眼眶深陷、眼珠浑浊，还有一人走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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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影子会诡异地蠕动，与他本人的动作并非全然同步。
这些都是奴鬼者。
他们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
某个靠在休息区长椅上、用报纸盖着脸好像在睡觉的男人。
裸露的手腕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纹路还在微微蠕动。
另一个在自动售货机前选购饮料的女人，
侧脸有一大块皮肤像是被熨斗烫过般光滑平整，毫无毛孔，与周围正常皮肤界限分明。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与周遭现代化环境格格不入的非人力场，
《厉鬼侵蚀。》守墓人察觉到苏晚的目光，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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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驾驭鬼，就是在与虎谋皮。使用气力，就是在消耗自己。
活得越久，实力越强的奴鬼者，状态往往越糟糕。
总部有最好的医疗和心理支持，但也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苏晚沉默。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迈出某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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