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说实话,赵荣羡这混账,即使上辈子对我百般刻薄,可有一日晓得我背着他吃了许多避子汤之后,几乎是雷霆震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倘若如今让他知道了,还不晓得要闹出何乱子呢!
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我的心里一时有些发虚,《没何,就是昨夜帮着母后归置礼物的时候受了些风寒,随便喝几分药就好了。》
我干笑着,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
许是我显得太过真诚,赵荣羡轻而易举的就信了。
他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纳闷儿道,《昨夜还好好儿的,作何今日就染了风寒了,一会儿叫御医替你瞧瞧。》
《不必了王爷,妾身已经找大夫瞧过了……》我心头一紧,这要是真叫了御医来看,必然会戳穿了我的谎言。
赵荣羡不懂医术,御医可是懂的,御医们都惧怕赵荣羡,自然不敢同他说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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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二去的,不久就得叫他发现我这碗里的药是避子汤。
我满面真诚的注视着赵荣羡,又端直了身子,让他感觉我的气色很好。
赵荣羡连连发问,满面关心,关心的我这心里更加发虚了。
赵荣羡依旧眉头深锁,看了一眼圆桌子上的药碗,又十分怀疑的问我,《你当真看过大夫了?是哪个大夫?我怎么没有瞧见?这药管用吗?》
我浅笑着,继续说谎道,《王爷你一大早就去前厅同太子说话了,妾身想着这等小事,也就不必告诉你了。》
《你倒真是变了大量……》赵荣羡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低声咕哝,说我以前生个小病都要闹得人尽皆知,就生怕他不清楚似的,如今怎么就变得这样遮遮掩掩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荣羡身为一个做过皇帝的人,他的疑心病从来都很重。
我被他说得莫名心虚,生怕他下一刻就要将我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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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后,他也没有说何,一切还是像从前那样平静。
要说不平静的,那就是皇后那等事了。没有两日,皇后正如所料闹腾着说是寿辰收到的礼物少了许多,就连皇帝特地赏赐给她的一套寒玉棋子,上百颗东珠也都不知所踪了。
丢的都是些体量不大的,却偏偏都是极为名贵的,笼统加起来,竟是足足一万两白银。
便宫里就炸开了锅,把所有与这些礼物相关的人员都凑到了一处,也包括我在内。
偌大的立政殿里,皇后一本严肃的坐在上头,皇帝亦是皱着眉头坐在旁边,看起来不太耐烦。
某个大早的,我瞌睡都还没能醒,就硬生生被人给拽进了宫。
《老四家的,寿辰那一日,本宫的礼物都是由你清算,你可有什么想说的?》皇后冰冷着一张脸,看着我的目光颇为心灰意冷,好似就等着我迷途知返,自己告诉她是我拿走了她的礼物一般。
她近旁的文清雪更是阴阳怪气的附和她道,《姑母,当日就唯有侄女和四表嫂一齐清算,后来侄女身子不太舒服便自己先走了。再后来的事,侄女也都不清楚了。当日屋里帮忙的宫人们可都是瞧得清清楚楚。》
呵呵,这不是赤裸裸的说我顺走了寿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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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这姑侄两个就一唱一和直指我偷了寿礼。
看来,皇后还真是被赵荣羡给气极了,竟是连前戏都懒得做了,这样急不可耐的就想屈打成招。
但是,她们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逼我承认,想必已然‘查’过了。
这倒也好,省的我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打,上辈子为着逼供,我的一一双手都险些给夹废了,后来若不是太子心软,向皇后求了情,我怕是连命都要保不住。
想起那钻心的痛,我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我冷冷的扫了文清雪一眼,好笑的问她,《文小姐这意思……是想说那东西是我拿走的不成?》
许是见惯了我平日里低眉顺眼的样子,文清雪顿时一怔,结结巴巴说,《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四表嫂何必这等阴阳怪气的。》
《文小姐这话过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照着文小姐这样说,那我还可以说文小姐鬼鬼祟祟提早转身离去,也颇有嫌疑呢!》说着,我立即向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后叩了一礼,从容道,《父皇母后,儿臣绝对不敢私拿母后的寿礼,还请父皇母后明察。》
皇帝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神色,皇后则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颇为失望,深沉道,《老四媳妇儿,本宫本想给你个机会的,岂料你却死不悔改!来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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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话音刚落,没有一会儿,数个婢女就被带了上来。
一如上辈子那般,一上来她们就一口咬定是我拿走了皇后的寿礼,说的情真意切,真情实感,弄得好像她们委实眼见为实一般。
这要换成上辈子,我早就吓得哆哆嗦嗦,不知所措了。加上上辈子赵荣羡总是咒我死,惹得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救我。
可这辈子,我都恍然大悟皇后在想些什么,也晓得赵荣羡定然会救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便我格外冷静,我嘲讽的笑看着那一堆装模作样的宫人,反问皇后说,《依着母后的意思,是宁肯相信这些奴才,也不愿意相信儿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四的媳妇儿,本宫以为你只是出身低微了些!不想你的人品竟也是如此轻贱!当初,当初就不该让老四娶了你!都怪我糊涂啊……》皇后一顿痛心疾首,似多么不愿意一般,抬声道,《来人啊!搜!》
《慢着!母后,儿臣到底是堂堂的王妃,倘若今日就这样让一群奴才搜了,皇家的颜面何在?》我抬高了嗓音,目光一转,冷悠悠的望向文清雪,为难又愤恨,《文小姐,有些话,我本不愿意说的,可谁知道,你竟是如此不知悔改,竟还让一堆奴才这样污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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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何?你何意思?》文清雪被我突如其来的污蔑弄得一懵,顿时就恼了,怒气冲冲的冲着我道,《你是想说那寿礼是我偷的?》
彼时,皇后也有些傻眼了,只是不久,她的眼睛里就燃起一丝防备,强作公平道,《你说下去……》
《姑母!》文清雪重重一跺脚,气得咬牙切齿。
皇后重重瞪了她一眼,她这才不情不愿的消停下来。
文清雪哪里想得到我会倒打一耙,还编得有理有据的。
我微微看了文清雪一眼,一字一句,《回母后,其实寿辰那日,文小姐离开之后,父皇赏赐给您的寒玉棋子就不见了,连带着还少了好些珠宝。后来儿臣身边的杜妈妈说,那日瞧见文小姐鬼鬼祟祟的。儿臣想着文小姐兴许只是一时贪玩儿,等玩儿够了她就会还赶了回来。儿臣也想着这要是说了出去,毁的还不是您娘家的声誉,故而也不敢多说何。可谁清楚,都这么些天了,她竟还没能还回去……》
纵然她算是个聪明人,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当下就暴露了本来面目,暴跳如雷的对着我大喊大叫,《你……你这贱人,你胡说!那杜妈妈的是你近旁的人,她说的话作何能信?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偷的,你们这等贱户出身……》
《雪儿闭嘴!》文清雪的话还未说完,皇后忽然某个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响亮极了。
《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皇后重重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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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雪满目不甘,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哭哭啼啼的对着皇帝道,《陛下,她胡说,臣女没有……》
《有没有搜一搜不就清楚了。》我立马打断了她,向着不太耐烦的皇帝恭敬道,《父皇,您英明公正,请您明察秋毫。》
皇帝眼珠子转来转去,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一拍手道,《好,就依老四媳妇儿说的,搜!都搜!省的旁人说咱们偏心了谁……》
本来过去皇帝是很护着皇后的,可如今冒出个文才人,皇后膈应坏了,同皇帝的关系也疏离了一些。
文清雪在一旁儿哭哭啼啼的,死命辩驳说她没有,某个劲儿的说我污蔑她,还说要是没有搜出来,必要我给她赔礼道歉。
皇后断定了我不晓得她在背后做了手脚,怒斥了文清雪的与此同时,也说什么要公正。
《陛下,搜到了……》一个时辰之后,负责搜查的侍卫抱着某个包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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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散落了满地的珠宝,不是皇后丢失的寿礼又是什么?
皇后眼中顿时一亮,脸上却故作痛心,指着那些珠宝说,《这……这还真给搜出来了……》
《姑母,我就说了,定是她拿走的!》文清雪满面委屈,与此同时一副沉冤得雪的得意,更是一副断定了东西就是从四王府搜出来的自信笃定。
皇后更是满意极了,估摸着下一步就要把赵荣羡喊过来问话,问他是怎么管我的。赵荣羡定然是要大喊冤屈的,到时候皇帝便要连赵荣羡的气一起生了。
皇后再在旁边吹几分枕边风,说什么四王妃这孩子看着也不是那般的人,作何就干出这样的事,作何想怎么奇怪,紧接着就得再寻个奴才来污蔑说何听到是赵荣羡让我这么干的。
这倒是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还得顺着这样东西奴才继续扯下去,问赵荣羡拿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然后借机查王府的来往账目,进而再扯出赵荣羡私养精兵一事。
到时候,皇帝哪怕清楚是皇后有心算计,可单是赵荣羡私养精兵就能让他勃然大怒。
皇后就是皇后,好算计啊……
抬头对上皇后痛心又自信的目光,我依旧装得浑然不知,极其委屈的询问侍卫,《敢问,这东西是打哪儿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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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侍卫看了一眼皇后,又看了一眼皇帝,满面为难。
《既然搜了就是要查个真相的,省的平白污了人的清白。》皇后满面自信,站在她旁边的文清雪眼底里更是显而易见的笑意。
瞧见她们两个人这般神情,侍卫一时之间更为难了,他惶恐的看了皇后一眼,磕磕巴巴道,《回陛下回娘娘,这包袱…是从国舅府里搜出来的……》
《这……这不可能……》文清雪一震,不敢置信。
皇后更是如遭雷击,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惊了片刻,她蓦然惊醒,忽然某个大耳刮子就飞到了文清雪的面上。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竟然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来,还敢污蔑四王妃!好大的胆子!》
《来人啊!把文清雪拖出去杖责三十大板,闭门思过一年……》
文清雪还没明白过来,整个人就给拖了出去,她哭天喊地的说她没有,却被皇后命人捂住了嘴。
皇帝想来本就不太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眼见有个结果了,这便要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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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之前,还把皇后斥了一顿,叫她管好她娘家的人。
皇后此刻全然傻眼了,可接下来还有让她更傻眼的,只因没有一会儿就有密报称国舅私养精兵。
皇帝听了之后大为恼火,随即命人彻查,这一查下来可更不得了。
不仅查出了国舅养精兵,最要命的是这些养精兵的银子还大都是从皇后口袋里出来了的,再加上寿礼一事,皇帝一气之下竟说要下旨灭了文家九族,还说要废了皇后。
皇后哭哭啼啼一番,又是请罪,又是说自己不知情,最后还谈上了夫妻情……
总归,最后的结果就是文国舅被腰斩,文家所有的男丁几乎被诛杀,女的则发配为奴,除了宫里的文才人,竟是无一幸免。
文皇后虽然保住了后位,却几乎是断臂自保。
文皇后大受打击,整整病了半个月。
赵荣羡趁着此时,在皇帝跟前得了脸,一下蹿出了头,惹得好些官员竟是主动上门想要将女儿许给赵荣羡做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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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杜妈妈见了这等势头,可给愁坏了,尤其赵荣羡这几日忙得几乎没有作何过来吃饭,她便更愁了。
《王妃,不是我说你,你那避子汤早该停了……》杜妈妈替我拆去头上的簪子,惆怅道,《王爷如今势头正好,不知有多少高门显贵的想要主动攀亲,你说你这要是没个孩子,这往后的事可不好说。》
我清楚,她是怕有朝一日赵荣羡真的娶了侧妃进门,我这等低贱出身的正妃便要地位不保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到底如今我与赵荣羡还算是相敬如宾,倘若能有个孩子,一家三口也算是圆满了。
可是……一联想到上辈子那碗毒药,我又绝了这样东西念头。近来赵荣羡对皇后的算计,也叫我不寒而栗。纵然……这一回我为了自保帮着他算计了皇后,可我这心里却半点也愉悦不起来。
我甚至不知道,有朝一日赵荣羡会不会算计我,我也愈发害怕,有朝一日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我摇头叹息,淡淡道,《行了杜妈妈,你别说了,有些事我自个儿心里清楚。倘若王爷当真容不下我了,哪怕我有了孩子,将来也只会在旁人的名下抚养……》
杜妈妈清楚我的性子,便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满面愁容的替我卸妆。
赵荣羡过来的时候,我正打算歇下,不知是不是近日太忙,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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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本王有话问你。》我抬头正要问他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赵荣羡忽然朝我走了过来,他的身上带着浅浅的酒味儿,一张俊脸严肃冰冷。
他这又是作何了?近来他很是春风得意,不该是这副神色的。
我惹他生气了?
我满腹困惑,他却已经坐到了我的身侧,眼底里写满寒霜。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我被他看的一时有些惧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赵荣羡没有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静默的注视着我。
我招他惹他了?
我心里更加莫名其妙了,一下子有些不耐,《王爷,您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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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本王问你,你心里是不是还恨着我。》赵荣羡忽然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如水,可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却在暗暗使劲儿,捏得我生疼,我甚至感觉下一刻下巴就要被捏碎。
我疼的厉害,更被他这般莫名其妙怒火弄得一头雾水。
他这是作何了?莫不是先前都是骗我的?就为着骗我心甘情愿的帮他算计皇后?莫不是……
我的脑海里瞬间蹦出千万种念头,我甚至在这一刹那想起了他曾经只因我与表哥‘私通’,险些掐死我的画面。
我被他捏的又疼又懵,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慌忙的想要拨开他的手,可他丝毫也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反而干脆捏上了我的脖子,一字一句道,《说,你是不是还恨我?是不是还想着跑?》
他……他不会想掐死我吧?他这是要过河拆桥吗?他先前待我的好全都是假的?
我连连发问的同时,更是惧怕到了极致。
《我……我没有……》
《没有为什么喝避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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