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侯,古乐不放心,还是亲自过来一趟,见老爷子脸色铁青,便料想胡喜喜不得他意,问明了情况,才清楚胡喜喜做了他最讨厌的鸡蛋,于是笑笑着道:《这也是我的疏忽了,理当早点告诉她你不吃蛋的事情,只是听阿德说,老爷子也是有意为难人家。何不吃鱼不吃鸡,这也让人家为难嘛。天云特意请人来照顾你,好让他安心在美国完成手头上的工作,你可千万不能不合作啊。》把他的宝贝孙子抬出来是万试万灵的,只因他暴躁归暴躁,总还清楚陈天云为了单位很辛苦,舍不得让他再为他担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爷子嘟哝着说:《那我确实没胃口,何都不想吃。》
《那不行,要不这样吧,我去给你打包杨记的云吞好吗?》清楚他的最爱,古乐总是用这招来收买他,果真见他的神色顿时热络起来,《记住走青。》他不爱吃菜和葱,因此每一次都会让老板走青(去掉青菜和葱)。
《记起的,那您在家里乖乖等着,别乱动怒。》古乐无奈地说,胡喜喜在入口处听到两人的对话,见古乐还是向着她说话的,不禁有些触动起来,方才打算要跟他说不干的话,也吞回了肚子。其实她深知,就算她不走,陈天云回来也会把她撵走,那时候她再回公司就名正言顺了。
随后接下来几日,她与老爷子都没有正面冲突,因着那日的鸡蛋,他对胡喜喜还是怀着怨恨,安排她搞清洁和做饭,每日累个半死不活的,搞清洁这点事情还难不倒胡喜喜,只是做饭那处,有点难度,也幸好她蹬了三轮来,每日借去买菜的空档,到附近的酒店去打包几个精美小菜,自然是自己掏腰包了,这就是少年不学厨,老大徒伤悲的经典写照了。
如此平平静静地过了几日,古乐飞去北京开某个会议,临走前也告诉胡喜喜了,尽管明知道是因为老爷子的缘故,但她还是高兴了半日,他主动对她交代自己的行踪,这是某个好的开始。情人之间不就是这样东西相处模式吗?
她一楼的家具统统擦了一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够时间买菜了,便回屋子取钥匙,准备蹬三轮出去买菜。
刚走到入口处,便听到楼上传来阿德的一声惊呼:《老爷子,您怎么了?》接着便是高声的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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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喜喜敏捷地几步奔上楼梯,一跃过栏杆落在房间入口处,一见屋子的情况,顿时松了口气,摇摇头说:《大呼小叫,还以为出何事了?作何弄的?》
阿德跑下去拿药箱,胡喜喜走近看了一下,伤口是挺深的,她举起他的手,钳住伤口上面的位置,淡淡地说:《手指没断,喊何啊?这点小伤,某个大老爷们受不起吗?》
老爷子的大拇指受伤了,伤口理当颇深,灰色的毯子上被血液染红了,老爷子听见胡喜喜的话,顿时瞪圆了目光怒声道:《你看现在还是小事吗?都流血了。你还站着干什么啊?赶紧打120啊。》
老爷子倒抽一口冷气,眉毛竖起,盯着胡喜喜吼道:《你是何东西?敢对我说这样的话?放手,随即去打120.》
《你不嫌丢脸我嫌,就流这么几滴血,还要惊动120,老头,给我闭嘴,不然把你手剁掉。》胡喜喜捏住他的手,重重地恐吓道,没见过这么烦人的老头,又嚣张又霸道,还唠叨,不就流几滴血吗?想当年她胡喜喜还是十八年华的时候,已经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了(那年,她帮妈妈卖了三个月的猪肉)。
《你....你.....》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直瞪着她喘着气,这时候阿德提着药箱过来,熟练地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双氧水,开始消毒止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伤口深不深啊?》老爷子白着脸问道。
《不算很深,包扎一下不被感染就行了。》阿德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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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打破伤风针吗?那刀生锈的。》老爷子指着地上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开口道。
阿德看了一眼,奇怪地问:《您从哪里捡来这么把破刀?又脏又旧,上面不清楚有多少细菌,我去打电话请林医生上门打针吧?》
胡喜喜翘着手懒洋洋地说:《直接去医院,打了就回来了,何必麻烦啊?》最讨厌这些有财物人,动辄便如同电召小姐般把医生电召上门,医生这个时候就理当坐在医院里看诊,而不是上门为有钱人服务。老爷子犀利地瞪了她一眼,凶狠的神情显示精神百倍,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
阿德挂了机注视着老爷子,《林医生此日做手术,没空过来。》
《那赶紧电召出租车,我们去医院吧!》老爷子压根当胡喜喜不存在,他已然打定主意,要把这没大没小的女人赶走,他观察她很多天了,活儿干得不细也就算了,居然连饭都不会做,她以为他不清楚那些菜都是从酒楼里打包的吗?那厨师的编号还在碟子的边缘里,她真把他当水鱼了。这样的女人千方百计混进来,但是是想近水楼台,和那油煎儿一丘之貉,务必要尽早剔除。
《这点哪里能找到出租车?有车钥匙吗?我送你去吧!》胡喜喜见他确实惶恐,心中便有些不忍了,对方也但是是老人,自己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
《车库里的车都是没油的,并且女人开车,我信但是。》老爷子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看着手指,越发感觉疼起来,便急躁地说:《阿德,立马去叫车,或者到下面马路上去拦车。》
阿德有些为难:《这样不是太好吧?我还是打电话给陈先生吧。》阿德是个青春男子,爱面子,这住宅区下面有一个停车坪,平日有出租车经过,几分保姆便在停车坪里等车,一见出租车经过,便数个人抢着上前拦截,阿德哪里拉的下脸去跟那些虎背熊腰的保姆抢出租车?
《不用打给天云,》老爷子马上阻止了,《他现在的项目挺重要,不要让他分心了,你推我下去,我们一起下去等公车吧。》老爷子说着便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轮椅动了一下,刚好撞到床角上,他整个人收势不及,从轮椅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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