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荣羡走近，碗里飘出一股蛋羹伴着小葱的香味儿，我从昨日便没有怎么吃饭，此刻本该饿得厉害，可我却半点胃口也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脑子里都是方才的画面，还有前生爹娘他们被发配鄞州的画面。
我的心里乱极了，我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赵荣羡随即板了脸。
话说完，他又端着碗离我更近了些。
我是没有胃口的，但是胃里确实不太舒服。
我想了想，自己坐了起来，温声道，《行了王爷，我自己吃。》
赵荣羡见我起身了，脸上马上有了几分笑容，《这就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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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倘若今日你没有来，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我抬眸望着他，不觉红了双眼，到了此刻，我心里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
我惧怕极了，只怕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联想到我哥哥，想到那些可能会提前发生的灾祸，我便更惧怕了。
我抹了抹泪，尽量让自己平静，又问了他一句，《王爷，按说，这些事理当是三四年以后才发生，怎的如今却都提前了。》
很显然，赵荣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眉头紧蹙，脸色也一刹那变得暗沉无比，《是啊，一切都提前了。本来你哥哥应当是官居四品才会做了三哥的替罪羊，被姜丞相抄家。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现如今你哥哥没有为我三哥所用，姜丞相也不敢随便动手。可是，他却成了我三哥的眼中钉，还偏叫皇后给见缝插针。》
赵荣羡听了一堆，我听得糊里糊涂，上辈子我哥哥不是只因姜婉妒忌我正妃之位，故意陷害我哥哥的吗？为的就是给我来一个致命打击，让我腹中胎儿不能出生。
作何到了赵荣羡嘴里，我哥哥却是晋王的替罪羔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还有，他方才所说，我哥哥如今成了晋王的眼中钉，这又是什么缘故？
难道是只因我哥哥在帮着赵荣羡做事？可是我哥哥也没有明面儿上做些何啊，甚至依着他如今的品阶，也未必能帮到上赵荣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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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都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
上辈子，我哥哥也的确不是因为我而遭到了陷害，而是只因……他本身就参与到了这场夺嫡之争里。
若是如此，那么我们白家，是永远也无法脱离这些刀光剑影。
我心头不由的一颤，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惊恐，颤颤巍巍的又问赵荣羡，《王爷方才所说的，我哥哥上辈子做了晋王的替罪羔羊是怎么回事？还有……如今我哥哥成了他的眼中钉又是作何回事？你的意思是，如今我哥哥遭罪，乃是遭晋王陷害？》
《阿欢，你先别兴奋。》赵荣羡轻微地捏住我的肩膀，叹息道，《以往，我总忧虑你会惧怕，故而许多事都未能与你说过，包括你哥哥替晋王做过的那些事，也包括我对你哥哥做过的事……》
何意思？我惧怕何？我哥哥又做过何？赵荣羡又对我哥哥做过何？
我怔怔的望着他，心里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结结巴巴的问他，《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哥哥替晋王做过何？您又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闻言，赵荣羡神色间，越发心虚，不由的压低了嗓音，《我要是说了，你不能生气。》
我生什么气？连他曾经想要我的命，我都已然释怀了，我还能与他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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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递给他某个眼神，示意他说。
赵荣羡顿了顿，神情不觉有些沉重，《当年你哥哥为三哥所用，没少给我使绊子。最后一回，便是污蔑我贪污，我便将计就计，反将了三哥一军，谁知最终他却是将你哥哥推出来。那时，我对你哥哥有怨恨，便……便将他交给了父皇……》
所以……当日我们全家被发配，皆是因着赵荣羡，他与晋王相争，我哥哥参与其中，便我哥哥就成看牺牲品，而我们白家更是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我弟弟更是因为这场争斗而病死……
可为何当时，我听府里的丫鬟说，是姜婉妒忌我，所以才让她爹陷害我哥哥的。
合着这一切其实和姜婉没有何关系，姜婉只是替罪羔羊？
赵荣羡，他莫不是怕我生气？怕当时怀着身子的我受不起刺激？因此自然才……才让姜婉背下了一切？可即使如此，我最后还是没有保住我的孩子。
听了赵荣羡这番话，我本应该生气的，可是经历了那样多，我也明白了身在皇家的身不由己，便也感觉没有何好责怪的了。
只是，我很是纳闷儿，如今又是作何回事？如今我哥哥怎么又成了晋王的眼中钉了，他是欠了晋王的还是怎么着？上辈子替他定罪，这辈子又被他这般残害，如今人都不晓得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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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就是弄不清楚这些朝政之事，以至于重活了一辈子，还是屡屡吃亏。
如今不管如何，我都要弄恍然大悟。
我摆在手里的勺子，抬头看向赵荣羡，狐疑的又问他，《依着王爷的意思，过去我哥哥但是是你与晋王博弈的牺牲品，他是为晋王顶罪。可如今又是怎么回事？他但是一个六品官员，也不曾明着帮衬您，怎的无端端的就成了晋王的眼中钉？》
见我没有生气，赵荣羡好像有些惊讶，但是他只是微微顿了一顿，并未询问我什么。然后耐着性子与我解释，《如今啊，你哥哥乃是户部的人，我这三哥啊，想要从户部获利，你哥哥不是太配合，加之先前他曾三番五次的请你哥哥去做他的门客，你哥哥没有答应，现如今又阻碍了他，他自然是不愉悦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加上皇后在后推波助澜，他们都想着相互利用，故而也就有了这么一出。在此之前，这皇后还故意召我入宫，亏得我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及时发现，这便带着常修赶了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解释完了这么一番话之后，赵荣羡又好像不相信一般，狐疑的又问了我一句，《你真不生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底里透露着些许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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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时候，我总感觉赵荣羡他不在意我，我也因为他做过的种种事情而恨他，认为他待我的都是虚假的。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他其实也在努力的改变一切，因此他与我哥哥交好，与我表哥交好。
如今我们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冒着被皇帝责怪的风险，动用了威远将军手里的士兵，在长安城里，在天子脚下，他这可是大忌。
他全然行如晋王那般，对我们白家不管不顾的。
可他还是来了，这便足以证明他是在意我的。
再者，他在皇家，生存艰难，其实回想过去，他的一些作为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有些事，他不做，死的可能就是他。
谁又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成全某个跟自己作对的人呢？
抬眸对上赵荣羡有些慌乱的目光，我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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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何意思？傻笑什么呢？》赵荣羡见我不说话，还对着他笑，顿时更慌了，想是以为我今日给吓得太狠，吓出了毛病来。
以前我总认为赵荣羡深不可测，阴险毒辣，直到此刻我才发觉，他有的时候也很单纯的。
就像现在，见我对着他笑，他是越发焦灼了，起身就要出去寻大夫。
赶忙的又摸了摸我的额头，满目担心，《你作何？没事吧？》
我赶紧一把拉住了他，不觉笑得更欢实，《赵荣羡，你慌什么呢，我没事。我只是看你这般慌乱的样子，一时觉得好笑罢了。》
赵荣羡怔住片刻，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注视着我，《你说你这是做何呢？吓我一跳，我还当你……当你是受不住刺激呢。》
《瞧你说的，我都死过好几回了，还有何受不住的？》我这下是真让他给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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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赵荣羡疑惑目光，我轻微地又补了一句，《王爷，你也别多想，这样的事，若是放在从前，我定然会生气。可如今经历了这样多，我也晓得，你很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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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能冒着被你父皇杀头的危险来帮衬我们白家，我……又能怪你些什么呢？》我起身，徐徐靠进了赵荣羡的怀里。
赵荣羡的手僵在空气中，似乎被我这么一番话给惊到了。
我突然主动抱着他，他更是不敢置信。
怔住良久，忽然叹息道，《我还以为，在你的心中，我只剩下狠毒，和权欲熏心了。》
《若我当真那样想，当日你受重伤，我连看也不会看你一眼。》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低语道，《你知不知道，我今日真的好怕。我还以为，我就要死了。可是你来了，我一下子便感觉，何不好的事都会过去的，我清楚，你会护着我的……》
两辈子以来，我是第一回与赵荣羡说了这样多的话，也是第一回主动抱着他。
我想，既然分开也逃但是一切，又何必分开呢？过好眼下才是最要紧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一夜，虽是受了些惊吓，可我还算是睡得安稳，只因赵荣羡向来都在旁边看着我。
直到我睡过去了，他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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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听杜妈妈说，他今日一大早才走，走的时候，还留下了梁丰和好些府兵在白府。
我一出房门，就看到梁丰在院子里转悠。
见了我，他马上向我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王妃。》
《王爷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我总感觉，我还是要问一问的，昨日出了那样大的事，晋王岂会善罢甘休？
怎么能半点动静都没有？
梁丰没有说话，弄得我一时之间更有些焦灼了。
便我又问了他一句，《四王爷没事吧？皇上可会怪罪他？》
闻言，梁丰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似是故意在隐瞒些何，《王妃，您别多想了，王爷才立下军工，纵然陛下要怪罪，也不会拿他如何。况且昨日之事，本就是晋王的不是，本就是他辱没皇家。》
《是吗？》我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不太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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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问了几句，也没有问出个因此然来。
于是我便不再问了，梁丰对赵荣羡从来忠诚，赵荣羡要是不让他说何，他一定会将嘴管的严严实实，我就是问一百遍，也问不出个何来。
眼下这情况，我还是先去看看我爹娘，还有我祖母他们，他们尽管活了一大把岁数了，可是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啊。
于是，我早膳都没有来得及吃，便直往我爹和我娘的院子里去。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然起来了。
我爹在厅堂里转悠，我娘则是抱着白元宝，脸色极为苍白的坐在厅堂的椅子上。
看他们这副样子，似乎都还没有用膳，想是昨夜里给吓得不轻。
我小心翼翼的踏进厅堂，低低喊了他们一声，《爹，娘。》
《阿欢啊，你说这怎么办啊？你哥哥……你哥哥他不会有事吧？》我娘一见了我，立马就摆在白元宝，哭哭啼啼的朝着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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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哥哥会不会有事。
现如今，连赵荣羡会不会有事我都不知道。
可我不敢这样与我娘说，我牵强的笑了笑，扯出赵荣羡安慰我娘，《你放心吧娘，我问过王爷了，他说不会有事的。哥哥的事情现在还在查呢，并没有下定论。昨日的事也是晋王的不是，所以，哥哥会安全赶了回来的，我们全家都会安全回来的。》
尽管我嘴上这样说，但我心里其实也是极度慌乱的，尤其想起梁丰方才那般支支吾吾的样子，我这心里就更慌乱了。
《那，娘，你们都还没有吃东西吧，咱们先吃东西吧？》我看了看走来走去的我爹，一把又将他拉到凳子上，劝他道，《行了爹，您也别转悠了，晃得我目光都花了。》
《您先坐定，咱们呢，该作何着的就怎么着，否则哥哥没事，等回来的时候，得看见咱们几个都瘦成人肉干儿了。》
安慰完了我爹，我又往祖父和祖母的院子里去。
祖父和祖母许是在自己屋里待不住，便也到了爹娘的院子里，一家就这么几口人，生意也不做，都窝在屋里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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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整日都是心惊胆战的，接下来的几日，我心里更是惧怕极了。
只因接下来的几日，我都没有再见到赵荣羡，也听不到外头的任何消息。
一切看上去很平静，可正是只因太过平静，反而让我愈发的后怕。
终于，在第五日的时候，在我们白府的府兵都给撤了，唯独留下数个暗卫。
梁丰也急匆匆的走了，说是赵荣羡为了救皇帝受了重伤，此刻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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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赵荣羡在受伤前曾与皇帝大吵大闹，还被皇帝给关在了宫里，好几日都不给他饭吃。
这其中的原因，自是只因他私自调动了军队，这可是大忌，某个不慎就要担上了造反的罪名。
可是这些，现在都不是最让我担心的，最让我担心的是赵荣羡他又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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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才受过伤，如今又闹出这样。
思来想去，我决定去看一看。
我赶到的时候，王府里里外外围了好些人，看起来都是宫里的。
我一路踏进门，在院子里瞧见了梁丰。
梁丰见我想往屋里走，一把拉住了我，低声道，《王妃，您还是先不要进去了，陛下来了，近旁儿还跟着杨氏。》
皇帝来了？还是跟着杨氏一道儿来的？
我倒是忘记了，只因我哥哥的事太忽然，倒是把杨氏给忘记了，以至于此刻她在皇帝的面前也越发恃宠而骄。
现如今她跟着皇帝来，定然不是真心来看赵荣羡的，指不定还是想做些何。
我此刻若是进去，必然是要引起争端的，指不定杨氏还会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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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索性就站到一边儿没有动。
梁丰今日不知是作何了，话忽然变得多了些，他看了我一眼，低低的又开口道，《王妃啊，王爷闹成这样，可都是为着白大人呢！》
《什么意思？》我顿时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梁丰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您可不知道，本来先前王爷被陛下叫进宫里去，可是受尽了责罚，更说他因着您的缘故徇私枉法。可自打昨儿个夜里王爷替陛下挡了一刀，这王爷说什么，陛下都答应了，也原谅了他私自调动军队一事。今日一早，在王爷的恳求下，更是下令彻查白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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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一切怎么这么巧合？作何偏偏就是这样东西时候，皇帝就遇到了刺客？赵荣羡还偏为皇帝挡了一刀，以至于自己被扎得半死不活。
我心中一怔，微微抬起头注视着梁丰，低声问他，《梁大人，王爷是不是……》
这……这一切莫不是赵荣羡设计的，他为了骗取皇帝的信任，为了帮我哥哥，他用了苦肉计？
《是……》梁丰微微往里头扫了一眼，好声好气的又与我说，《所以王妃，这样东西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您都不要冲动，否则便是辜负了王爷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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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丰这是怕我一会儿出言不逊，又惹怒了皇帝？还是别有深意？想让我赶了回来陪着赵荣羡？
但是，不管他想说是其中哪一条，我都会照做的。
如今赵荣羡为着我哥哥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又怎么敢拖他的后腿。
我点头示意，回应梁丰道，《梁大人尽管放心，我绝不会生事端的。》
《行了，我先去清晖院避一会儿，省的碰上了陛下和那杨氏。》
《陛下，这样东西白氏可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灾星！你瞧瞧四王爷都成何样子了，还为她那位哥哥求情。》我刚想走，背后忽然传来了杨素心的声音。
紧接着，我听到了皇帝声音。
《站住……》他在喊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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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就是了，我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毕恭毕敬的朝着他行了一记礼，《民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你个白氏，你还敢来。》皇帝的脸阴沉沉的，看到我的时候恼怒极了，那眼神像是要杀了我一般。
很显然，这些日子杨氏没少在他近旁挑拨离间。
皇帝本来只因先前我诈死，赵荣羡又休了我，让他这样东西赐婚的很没有面子，故而对我很是不满了，如今还闹出了这样的事来，他必然是恨不得杀了我的。
要不是赵荣羡还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我相信他已经随便找个理由将我斩首了。
因而，随便他说话多么难听，都跪在地面一动不动。
《陛下，您别说，这白氏还真是生的貌美，又可怜巴巴的，难怪四王爷会为了她与您起了争执。》
杨素心说着，有意无意的看向我。
像是在暗示皇帝，是我蛊惑了赵荣羡，是我用我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逼得赵荣羡为了我与他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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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样东西时候，还真是只能装可怜，只能任由皇帝打骂。
到底赵荣羡还在病中，皇帝若是在他的院子里要了我的命，那便是辜负了赵荣羡对他的救命之恩。
而我只要让他把气儿个撒了出来，今日也就不会闹出何大事儿来。
见我不说话，杨素心好像有些不甘心，她微微往屋里看了一眼，又满脸心疼道，《陛下啊，想到前些日子您让四王爷气得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臣妾就很是难过了。》
可我若是开口说话，他必然能找了理由要了我的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这意思不就是说，赵荣羡是因为我才和皇帝起了冲突的吗？
听到她这话，皇帝的脸色正如所料更难看了，他冷沉的扫了我一眼，阴冷冷的问我，《白氏，你可知错？》
知错？我知何错？我若是知错，就是承认了我蛊惑赵荣羡，必定要遭到一顿折磨。我若是不知错，便是忤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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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所言何意？》我想了想，索性反问皇帝。
《你……你竟敢质疑陛下！你这祸国殃民的贱……》
《杨素心，你作何又来了？你这贱人？又想使用肮脏手段爬咱们王爷的床不成！》杨素心还未叫嚣完，后院儿的李嬷嬷不知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上来就一个巴掌扇到了杨素心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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