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章 无措,祝谏的心事 ━━
祝谏愣住了,双眼被紧紧捏着他手中那把刀刀刃的手刺得绯红,下一刻便松了手,一把抓住那只不断流血的手,有些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祝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何?》
她不是想要他的心么,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要他自己动手么?为何却……
祝繁淡淡地注视着他,无视荷香及祝芙过来的关心,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便将自己的手狠狠从祝谏手中抽了出来。
她道:《不拦住你,难道真要让别人以为我是个大逆不道逼死自己父亲的人么?》
勾唇一笑,她的眼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做不到。》
四个字之后,祝繁再没看祝谏一眼转身就走,手里还滴着血。
忽然间,祝谏的身子就像是被何定住了一样,垂眸呆呆地注视着染红了自己衣衫的那些红色,任凭曹春花在一边作何叫,他就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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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后来回过神来,也未去管曹春花在说些何,而是径直进了自己的书屋,一待就是一整日。
《二姑娘,你跟先生到底是作何回事?作何闹成这个样子?你们是父女,父女俩哪里来得隔夜仇啊,作何到这会儿还动起刀子来了呢?》
回到屋子里,荷香要去请大夫,但被祝繁给拉住了,没办法,荷香只好打来了温水帮她清理,边清理边劝,祝芙也在边上。
《是啊,繁繁,》祝芙说,《这些年也够了,爹他某个人养咱们这一大家子也不容易,你就不能把以前的事放下,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么?》
换做从前,这样东西时候的祝繁势必是要呛回去的,她不喜欢有谁帮着祝谏说话,就像所有人都不喜欢别人帮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话一样。
祝芙向来听话,平时劝祝繁的时候也多站在祝谏的立场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跟祝芙姐妹俩从小便是只因祝谏的原因疏远了的,祝繁感觉道不同不相为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既然人家愿意跟着爹,那她也不会强求让祝芙跟着她一块敌对她爹。
但这回,祝繁没像之前那样怒气冲冲地呛声,而是在听完祝芙的话后转了转眸子,扭头看向她,《好好过日子?你以为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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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谏让她认命做祭品是事实,跟全村人一起注视着她被埋是事实,她活生生死在他目前,他却对旁人始终连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这也是事实。
前世他们,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因此也就没有这段时间她跟祝谏的事。
祝繁觉着,她到底是不懂那个男人的。
分明对她的爱就没有到死的地步,分明就不用做到这一步的,为何偏偏到了现在就变了样了呢?
祝芙不懂,她看了一眼荷香给祝繁包扎,在祝繁的对面坐下,语重心长地说:《作何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了?我们现在长大了,二娘她就算再想怎么样也不敢作何闹的,繁繁,爹是在意你的,不然怎么可能任由你闹了这么些年,甚至今儿个连他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难道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除了那双目光,祝芙长得像祝谏,所以以前感觉祝芙之因此会站在祝谏那边就是只因她的样貌。
荷香已然把伤口给处理好了,虽说没有药,但到底是干净了,没有继续流血了。
祝芙的话让荷香接了去,她说:《是啊二姑娘,再大的仇再大的怨也都有过去的一天,何况先生也不容易,你们读书人不是常说一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你跟先生或许不恍然大悟,但我们这些边儿上的人可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们父女俩都在意对方,但又都不低头,二姑娘,你太像先生了。》
说完,荷香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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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繁蹙眉,觉着有些好笑,《像吗?》
荷香点头,《像啊,这样东西家里,就你跟先生的脾气最像,他们都说越像的两个人就越不好相处,但又有人说相像的两个人是最好相处的,你跟先生估计就是第一种吧。》
倔脾气,认准了理就是某个比一个死,这样的两个人应该大部分都不会好相处的。
祝繁收回手动了动,没让荷香她们瞧见又渗出的血将纱布染红的样子,笑了笑说:《就算是吧,我不想再说这事儿了,我想休息会儿。》
说实话,她爹的举动也着实是她没料到的,明明到最后她是要连带这样东西村子将那人一起毁掉的,明明她就是要他死的,可偏偏那时候她竟然伸手拦住了。
祝繁感觉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真的因为祝谏的这些举动有一点点的心动。
心中对自己暗嘲,她摇了摇头,在荷香与祝芙欲言又止的目光下起来回身往床上走。
她想,还是算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谁又清楚那个男人最近的所作所为是真心还是假意呢,她看不透,也不想去看,看透了看到了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祝芙与荷香见其着实看上去有些疲惫,便当是方才失血过多耗了元气,便是憋了一肚子话也没有再说,收拾了东西后就默默地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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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祝谏这头,曹春花在外头敲了一会儿门也没得到里面的回应,心生不满,也就任由里面的人去了。
外面那烦人的声音没有了,祝谏的心却是彻底乱了,脑子里一遍遍浮现出当时的情形来。
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冷冽的眼神,那只连刀刃都抓不全的手,鲜红的血与浓浓的血腥味。
祝谏头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动,而这一辈子唯一让他心悸的两次,一次是婉柔答应嫁给他的那天,一次,便是今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孽障说他将婉柔忘得干干净净,说他就是个薄情负心之人,说他被曹春花迷得晕头转向,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面对小孽障的指控,祝谏已然忘记最开始的心情是怎样的了。
他震怒,他打了她,骂了她,最后到了无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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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记不清自己对这样东西二女儿的感情作何会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便是他不想承认,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对她是太心灰意冷了,发展到任她自生自灭在外胡闹。
他觉得自己已然没有精力去管她了,也不想管了,便便由着她去了。
她爱作何闹作何闹,爱在外说什么便是什么,只要不关乎整个家的性命,他都无所谓。
可偏偏那小孽障又没有作何闹腾,除了在外偶尔惹祸外,几乎连这个家都不着。
说她不懂事吧,她又知老人家某个人在那边孤单,总要去陪着她,说她懂事吧,她却始终又不能对他这样东西爹说一句软话,哪怕一句。
世上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女不亲近自己,没有哪个当父亲的愿意孩子疏远自己。
祝芙性子安静,规规矩矩的,倒是听话懂事不给家里惹事,但却是太怕他了。
当年娶曹春花并非他心甘,便是觉着那个女人即使用了不正当的法子将他骗上床,但终归是真心为他的。
祝华跟祝钰虽说是他的孩子,但到底是还留着曹家人的血,且每次的亲近给他的感觉都是他们的娘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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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未跟婉柔成亲之时那女人便跟他表明心迹,向来都等他,等到二十多了都还没嫁人。
他以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就算再跟两个孩子不亲,也该会看在他的份上对两个孩子好的。
所以他娶了,却到底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接受她,因此才将人晾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祝华的出生他才想起,他是真的该对那个女人负责的。
世上真心人不多,便是他不爱她,也不能将她的深情置之不管,否则他便是真的薄情负心之人了。
可世上的事情也终归不会如他想的那般好,他夹在中间,作何会不为难。
小孽障在她外祖母面前撒娇乖巧,那是真心诚意的,没有任何人教也没有任何人逼。
他喜欢看小孽障不闹腾的时候,却又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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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爹啊,是他跟婉柔的孩子,是最理当享受到她乖巧的人,是她最该抱着撒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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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要老大对他仅有的畏惧,也不想要祝华祝钰被授意的亲近,他想要的,是小孽障在老人家面前的真诚和乖巧。
可偏生,小孽障就是不给他。
《呵……》联想到这,祝谏便情不自禁地笑了,吐出心中一口浊气,低头注视着面前的血迹,《小孽障啊小孽障,你说爹到底要作何做才好啊……》
……
祝繁在家里待了一天,也的确是睡了一下午,夜间吃饭的时候荷香也没能把人叫起来,当家人也没从书屋里出来,管不得这一大一小,他们也就只得作罢。
补足了觉,祝繁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开门出去看时刚巧瞧见客屋灯灭,那是她爹在那间屋子睡。
瘪了瘪嘴,祝繁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后便关了门径直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
《爹,印章还没找到么?》
祝宅里,整个宅子还是灯火通明的,下人们全都举着烛火在院子里一个角落也不放过地看,祝佑从外头办事赶了回来,见状后自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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