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挤在老妈身边，总算给骡子车倒出空了，两人没事闲唠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妈，你想想，古代人活着不易，像我，能平安活到五岁，真是福大命大了。》
董晓莹给闺女塞嘴里一小块炸麻花，《你奶奶五十岁，更福大命大呗！还想吃啥，我给你拿。》
《别给我吃油腻的，上火！老妈啊！你想，古代没剖腹产，孩子在肚里活泼些，把自己活泼掉了。
好动些，脐绕颈也没活路。好容易生下来，古代就没黄疸？
我同学家的孩子，黄疸进医院烤灯，听说很严重。还有秋季腹泻，瘟疫，受寒发热也要命。
三灾八难长大了，闹饥荒，闹战乱，朝廷还要服劳役，没个好时候，生活不易啊！》
算了，现在情况不一样。哎呦闹心！到了这里又早婚，听说十五六就结婚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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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说，你同学都结婚有孩子了，你和你哥还单身呢！
方悦想起一大早没喝面汤，让老妈给拿矿泉水喝。
《喝啥的矿泉水，有凉白开，先对付着喝，等实在没水了，咱再喝家里的水。》董晓莹把旅行壶塞给女儿。
旅行水壶，能装两升水，外面用麻布缝了个布包，开口有拉绳，喝完一拉绳子谁也不清楚里面是啥。
方明远扭头问媳妇，《你们早上咋不喝面汤？面汤去火。》
能说蒸馍的水有亚硝酸盐，不能喝吗？还是别说了，显得咱矫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咱有水，不能浪费大家的水。家里花瓶子里都装了水，你别管了。》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闷子心中暗道，小姐把花瓶放哪了？要轻点赶车，别给花瓶碰碎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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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说：《给我找个尿壶，肚子里咣当响，全是水。》
早饭各家都是面疙瘩汤，有的甩了鸡蛋花，有的加盐放肉沫，有的就是杂面疙瘩。
闷子心中暗道，找啥尿壶了，你站车辕上往外呲就行。
被各家抱走一圈喝汤，长安觉得此日他离不开尿壶了。
长安给车上腾出一点地方，方明远走几步，欠身蹭车把后面一点地方歇会儿。
那点地方有多大？呵呵，就是尿壶那么点地方。
方明远欠身坐在车边上，跟董晓莹商量，《你瞧瞧，路上啥样人都有。我注视着有像逃荒的，有的身上都没带粮食。
我寻思给男人们编个队，来个排兵布阵，别回头让流寇上来哄抢，一团乱招架不住就完犊子了。》
《也对，你费心给张罗好护卫，我给妇女们做工作，别有事了哭嚎带喊，让男人干架跟着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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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道上走的人，那些人眼里都带着绿光，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清楚车上有粮食，加强戒备很有必要。
又是一上午，到了休息的时候，董晓莹比昨天有精神多了。
正午牲口要歇一会儿，大伙啃干粮，喝几口温吞水，还要三五成群去找能解手的地方。
《你妈说了，纸要省着用，咱家抽纸三层加厚，一张够用了，厕纸也别抻着胳膊扯了，厚度够，用两节就中，这玩意儿古代没有，不想用竹片子，省着用吧！》
方长安捂着鼻子给老爸望风，你说这些干啥？
我年龄小，生物钟准时，一早就大便了，你延迟到中午，才清楚妈妈省出了新高度啊！
《爹，拿湿纸巾擦擦手啊！》
《滚，用啥的湿纸巾，那玩意喷香，让人闻见咋说？》
《不是，爸，饭前便后要洗手，没条件洗，你擦擦也中，家里不是有生理盐水湿纸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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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娘们调调，咋恁多事儿，那留着有大用，生理盐水能消毒懂不？我等会儿找你妈要个湿毛巾擦手。》
董晓莹正偷摸喂闺女喝黑芝麻糊呐！
家里还有营养早餐粉，藕粉，五谷能量粉，过年走礼的牦牛奶粉，还有一箱盒装奶，那个不过期，某个月买一回，保质期写的是三个月。
闺女头发黄，一看就是营养不够，先喝黑芝麻糊，两大袋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喝完再喝奶，空间家里恒温，保鲜比冰箱还给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妈，给爸洗个湿毛巾，他上完洗手间没洗手。》
方悦立马叫哥哥来，《芝麻糊，老香了，哥喝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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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喝，我刚跟爹喝过了，你别咋咋呼呼显摆，咱家就这点东西，让人看见，幸会意思不给？都送出去，咱俩吃啥？喝啥？》
方长安小声训斥，还不忘嘱咐：《喝完拿水涮干净杯子，黑乎乎的别让人闻着味儿。》
《嗯嗯，你说以前我咋不感觉这样东西好喝？》
两袋黑芝麻糊，老妈为了保持黑发，从超市拿回来就忘了，一次没喝过，还是定期染发。
其实不止他们家这样，各家孩子都被大人偷摸塞好吃的，躲车上偷摸把咸鸭蛋，卤鸡蛋吃了，蛋黄噎的抻着脖子往下咽。
这不，新一波轮流偷摸送吃食的又来了。
《大家不用这样，我这边啥也不缺，我不会跟大伙客气，需要我会张嘴。
请不要再送东西给我了，真的，让我感觉外道，像是来做客的外人，求大家别把我当外人，我真没事儿。》
董晓莹抱着闺女往后躲，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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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办？送温暖你嫌外道，对幸会，你说当你是客人，让俺滚烫的心，咋表现好呐？
方明远喊：《就是，别总这事儿那事儿，俺们不是孩子，能照顾自己。
都顾好自己，不给近旁人添麻烦，咱是某个集体，某个大家庭，对自己媳妇，妯娌，兄弟啥样，就对俺们啥样。》
董晓莹跟了一句，《就是拿着劲儿，咋过日子？》
《都听招呼，少让我和董氏操心就中啦！》方明远也受不了，才开始走，你瞧瞧这份热情，以后天天这样，咱还赶路不？
老太太们拉着牛老太商量。
《这可咋办？咱真心中暗道对明远一家子好，咱条件有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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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给吃食，明远侄儿一家不稀罕，咱得想法子，让明远侄儿一家方方面面都感觉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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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老太心里乐，面上却很认真的拒绝。
《别整那事儿，俺四儿一家没那些事儿，都管好各家，好好的别给四儿添乱就中。
咱这会儿赶路，体现啥个方方面面？到地方安家了，有条件了再体现也不晚呐！》
赵婶作为族长媳妇，发言道：《就是，咱都收着点，别总恩情恩情，让明远媳妇听了别扭。
咱心里恍然大悟咋回事，眼里都存着点活，别让人跟着受累，记住了，都收着，太猛劲儿了，搁谁也膈应的慌。》
好吧！收着点，别让老四媳妇不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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