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梁丰时不时的朝我看过来，好像生怕我醋坛子打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倒是赵荣羡，跟梁丰比起来，他倒是很镇定。
他随手抓过衣袍，从容的吩咐梁丰道，《你叫姜家大小姐等一会儿……》
话说完，他便又吩咐我替他束发。
我心里头不大愉悦，可到底他闹了这么一出，多也是只因我哥哥，倘若不是他这般一通闹，皇帝根本都不会重查我哥哥的案子，说不定我们白家又得落得上辈子那般的下场。
基本的感恩之心，我还是有的，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久为他束好了头发，又帮他理了理衣袍。
待他衣冠整齐，这才吩咐让姜棠进来。
《见过四王爷，见过四王妃。》一进门，姜棠便款款的向着我们二人行了一礼，随后也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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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姜棠，她平素里还算是个活泼的人，可一旦认真起来，却是有一种叫人畏惧的气势。
虽是一身素衣，粉黛也格外浅薄，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震慑力。
自然，赵荣羡倒没有畏惧，他也很是气势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眼眸里严肃而森冷，《姜大小姐此行，可是有什么事？》
今日的姜棠与往日里不太一样，往日里尽管她有些不按常理行事，可总都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这会儿她不仅没有知书达理，目光里还透着浓浓的杀气。
姜棠浅浅看了我一眼，狐疑的又问赵荣羡，《四王爷确定要让臣女现在说？》
《阿欢是我的妻子，与我是一条心。》赵荣羡说这话的时候，姜棠显然有些质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先前我诈死，莫名其妙的又活了过来，随后又让赵荣羡给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旁人都会怀疑的。
但是，姜棠见赵荣羡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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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四下瞧了瞧，随后压低了嗓音，阴冷冷道，《臣女想要了姜婉的命……》
何？我吓得一震！
我一贯清楚姜棠和姜婉不和，但是在我的印象里，姜棠一贯是个和善的，至少在我受人欺凌的时候，她还曾拔刀相助。
杀人这种事，我很难往她身上想，何况她要杀的这样东西人，还是她的亲妹妹。
见我这般震惊，姜棠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
不过她也没有废话，冷肃的看着赵荣羡又添了一句，《当然，臣女不会让四王爷白白出手，这个地方，是一份名单。》
姜棠说着，徐徐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册子，深沉道，《与皇后有所牵连的人都在上头，从国公府到七品官员，通通名列在册，但凡四王爷您寻着上头的名字搜查，总能查出些什么的。》
姜棠……竟还有这种本事？
不得不说，倘若她身为男儿身，必定是拜相的料子，可惜是个女儿身，以至于只能在暗地里做这些事情。且做这些事情，好像都为着几分后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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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荣羡虽然重活了一世，可他也不能重重细节都记得，况且如今的一切都在变，有些东西会不会像从前那般，也很是难说。
赵荣羡不知道在想些何，眼看着姜棠递册子，他却移动也没有动，好像并不打算接。
姜棠见赵荣羡竟是这副态度，一时也有些纳闷儿了，眉头一蹙，不悦道，《四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姜大小姐既是有这等本事，为何非得要本王出手替你收拾你那庶妹？》赵荣羡眼睛微眯，狐疑的追问道。
姜棠微微一愣，继而更加不高兴了，《四王爷这是在怀疑臣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四王爷这般疑神疑鬼的，难成大事。》
《一代枭雄曹操不也疑神疑鬼吗？》赵荣羡倒没有否认，他笑道，《姜大小姐有那通天的本事，却不能收拾自己的庶妹，这说出去，谁信呢？可怪不得本王质疑。》
姜棠注视着赵荣羡的目光越发含笑，却仿若是笑里藏刀，她眸光沉了一沉，摇摇头道，《四王爷此言差矣，臣女虽有本事弄到那册子，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不是？》
《可四王爷您就不一样了，那姜婉到底是你后宅的人，她在闺阁之中时便身娇体弱，如今生了孩子，留下病根儿，病死了也不稀奇。》
《她到底作何个病死法儿，还不是任凭四王爷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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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话说得不卑不亢，面上依旧挂着笑容，好像她方才说的不是杀人，只是杀一只蚂蚁一般。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此刻的姜棠，和我记忆里的姜棠简直像是两个人，我记忆里的姜棠是曾经在皇宫里见到蛇，提醒我的大家闺秀。
可是这一刻，我觉得姜棠……简直像极了赵荣羡，她的老谋深算，半点也不输给赵荣羡。她这要是身在了皇家，说不准还能把赵荣羡给弄死，她自己爬上皇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诧异极了，只是赵荣羡却好似习惯了，他依旧坐在椅子上，半点也没有动弹，片刻之后，才反问姜棠道，《姜大小姐这是在给本王出主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除掉一个碍眼的眼线，得这么一份册子，王爷你不亏。》姜棠依旧是那副神闲气定的模样，像是在与赵荣羡博弈，依旧是敌不动我不动。
赵荣羡也还是不动，他笑看着姜棠瞬间，沉声又说道，《姜婉的性命现在还不能除，但你若是要教训她，倒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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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四王爷是不肯答应了？》姜棠脸色一冷，蓦的收回了册子，竟是反威，《四王爷若是不肯答应，臣女这里可还有别的册子，我若是将那册子交给皇后，想必她一定很乐意帮我除掉姜婉。》
《是何事，让姜大小姐一定要除了你庶妹的命？》赵荣羡以及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变成了商量的语气，又好似是在闲聊。
姜棠有些狐疑，《四王爷，这是答应了？》
《姜大小姐提出要人命这样的事，总要有个原因吧。》赵荣羡勾唇，眼底里含上了笑容，似乎已然有了几分胜算。
姜棠见赵荣羡这副神色，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姜婉那贱人竟敢给我哥哥下毒，害得我哥哥险些丢了性命。》
姜婉给自己的嫡出哥哥下毒？这是为了何？
为了给她的庶出弟弟腾位置？
我若是没有记错，姜丞相一共就两儿两女，长子和长女乃是正妻所出，三女和小儿子则是小妾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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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着某个妾的身份，她生的儿子自然在府里也就何都不是，但凡是何好东西，亦或者是家中财产的继承，首选都是姜棠的哥哥。
姜丞相的妻子早在许多年前就去世了，如今后院里管事的是贵妾张氏，这张氏也就是姜婉的母亲，本来姜棠的母亲去世之后，姜丞相是想把姜婉的母亲扶正的，奈何那张氏出身青楼，实在上不得台面，便最多也就能提到了贵妾。
姜婉干出这样歹毒的事，也就是想着除掉家中的嫡长子，好让她的弟弟承袭一切。
只是她没有联想到，这姜棠是会医术的。
此事换做是我，定然也想要了对方的性命。
说起此事，姜棠的眼底里的恨意又深了几分，一字一句道，《这个毒妇，竟是给我哥哥下了那等狠毒下作的东西，即使我哥哥如今好了起来，往后也再不能像从前那般风姿卓越。往后，就只能病榻缠绵。》
姜棠越说越生气，赵荣羡却好像并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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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一脸严肃道，《姜大小姐，本王还是那句话，姜婉现在除不得，你若是想要教训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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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姜大小姐不必生气，本王有个交易，不知道姜大小姐愿不愿意听。》面对姜棠满眼的杀气，赵荣羡平静如斯，一双桃花眼如同狐狸那般狡猾。
姜棠的手心都攥紧了，想是真的很不高兴了。
但是她面上依旧强装平静，十分坚定道，《四王爷，臣女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你替本王做事，来日本王若登上那地位，许你丞相之位。》赵荣羡此话一出，姜棠顿时就怔住了。
别说是他，连我都傻眼了。
他说何？他疯了吧他？他竟要许姜棠丞相之位，这姜棠虽是厉害，可她到底是个女子啊！天底下哪有女子登上朝堂的道理？
即使是皇后，那也只得是在背后操纵，这要是真上了朝堂，还不得让那帮大臣以死明志，当场撞了太和殿的石柱子？
我怔住片刻，都忍不住开了口，结结巴巴的问赵荣羡，《王爷，你……你这是在说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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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是认真的。》赵荣羡侧过头，一脸认真的对我开口道。
姜棠方才本是满目的凶气，这会儿全然是震惊了。
她看着赵荣羡片刻，发出了一抹狐疑的笑，《四王爷这不是在说疯话吧？臣女一介女流，怎能登上朝堂？》
《倘若一介女流能胜过那千万男儿，又有何不可呢？》赵荣羡那满脸严肃又认真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在说笑。
姜棠还是不可置信，她又说了一句，《四王爷莫不是想要哄骗臣女？你舍不下我父亲的权势，借着姜婉掐住我父亲的命脉，你怕姜婉一旦没了性命，我父亲便不再听你命令。》
《姜大小姐果然是聪明人。》赵荣羡他……竟然承认了，他这不是承认了他方才是在故意哄骗姜棠么？
正当我以为姜棠起身就要走的时候，赵荣羡又开了口，不紧不慢道，《姜大小姐，你应当知道，你父亲如今手中的权势，在朝中是举足轻重的，本王既是有心夺嫡，自然不能失了这层干系，所以，姜婉现在，绝不能死。》
《但是，姜大小姐若是想要教训她，本王可成全你关门打狗。》
《此外，本王方才说的话，绝非是玩笑话，姜大小姐若是愿意一心一意为本王所用，来日你父亲的丞相之位便是你的，到时候莫说是姜婉了，就是你父亲，你那姨娘，还有你那祖母都得任由你处置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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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你娘亲和你外祖父一家，也可安息了。》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姜棠顿时一震，不可置信的注视着赵荣羡。
赵荣羡自然不会说他是未卜先知，别说，赵荣羡说的这些我全然都不清楚。
但是听他这么一说，我大抵也恍然大悟了是作何回事。
那姜丞相想来是寒门出身，靠着嫡妻和岳丈一家爬到了今日，爬上了高位之后，便不将岳丈一家放在眼里了。甚至为了某个青楼女子害死妻子，可能还害了岳丈一家。
而姜棠的祖母，我记起从前到王府来看过她，是个十分粗俗又霸道的老太太，即使穿了一身绫罗绸缎，也半点挡不住身上的山野气息。
甚至，还当着姜棠的面儿，说何她娘和她外祖父都不是好东西，自认为高人一等，结果最后还是没能落得好下场，随后又说姜棠和她母亲一般喜欢端架子。
反正总之，那老太太也不像是好东西就对了。
我曾经是羡慕坏了姜棠，只是此刻看来，她好像比我惨多了，说不准从前痴傻都是为了保命而装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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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刻被赵荣羡说了出来，她是惊愕极了。
赵荣羡依旧保持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姜大小姐身为某个闺阁小姐都能弄到这么一本册，本王某个王爷，怎么清楚这些很奇怪？》
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个理儿。
可姜棠好像更怀疑了，她冷悠悠看着赵荣羡，质疑道，《四王爷既然有这样通天的本事，为何须得臣女帮衬？还要许给臣女丞相之位。》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咱们是两个诸葛亮。》赵荣羡这话说得可真不要脸，但是还真是有点儿道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姜棠的眼底里瞧见了一丝得意，但是不久她又恢复了警惕，开口道，《这天底下的诸葛亮那么多，四王爷作何偏就找上了我某个女流之辈。》
《只因你身上有别的诸葛亮没有的东西。》赵荣羡指了指床上的马甲，又取出那瓶子药在姜棠面前晃了晃。
然后姜棠的脸色一刹那就变得好看了许多，她沉思了片刻，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微微点头示意，《成交，希望四王爷如实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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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姜婉，是不是不要了她的性命，臣女怎么收拾都行？》姜棠捏了捏手背，又说了这么一句。
她这动作，莫不是要去揍姜婉吧？
赵荣羡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之后，姜棠立即起身，眼底里满是浓烈的凶气。
她这模样，还真像是要去揍姜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很是狐疑的看着赵荣羡，忧虑道，《王爷，这不会出了人命吧？》
《那姜家大小姐医术了得，知道打哪儿最疼还要不了人命。》赵荣羡说着，又要重新脱了衣裳躺在床上，然后温声细语的对我说，《姜大小姐这么一闹，一会儿估计朱嬷嬷要来，再过不了几日，说不准那姜丞相也要来，此事就要你来处理了。我如今身手重伤，倘若出门，难免引人怀疑，这几日你都要好生处理，若是不明白的，便问我。梁丰和陈嬷嬷都会帮衬着你的。》
什……何玩意儿？要我来处理王府的事？还要我应对姜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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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我这脑子，我去应付姜丞相？
并且，我以何身份应对？
《我都让你给休了，我还用何身份去应付？》我心里慌张极了，立马又问了一句。
《什么身份？自然是王妃的身份，我一会儿吩咐梁丰，对外就说我根本不曾休过你，当日你是自己的孩子没有了，又见姜侧妃和她的孩子险些死去，故而特地搬回家中，方便每日去大慈寺给姜侧妃祈福。正是只因有了你的祈福，姜侧妃和她的孩子才有幸活到今日。》
别说，赵荣羡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有理有据的，这还把我给说得多善良似的。
可是……可是我还是有点儿惧怕。
《王爷，可是我……》
《王爷……王爷，不好啦，那姜家大小姐要将我们侧妃打死啦！》我话音未落，外头果然响起了朱嬷嬷的叫喊声。
赵荣羡立即向我使了个眼神，外头的朱嬷嬷越叫越厉害，好像都要冲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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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不能真让朱嬷嬷给冲进来的，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朱嬷嬷一见是我，顿时就惊住了，惊愕道，《你……你怎么在这个地方？我要见王爷！》
《王爷重伤，此刻下不得床，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叨扰到王爷小心你的狗命！》我怒瞪她一眼，马上端起了架子。
梁丰和陈嬷嬷他们此时也走到了我身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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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嬷嬷更加诧异了，继而又是满目的不甘，故意避开了我，直接对着梁丰嚷嚷，《梁大人，咱们侧妃快被打死了，这贱妇非得拦着不让老奴见王爷……》
啪！朱嬷嬷话音未落，陈嬷嬷上去对着她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怒声斥道，《下贱的狗奴才！竟敢辱骂王妃，嫌命长了是不是？》
《王……王妃……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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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陈嬷嬷又是一个巴掌。
《不是什么不是？你们侧妃难产险些死掉，王妃娘娘亲自为她祈祷了近一年，怎么？王妃但是是出府一段日子，你就认为你们那侧妃要代替王妃了是不是？》
朱嬷嬷连连挨了两个巴掌，打得她晕头转向，两眼直冒金星，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这会儿变得跟猪头没有多大区别。
她哭丧着脸注视着我片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对着我磕头，《是老奴眼拙没能认出王妃，是老奴该死，可是……可是咱们侧妃当真快被打死了！求王爷快去看看！》
《都说了王爷重伤，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立马也怒斥了她一句，又开口道，《行了，本王妃去看看。》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朱嬷嬷连连朝着我磕了两个响头，立马起身就要跟着我走。
然则她刚站起来，陈嬷嬷突然一脚踹到了她的膝盖上，朱嬷嬷惨叫了一声，噗通一下又跪倒在地上。
陈嬷嬷重重剜了她一眼，严厉道，《该死的狗东西，冒犯了主子以为就这么算了？你就不必跟过去了，去花园的石子路上跪着，跪不满四个时辰不准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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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嬷嬷这下完全不敢反击了，起来就往花园跑去，为了防止她偷懒，陈嬷嬷还特地派了两个家丁守着她。
我到雪院的时候，听到姜婉凄厉的惨叫声。
她屋里的几个丫鬟，个个都躺在地面鬼哭狼嚎的。
咔，越过数个丫鬟，刚刚进入她的屋子里，我忽然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嗓音。
下一刻，姜婉叫的更加凄厉了，紧接着又忽然没声了。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姜棠捏住姜婉下巴，重重一卸，她竟然把姜婉的下颌骨给卸了。
《你……你这贱人，我……我要告诉父亲！》姜婉躺在地上，疼的浑身都在发抖。
姜棠满眼狠戾，笑得冷森，《贱人？你骂谁是贱人？你才是贱人？你和你娘一样都是青楼的贱货！》
说着，姜棠忽然取出一颗药丸，猛地就塞进姜婉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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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给我吃了何！你给我吃了何？》姜婉剧烈的咳嗽着，可她因为下颌骨被卸了，她有些吐字不清，更是疼得直冒冷汗。
姜棠满目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狠辣至极，《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东西会更加美貌，只但是……从此以后，你再不能生孩子，你的寿命也只会是常人的一半。》
《对了，每过某个月，你都须得再吃下这么一颗药，否则，你就会心痛如刀绞，你的身体就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咬。对了，第一回吃也会很疼的。》
很显然，那药效已然起来了，姜婉捂住脑袋，浑身都在颤抖着，她的面部已经扭曲了。
瞧见我的瞬间，她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对着我喊，《白……白欢喜……救我，我……我会让我父亲向皇上说情，让你重回王府，让……让你做侧妃，不……是正妃，我可以把我的孩子给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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