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21章 全部免单 ━━
死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玩移动电话的店员抬起头，嘴巴微张。
正接待贵妇的店员也停住脚步来，诧异地看着这边。
挑衬衫的情侣转过头。
门口叽叽喳喳的大学生停住脚步来。
老先生从试衣间探出头。
连背景音乐都似乎在这一刻被调低了音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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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手里还拉着个怯生生女孩的青春人，刚才说了何？
每款一件？
某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小声对同伴说：《他疯了吧……这个地方一件大衣就3000块……》
同伴捂住嘴：《装逼也不是这么装的……》
那位贵妇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打量苏晚。
苏霖整个人僵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抓着苏晚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你干何！这个地方衣服很贵的！一件起码好几千……》
《没事。》苏晚轻拍她的头，《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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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店员恭敬地请苏霖去了VIP室。门关上后，还能听见苏霖小小的抗议声。
店长看向苏晚，态度更加恭敬：《先生，您妹妹很可爱。我们店里刚好进了几套很适合她的款式，有日常的，也有小礼服，还有……》
《不用介绍。》苏晚打断她，《你感觉适合她的，全包起来。》
店长噎了一下，但不久恢复笑容：《好的。那……大概需要多少件？》
苏晚想了想：《先来一百件吧。》
店长：《……》
她从业二十年，没见过这么买衣服的。
《先生，一百件的话，可能穿但是来……》她委婉地说。
《穿不完就挂着看。》苏晚说，《我妹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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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那张纯黑色的卡片。
没有logo，没有银行名称，只有一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银色细纹。
他随手把卡片放在光洁的收银台上。
《啪。》
很轻的一声。
但李店长的脸色变了。
她不是金融系统的人，不认识何顶级黑卡。
但她认识这种卡，或者说，认识持有这种卡的人。
三年前，这家店刚开业不久，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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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长相，很普通的打扮，但眼神很特别，像藏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买了几件衣服，付款时用的就是这种卡——纯黑色，无任何标识。
当时李店长多问了一句：《先生，这是什么银行的卡？我没见过。》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该问的别问。》他说，《刷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朋友喝多了，含糊地提过一嘴：《咱们市里有些‘特殊部门’，专门处理……嗯，几分正常渠道处理不了的事。那些人出门不带现金，都用一种黑卡，算是身份标识。》
后来李店长从商场管理层的某个朋友那处听说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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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说到这儿就闭嘴了，无论李店长作何问都不肯再说。
但从那以后，李店长记住了两件事：第一，持黑卡的人不能惹；第二，有机会要打好关系——谁知道哪天会需要这些《处理特殊事务》的人帮忙？
而现在，三年后，第二张黑卡出现在她的收银台上。
持卡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春人，穿着地摊货。
但眼神和当年那中年男人如出一辙，平静，漠然，深处藏着某种让她本能畏惧的东西。
李店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上前。
《先生，您好。》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但不卑微，《我是本店店长，姓李。请问这些衣服是统统需要吗？》
苏晚看了她一眼。
《嗯。》他说，《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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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店长一双手捧起那张黑卡，卡片触手冰凉，材质特殊。
她没有随即去刷，而是先对旁边的店员说：《小张，按先生说的，统统包起来，尺码要准。》
《啊？店长，这……》青春店员懵了。
《快去。》
数个店员面面相觑，但店长发话了，只好开始动手。
一时间，整个店的后场都忙了起来，取衣、叠装、入袋、贴标签。
衣架碰撞的声音、包装袋的窸窣声、店员低声确认尺码的嗓音，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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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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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店的那个王店员也挤在入口处，脸色惨白，目光死死盯着收银台上那张黑卡。
又看看满场飞舞的奢侈品包装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对青春情侣中的女生小声说：《这得多少财物啊……》
男生咽了口唾沫：《至少二十万吧……》
老先生摇摇头，对身边的老伴说：《现在的青春人，真是……》
大学生们已经完全看傻了，举着手机想拍又不敢拍，只敢小声议论：
《我靠，真买啊？》
《那卡是何？运通的百夫长都没这么嚣张吧？》
《你看店长的态度……这卡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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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莫非是哪家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
《真羡慕他旁边的女孩子，理当是他女朋友吧，长得也好看。》
苏霖站在苏晚身边，整个人像在做梦。
她注视着店员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看着一件件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衣服被打包、装袋。
看着周遭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大脑一片空白。
总算，最后某个袋子被打包好。
整整八十七个纸袋和礼盒，堆成了小山，几乎占满了半个店铺。
李店长走到收银台，拾起那张黑卡，却没有刷，而是双手递还给苏晚。
《先生，》她说，嗓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店里荡开，《您本次消费共计八十七件女装，包括大衣、连衣裙、衬衫、裤装及配饰。总价三十二万四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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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嗓音。
三十二万！
苏霖腿一软，要不是苏晚扶着，差点瘫倒在地。
苏晚自己也怔了一下。他清楚这些衣服贵，但没联想到这么贵。
三十二万，够他在学校食堂吃两百年，够他交六十年学费，够他和妹妹搬出那个老破小，租个微微像样的房子住好几十年。
就在这时，李店长开口了。
《但是，》她说，面上露出某个真诚的微笑，《您第一次来我们店，又是这么大宗的消费，我们决定给您一个特别的优惠。》
她顿了顿，说出了让全场再次死寂的话：
《统统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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